電腦版
首頁

搜尋 繁體

正文 第39節

熱門小說推薦

劉祉聽劉縯將防守重任交由自己,緊要下唇,慷慨而言:“伯父放心,莫說只有老弱傷兵,即便只剩我劉祉一人,也定不讓棘陽落入賊人之手。”劉祉、劉嘉對官兵恨之入骨,又熟知棘陽防務,交他二人守城,定不負重任。

諸將聽劉縯安排,雖覺冒險,但眼前別無他法,只得應然。

這時,王常向前拜道:“劉將軍,末將自知藍鄉之行兇險異常,願追隨將軍同去。”

劉縯思量王常兵精,既然主動請纓,自然再好不過,藍鄉之行也多了分勝算。

而新市、平林諸將都覺藍鄉重地,偏師遠襲,必然艱難,雖有劉縯之計,但也必然損失慘重。而主力雖然直面甄阜大軍,然而只需穩守陣腳,拖延住甄阜便有勝算,就也不與王常爭功。只是暗自揣摩,劉縯既然去了藍鄉,中軍又該由誰擔當主帥?

朱鮪明白眾人心意,清了清嗓子,問道:“劉將軍襲取藍鄉,可中軍也不可無帥,不知劉將軍欲做何安排?”

劉縯瞧了朱鮪一眼,心中原本打算以劉秀為中軍主帥。自起兵以來,劉秀于軍務頗有見地,攻防多有謀劃,足可堪當大任。可朱鮪如此一問,足見新市、平林有意主帥之位,以期望獨佔大功。此時若自己強以劉秀為帥,以其聲望恐難以駕馭新市、平林眾將之心。

就在心中左右為難之時,李軼突然插嘴道:“劉將軍,李某覺得王匡將軍可任中軍主帥。其一,郡守千金懸賞劉、王二位將軍,足見官府深深忌憚兩位威名,既然宣稱劉將軍守城,則攻營必屬王將軍統領,如此方合情理,才可誆住甄阜之心。其二,王將軍素有聲望,有其統軍,必定全軍鹹服,自會上下一心,同仇敵愾。李某冒然進言,還請劉將軍三思。”

劉縯一愣,雖知李軼所言有理,可仍然心中不快。李氏向來緊隨自己,今日李軼為何會偏向王匡?

李通聽到李軼進言,也感覺突然,心知新市、平林久欲與劉氏爭功,可李軼為何會替王匡搶奪帥位?不尤怒從心起,呵斥李軼:“你胡言亂語些什麼?如何分派自有劉將軍詳查,哪有你說話的份!”

李軼也不惱怒,只是嘿嘿一笑,退回人中。可新市、平林諸將心中喜悅,不尤對李軼多了幾分好感,皆頷首以對,轉而又目光灼熱望向劉縯。

劉縯心中雖然百般不願,可如不以王匡為帥,相必又會招來眾將爭執,空談誤國,只得順水推舟:“李軼所言正合我意,中軍就有勞王將軍多多費心了。此戰退無可退,只可勝不可敗。諸公皆需心存死志,奮勇殺敵,方有活路。否則一旦敗亡,死無葬身之地,此言還需諸公謹記。天佑我大漢,既有讖言相傳,必會逢凶化吉,一戰決勝。劉某願與諸公大敗官軍,把酒言歡。”

隨後約定時辰,商定口令,各自回軍整裝待發。劉縯於柱天都部精選千人,與王常下江軍湊得五千精兵,將餘部交由劉秀統領,又是一番仔細交代。

翌日黃昏,將黑之際,棘陽城門大開,漢軍主力傾城而出,氣勢洶洶往沘水進軍。王匡帥旗立於軍前,迎著北風獵獵作響。大軍於暮色之中緩緩行軍,士兵皆沉默不語,整個隊伍靜得可怕,只聞聽沙沙行走之聲,聽不到一絲人語。

早有官兵斥候探查到漢軍異動,忙回沘水報信,卻未發覺數萬大軍之中,不時有百人小隊在夜色掩護之下,潛往藍鄉方向。五千精兵化整為零,行出棘陽十餘里外重新集結,悄無聲息向藍鄉奔去。

