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阿葵放狠話了:“柳屹你要是趕在我床上和陸荊舟滾床單,這輩子別想讓我當你軍事了。”
因此,她不過就是穿著不太性感的小黃人睡衣,雙手雙腳更藤條似的纏繞住他而已。
他無奈:“這樣睡,你不怕早上起來不舒服?”
“我不管,這裡畢竟不是陸宅,要是突然有什麼野獸攻擊,要死一起死。”阿葵保證過,沒什麼可以入侵她的房子,除非天災。她信口胡言,不過是為了刷存在。
陸荊舟你要看得見我看得見我看得見我,重要的願望要許三遍。
拿她沒辦法,他由著她,儘量調整讓她不會太累的姿勢。
一夜好夢。
柳屹夢裡,陸荊舟朝她笑得可好看了,在人群裡,拿著花向她款款走來,在歡呼聲中下跪,跟她求婚。
唔,她等了這麼久,當然答應。她快速點頭,表達自己的期待已久。
他很高興,擁她入懷,俯首就要蓋章。
她微微嘟嘴,迎接他的世紀之吻。
“吧唧”一聲脆響。
把她從夢中驚喜,她睜大眼睛,面前是一張萌爆的小圓臉。她不過做了一場和陸荊舟親吻的春、夢,怎麼身上就多了個小傢伙?
“啊,陸荊舟有人奪我初吻。”她條件反射喊出來。轉念一想,不對,只是奪吻。
“媽咪。”小傢伙撲閃撲閃著大眼睛,甜膩膩喊她: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她嚇了一跳:“陸荊舟,我什麼時候多了個私生子?”說話間,小傢伙又在她身上動了動,驚得她伸手按住他,生怕他摔下去。
陸荊舟此刻端著準備好的早飯出來,風雲不驚地放在桌子上,看了眼趴在她身上的小傢伙,不疾不徐解釋:“是我兒子。”
猛地把頭偏向他,她問得更憤怒:“陸荊舟,你什麼時候多了個私生子?!”
嗷嗷嗷,什麼情況,她幾年來大斗各式各樣的女人還不夠,現在還多了個孩子?
不可能!她仔細看了眼小萌娃,笑得超級甜,大眼睛閃閃發亮地看著她。鑑定完畢,長得並不像陸荊舟。何況,陸荊舟有了孩子,她怎麼可能不知道?
小萌娃和她對視,大眼睛轉啊轉,小身子動了動,纏她纏得緊:“媽咪。”
瞌睡早就嚇沒了,她趕緊坐起。把小傢伙抱在懷裡,拿轉身回廚房的陸荊舟毫無辦法,便問小傢伙:“你叫什麼?”
“陸時睿。”他攀附在她身上,肉乎乎的小手軟綿綿地擱在她頸窩,意外讓她很舒適。
一聽到“陸”姓,她不知是緊張還是放鬆:“小傢伙,陸荊舟是你什麼人?”
腳踩在她腿上。陸時睿忍不住動:“爸比呀。”
她不能和小孩子計較,他不懂事不懂事不懂事……
反覆自我安慰。她把踩得很有節奏地小孩騰空抱起:“你說,你為什麼喊我媽咪?”
“因為你是啊。”大眼睛無辜地望著她,她如何招架?
雖然他說爸比媽咪是把她和陸荊舟湊成夫妻了,可她都不記得生了個孩子?難道她還在做夢,孩子是夢裡哆啦A夢從時光隧道拉回來的?
“陸荊舟,你要跟我解釋……”她對付那些花枝招展、各施媚術的女人還是有法子,一個喊她“媽咪”的小孩。
陸荊舟總算忙活完,抱過陸時睿。小陸很乖,一下子黏到陸荊舟懷裡了:“爸比,媽咪,笨。”陸時睿的意思就是,柳屹好像不知道他是她兒子,真笨。
見她始終呆愣不在狀態,他抱著陸時睿解釋:“真是我兒子。”小陸聽到這話,高興得不得了,肉手親暱地抓著他的臉。
他把陸時睿的手抓住。哄:“媽咪笨,爸比解釋好不好?”
