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無人能進的包房,陸荊舟才開口:“溫流,有話直說。”
“陸荊舟,現在不和我客套了?”溫流自然而然坐在沙發上,語氣溫和,目光卻冷然。
陸荊舟站著,俯視他:“你私底下做那些事,值得我客套?”
絲毫不驚訝陸荊舟知道,溫流道:“陸荊舟可以騙得了別人,甚至我智商不夠的大哥溫海,卻騙不了我。你真正在意的人,絕不是趕鴨子上架而訂婚的祝芳菲,而是柳屹。前幾日,我不過小試牛刀,你就如此大動作,還不夠明顯?”
陸荊舟臉上緊繃:“你想做什麼。”
“幫我上位。”溫流一改漫不經心的態度,陰狠開口。
“沒有好處沒有希望的事,我為什麼要為你趟渾水?”陸荊舟輕笑,意味不明反問。
迎上陸荊舟的目光,溫流勢在必得:“因為,你幫我,我會幫你保護柳屹。”反之,溫流有的是見不得人的手段真正傷害柳屹,傷得陸荊舟措手不及。
若有他的幫助,局面又是反過來了。
“我有事先走,你自便。”陸荊舟回答。
“慢走。”溫流道,知道陸荊舟這反應,已經是同意了。溫流比溫海聰明在,知道看準了籌碼在押,而不是急於論斷。
回到陸宅,已經很晚。不過還沒有過零點,他還趕得及和她說聲生日快樂。再次想起訂婚宴上他當眾駁了她的面子,把她說得如此不堪,他急匆匆的腳步換了下來。
只有趙素梅還沒睡,在等他回來。
他於是便問:“趙嬸,吃吃怎麼樣?”
趙素梅恭恭敬敬回答:“小姐回來吃了我做的長壽麵,然後就上樓了,一直很安靜,現在估計睡著了。”
“沒鬧?”陸荊舟挑眉,很是不信。
搖頭,趙素梅道:“沒有,很安靜,不然我也不會第一時間聽到您回來了。”
“嗯,趙嬸你去休息吧。”
陸荊舟在柳屹房門外徘徊了很久,想推門進去,又縮回手。如果她真的能睡著了,他再把她吵醒,不是又無端讓她更傷心?
思想鬥爭之後,他回臥室,推門進去,摸黑開燈。
啪嗒一聲,溫暖的燈光遍及臥室角落。彷彿有感應,他第一眼就看到窩在床的那一頭醉得臉紅的柳屹。
妝是卸了,醉了的臉色嬌若桃花。室內空氣是冷的,她卻只裹著浴巾,白皙如玉的手腳都是露出來的。無奈蓋過生氣,心疼又蓋過無奈。他長腿一跨,飛速到她面前,站如松,他視線範圍光,把她溝壑深深的潔白風格看得清楚。
許是喝酒了,不知為何,一股熱氣上湧。他明白,明智之舉是趕緊走人,可她這樣呆一晚上,肯定又要感冒發燒。有了前車之鑑,他可不願讓她再生病。
剋制住似乎在燃燒的欲、望,他才俯身,手往她腰後伸。他動作十分輕柔,怕下手重了,已經飄搖不止的浴巾直接脫落。
“啪”地一聲,他才碰到她柔軟的腰肢裡,她突然抓住他的手,在他造成的陰影裡,她倏忽朝他粲然一笑:“陸荊舟,你回來了。”
一瞬之間,他忽然覺得他不能承受這樣的笑容。明媚,溫暖,一片赤誠之心。
“嗯。”他很快恢復,手繼續使勁,抓住她的腰,似要用力,“地上涼,起來。”
她意外固執,仗著他不敢用大力,反倒出手一扯,把他拉得坐到了她旁邊:“陸荊舟,今天我的生日宴,你都不出面。我去你的訂婚宴,你又如此給我難堪,你是不是對不起我?”
如果不是她臉色紅得詭異,聽到這番強詞奪理的話,他肯定以為她借酒裝瘋。無奈一笑,他把雙手搭在膝蓋上:“是的,我對不起你,吃吃。生日快樂。”他抬了抬手腕,看了眼金屬質感的手錶,“今天還沒有過去,祝福不遲。而且,最後一個,也有紀念意義。”
她拿下一直空置的酒杯,緩緩倒下,拿酒的時候一晃,像是醉得沒了力氣:“陸荊舟,喝酒我就原諒你。”
“你喝醉了。”他結果,不曾想喝,“上去好好休息好嗎?”
“陸荊舟,你不喝,那我喝。”她把酒杯遞到跟前,作勢就要一飲而盡。等到手中酒杯被奪走時,她隱秘不可見地露出一抹笑容。
她故意放慢動作,他卻是極爽快,一杯接著一杯,直到酒瓶見空。他把酒瓶在她面前晃了晃,“現在,可以上床休息了嗎?”
“好。”見他把和藥完全相溶的紅酒喝完,她怎麼不配合?
他站起,俯身拉住她的手,明明是很簡單的接觸,卻像灌滿了電流,激得他渾身發麻。她很配合,雙手朝他伸出,雪白的柔軟呼之欲出。
看得他又是渾身一熱。
她軟語撒嬌:“陸荊舟,我醉了,走不動,你抱我。”
待他俯身,把她整個人抱起,她又使壞,猛然向後使力。
他為了不傷著她,只好連她帶自己,一起摔倒床上。他的床很軟,她摔得不疼,甚至他的胸膛磕得她更痛點。她笑得沒了章法,死死抓住陸荊舟的衣領,不讓他離開:“陸荊舟,今晚和別人訂婚,你高興嗎?”
“還好。”他違心,身下的小人兒貼得十分緊,他越來越覺得不對勁,“你鬆手,你要睡我的,我去睡書房。今天你最大。”
“既然我最大,那我要和你一起睡。”如此毫無縫隙地抱在一起,她感覺到他滾燙的呼吸。管他是真的對她動情,還是藥力所致,反正,她要定了他。因此,勝券在握的她不介意出言露骨。
到底久經風霜,他抑制體內逐漸洶湧的某種訴求:“吃吃,你在酒裡?”
她笑得十分燦爛,美如罌粟。他明明知道是犯罪,不知是藥催化還是導致,他情不自禁想要靠近……即將觸到她潤澤如可口櫻桃的唇,他又握拳離開,手卻沒有力氣去推開她抓住衣領的手。
“陸荊舟,你今天,不能再讓你的道德觀念佔上風了。我告訴你,我姓柳,不姓陸!我和你發生關係,天經地義!”她氣急了,主動發出攻擊,去啃咬他的唇。
不料他耐力真的很好,反覆躲閃:“吃吃,你能算計我,因為我未曾防備你。你真的要,破壞我對你這無條件的信任?”
這話說得很重,因此她不由一怔,很是猶豫。
然而事實上,他更懊惱自己而不是生她的氣。
他趁機要離開,不想她死死攥住,更是發現了他的策略:“我不管!天誅地滅我都不怕!”作勢再次主動。
見他排斥,她就守住衣領躺在原地耗時間:她沒醉更沒喝後來的酒,他喝了全部。她聽了阿葵的建議,加了大份,因此見效快,等時間一久,他連意識都會迷失。看見女人就會靠近,不那什麼,他會住院的。
何況是她?
她一定會好好對他的!
為了放倒她,她皮糙肉厚就不介意會痛這種小事了!
“吃吃,放手。”他從牙縫裡擠出這些話,額頭上因為忍得厲害,滲出薄薄一層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