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H集團,不僅在江城,乃至整個亞洲,都是數一數二的大公司,旗下的珠寶公司,雖然成立不久,卻在行業內,也是獨佔鰲頭,良禽擇木而棲,其實從一開始,我的選擇就是DH,至於避而不見,這個其實是個意外,我是前幾天剛到的,之前到的是我的助理,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爆出來的小道訊息,說我已經到了江城,每天我的助理都被騷擾,我就嚇的不敢來那麼早了。”
菲歐娜笑道:“其實昨晚我選擇在眾人面前出現,也是想以後省了麻煩,經過昨晚,我想所有人都已經知道了我的選擇了,那些人應該不會敢跟DH搶人吧?”
裴凌天但笑不語。
菲歐娜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得,問他:“裴總,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請說。”
“安欣是誰?”
“……”
“裴總不認識嗎?”菲歐娜道:“我還以為你認識呢,昨天在宴會上,有好幾個人都把我看成她了,我就想問問,那個安欣,到底是誰,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認識,我和她是不是長的很像,不然為什麼不止一個人把我看成是她。”
**
“這是菲歐娜的資料。”徐暘把裴凌天想要的資料,花了三天的時間,給他弄來了。
徐暘身為特種兵,如果不是自己的好兄弟拜託,這件事,他是絕對不會做的,一是浪費時間,二是根本就是大材小用,要知道他可是上校。
一個上校,去親自調查一個人,還是一個女人!
這次徐暘給他的資料,是比較深層次的,一些外界根本就查不到的。
可是等裴凌天看完,還是沒找到多少有用的。
不過……
資料上面寫著,菲歐娜,27歲。
這個和安欣的年齡是一樣的。
還有上面寫著,她也是個孤兒。
這個和安欣還是一樣。
同樣的年紀,同樣的身世,她們是一個人,還是……
裴凌天看著資料出了神。
畢竟兩年前的那一幕是他親眼所見,親眼看著她如落葉一般,東高空墜落,親眼看著她葬身火海……
**
“裴凌天現在肯定在糾結,我到底是不是安欣?”菲歐娜笑的嘲諷:“他見到我的那一刻,那表情我這輩子都忘不掉,還有安怡,我還什麼都沒做呢,他們一個個的就已經不淡然了,不過不得不說,看著安怡那見了鬼一樣的表情,很可笑。”
“安怡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心點。”男人眸間帶著擔憂。
菲歐娜冷笑:“放心,這次絕對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加倍的還給她!”
她的恨,男人都知道,只是……
男人看著她眸底的恨,想再說些什麼,可是剛開口,她的手機就響了。
菲歐娜看著上面的來電顯示,眸底的恨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陽光一般的暖意……
電話那頭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麼,菲歐娜傾城人容顏上,一直都掛著柔和的笑,跟剛才的冰寒,簡直是判若兩人。
結束通話電話,她又恢復如常。看著男人,她道:“你放心,我會小心的。”
她都這樣說了,他還能說什麼,有些事情,確實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忘卻的。
“恩!”男人起身。向外走。
她叫住他:“斯珩哥,謝謝你!”
謝謝他為自己所做的一切,除了一句謝謝,她什麼也不能給他,如果不是他,就沒有她的今天,他甚至為了自己……
背對著他的鬱斯珩眸底閃過一抹痛,轉過來面對她時,卻是盛滿哥哥疼愛妹妹般的柔光:“傻瓜。你是我妹妹,我做為哥哥,為你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她知道他為什麼會這樣說,因為不想她有心理負擔。
沒錯,她是安欣,兩年前絕望的從頂樓跳下去的安欣。
當時她真的是絕望透頂了,孩子沒了,最後一口氣,是在她懷裡沒的,做為母親,她沒能保護好他,她恨自己!
絕望把她整個人籠罩,她覺得自己很沒用。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能保護,孩子沒氣的那一刻。她的整個世界都好像倒塌了一樣。
生無可戀!
這是她當時心裡唯一的想法。
她在這個世界上什麼都沒有了。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她要報仇,把他們加註在她身上的一切,都一筆一筆,加倍的還給他們。
欠債還錢,殺人償命,裴凌天和安怡,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
走出安欣的住處,鬱斯珩駕車離開,如今的江城和兩年前相比,雖然時間短,但是還有有點變化的。
時光荏苒,任何事情都在變化,但是他對安欣的那顆心……
隨著時間的推移,非但沒有淡化,反而愈發的濃烈了。
可能是老天爺在憐憫他,剛還月朗星稀的夜空,突然陰雲密佈,擋風玻璃上淅淅瀝瀝的有了雨滴。
這樣的場景,讓鬱斯珩想到了當年的那個瓢潑大雨的夜晚。
十二歲那年,他在放學回來的路上的垃圾桶裡,撿到了一個小女孩。
他小時候比較自閉,一般都不說話,在孤兒院也不合群,自己一個人獨來獨往。
撿到安欣的那天,是他的生日,他從來都不是喜歡小孩子的人,在孤兒院裡最不缺的就是小孩子,他是看見就煩,都知道他脾氣不好,所以根本就沒人敢靠近,但是看見安欣的第一眼,他非但沒有討厭,還覺得這個女孩兒,竟是那麼的可愛。
沒錯,以往被他厭惡的鼻涕蟲,他那天竟然會覺得好看。
把她從垃圾桶裡抱回孤兒院。
院長原本是不收的,因為當時的安欣,是個早產兒不說,還一身的病。
但是他不放棄,從不妥協的他,第一次像院長妥協,願意代表孤兒院去參加各種比賽。
做為條件交換,院長答應她留下來。
可以這樣說,安欣幾乎是他一手帶大的。
吃喝拉撒睡,他只要有時間,就不想假手於人,不出去比賽的時候,他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和她在一起。
教她說話,喂她吃飯,這些在同齡人看來,無比厭煩的事情,他卻覺得是那麼的有意思。
她哪怕是多吃一口飯,他都覺得比他贏得大獎,還要來的開心。
還記得她牙牙學語,吐出的第一個字,是哥哥時,他差點喜極而泣。
從來不是多愁善感之人,但是她根本就不清晰的稚嫩嗓音,是真的讓他差點沒忍住。
牙牙學語,步履蹣跚,他都親眼見證。
自從有了她,他覺得人生不再是那麼的無聊,院長他們都說,他變了不少。
他自己也那樣的覺得。
如果不是後來回到鬱家,他也不會跟她分開,她也就不會被安家領養,說不定根本就不會跟裴凌天認識,也就不會有這麼多的事情發生。
日期:2016-02-23 18: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