“好。”陸時睿應聲,猛地一縮,縮排他懷裡,眨著大眼睛誠摯萬分地看著她。
她簡直瞎了:陸荊舟是比寵她還是寵這個孩子?陸荊舟當爸爸是這番模樣?不應該啊不應該!
“有些話不方便,小睿確實是我兒子,昨天被送來找我。我不在。盧恆沒辦法,折騰了一夜,凌晨四點又哭著要找我,然後盧恆摸黑就送來了。剛剛送來,你起得晚,現在是正午。”
難怪他進進出出廚房這麼久,原來是準備午飯。
猛地一怕後腦勺,她真的是被這個陸時睿嚇傻了吧?關注的都是什麼重點!她再次仔仔細細對比了兩張在她眼前的臉,確認沒有任何相似度,才開口:“我要去洗臉刷牙。”
盧恆啊盧恆,你倒是不出面,給我送個三四歲的孩子來是怎麼回事?
陸荊舟看她吃癟,反倒心情不錯。他被她算計。現在小睿來了,算得上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媽咪,要親親。”陸時睿以為陸荊舟跟柳屹說痛了,立馬高高興興索吻。
立馬黑臉,她冷睨陸荊舟:“為什麼要這麼喊我,為什麼要親我!”她拒絕姿態明顯,小傢伙軟糯的唇已經貼在她臉頰上。吧唧一聲,清脆利落。
陸荊舟無聲解答:我不清楚。陸時睿看見過很多柳屹這樣年齡上下的女性,偏偏喊她媽咪,他有什麼辦法?或許……
總之孩子還小,童言無忌,高興就好。
快手揉過被親過的地方,她頂著亂糟糟的心情要下床。
小陸還沒完,滴溜溜的大眼睛轉向陸荊舟:“爸比,親媽咪。”
話音剛落,她僵在原地,臉色緊繃,大腦飛速旋轉。孩子肯定不是陸荊舟的親生,管他為什麼養著,現在,他喊她媽,喊陸荊舟爸。
小孩子眼裡,爸媽親暱特別正常。比如現在,他理所當然地讓陸荊舟吻她。也許,小麻煩轉念一想,就是個小神助攻?
如果這個小陸真的幫我甚多,盧恆我才考慮原諒你。
一掃混亂思緒,她挺直背,笑意盈盈望著陸荊舟:老公,你吻我呀。
再讓去跟陸時睿理論,想必只會哭鬧,再加一個柳屹,度假就成了噩夢。反正……他有此念,迎上她的動作便自然了。
她心有不甘,在他離開的時候,重重咬了下。
直到吃完飯,她抱著小陸玩,讓陸荊舟洗碗,她還是有點反應不過來。不知為什麼,她並不討厭這個小孩,或許他太可愛了,讓人見了就想收入懷中。走到廚房門口,小陸看見陸荊舟,跟她已經自然熟:“媽咪,要爸比。”
小陸任性,講的是感覺,第一眼也是喜歡她,沒有排斥。
“好。”她應著,進去,恰好陸荊舟洗完了,剛擦乾手,回頭就是柳屹抱著陸時睿走來,倆人都笑得很真。
恍惚間發愣,陸荊舟從來沒有這麼一刻這麼想:如果小睿真的是吃吃的孩子,三個人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又何嘗不好?
始終是想想,他回過神來,抱過小睿:“吃吃,你不是要放風箏嗎?小睿一定會喜歡的。”
本來想著他哄她,結果他們現在哄小陸,柳屹瞬間臉色是不太好的。
等到放風箏時,她依言抓著風箏,是那種幾年前款式的風箏。燕子吧,不太漂亮,不夠光鮮,不過還是很討小陸喜歡。真的在草地上,一次次迎風抓起風箏,看著他跑,他腳邊跟著步子不大走起來就歪歪扭扭的陸時睿。
長得是不像,可這樣緊緊相隨的姿態,的確像父子。
阿葵說了風很好,可今天的風似乎不給面子,嘗試了十幾次,真正飛上去的就一次。她遠遠望見,小睿伸手要轉軸,陸荊舟單膝跪地,轉手給小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