日期:2014-04-16 17:58:12

29夜襲藍鄉計初成,沘水交鋒戰事兇

夜半三刻,藍鄉守軍早已入睡。

近日來,郡府平叛,集結了近十萬大軍,所需糧餉、冬衣、兵器、甲冑甚眾,朝廷又未撥付分毫,皆由郡縣自行籌措。初時郡府向豪紳百姓連哄帶詐,強行攤派,勉強湊得一些,又於周邊郡府借調不少。後來戰事吃緊,補給不足,多有劫掠之事發生,才有充裕物資保障前線征戰。兩日前,郡守大人將官兵大營移至沘水,為防叛軍滋擾補給供需,又把輜重軍需全數運至藍鄉屯放,與沘水大營近在咫尺,叛軍膽敢騷擾,援軍瞬息可至。即便如此,郡守大人仍放心不下,又往藍鄉增派八千精兵駐防。

藍鄉守軍不以為然,除非叛軍尋死,否則絕無攻打藍鄉之瘋狂舉動。輜重本未屯在藍鄉,郡守大人一紙令下,連日來在重壓之中,兵丁只得奉命搬運,雖無人膽敢違抗,可也私下埋怨勞苦。士兵多疲乏難當,剛一入夜,佈置了哨兵巡視,便早早各自歇息,以備來日繼續搬送押運。

藍鄉本是一無名小鎮,只因緊鄰沘水大營,才會為甄阜看重,小鎮城牆殘舊不堪,為了便於防禦,甄阜還令在小鎮外修築圍欄,於路口整修營門,高樹塔樓,即可防守,又可佈置哨兵遠眺。但有敵情,便可遠遠發覺,警示守軍。唯一不足之處,便是寒冬之中,北風凜冽,塔樓之上又無遮攔,天寒地凍之間,著實讓人難以忍受,可郡守大人忙於大事,哪裡會顧及此等雞毛蒜皮小事。兩名哨兵蜷縮在樓上,緊緊裹住厚厚的棉衣,依偎在一起取暖,可仍凍得面色發青。

“娘皮的,富貴有命,生死在天。當官的吃飽喝足,窩在暖帳裡好生愜意,卻留我二人在此受凍捱餓。那幫南陽兵也賊不是東西,老子在南郡好生當差,卻被調來此地助戰,腦袋系在褲腰帶上不說,還要受那群雜兵鳥氣。不但剋扣我等糧餉,且有苦差事便交由我等,著實惱人。”

“你也莫要抱怨,仔細被聽到了又有責罰。如今南陽郡守打了勝仗,炙手可熱,皇帝仰仗他平定叛亂,多有封賞,周邊郡縣皆從其調遣。我南郡郡守本與那甄阜同等官階,見了面都要行跪拜大禮,南陽兵狗仗人勢,自然水漲船高。我等無名小卒還是忍氣吞聲吧,能保全性命就當上天庇佑了。所謂一將無能,累死千軍,誰讓咱們長官疲廢,受制於人呢。”

兩人有一句每一句地瞎扯打諢。天無月色,郊外一片漆黑,遠處隱隱出現幾支火把,似有隊伍行來。二人初時一愣,黑燈瞎火的何處來人?莫不是賊軍來襲?不會吧,賊兵如今只有招架之力,交戰至今,都未聽過有劫糧之事發生。又有官府大軍虎臥一側,但凡有點腦子,也不會莽撞至此。雖然這般想法,二人也不敢怠慢,忙呼喊門前守兵提防。待隊伍進了一箭之地,哨兵高呼:“來者止步,否則箭雨伺候。”

對面傳來應答之聲:“我等奉郡守大人將令,協防藍鄉,以備賊兵偷襲。”說完也未止步,緩緩前行。哨兵藉著對面暗淡火光,隱隱見前隊皆著官兵棉裝,又瞧隊前帥旗書一“王”字,後面人影攢動,似乎來人不少。正疑惑軍中哪位王將軍來此,就見對面又靠近不少,趕忙連聲呼喝:“不論來者何人,速速止步,容我稟報將軍。”

就聽對面中傳來一陣咋呼之聲:“天寒地凍,讓我等候於荒郊是何居心?”“孃的,老子命都給了朝廷,還不容我等入營歇息,走了許久,累死老子了。”在一片謾罵聲中,絲毫不做停留,依然緩步向前。

最近更新小說

最重要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