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再說也不遲。”傅景寒再次開口,意思自然是讓盛喻過來吃飯,語氣也是毋庸置疑,“反正蘇姐做的也挺多的。”
他說的話看似隨意,但是看向盛喻的眼神卻帶有深意,盛喻哽住,一雙眸子緊盯著文初,彷彿在等著文初開口。
文初最終還是在盛喻的目光之下點了點頭,“你過來吃吧,傅先生都這麼說了。”她不知道她自己心裡在置什麼氣,總之她聽到傅景寒的這句話其實是有些不舒服的。
明明之前還說她是他的未婚妻,他是不可能像之前對夏如芷那般推開她、將她推向盛喻的,可是現在呢?
傅景寒又在做什麼?
文初低垂著頭,試圖掩飾著情緒的波動,但是兩人卻立刻察覺到了文初的情緒變化,盛喻坐到了文初了身旁,輕聲問道:“你怎麼了?”
文初搖了搖頭,拿起了筷子,看著桌上豐盛的早餐,卻是一點食慾都沒有了。
傅景寒同樣望向望向文初,一雙眸子沒有說話,但是卻勝似在說話。
文初暗歎一聲,頂著傅景寒的目光,夾起了一個包子,咬了一口,末了喝了一口粥。
傅景寒看文初開始動筷,才收回了視線,緩緩開始了動作。而盛喻見兩人開始不緊不慢的吃著,也拿上了蘇姐剛剛替他準備的碗筷。
盛喻倒是真的沒有用早餐就直接跑來找文初了,怕的就是他來遲了文初直接就離開了。他昨天溜出去一趟找文初,卻發現文初並沒有回家,他讓人一查,就得了這麼一個結果。
他心中擔憂,才到了傅景寒的別墅,這也是他一大早就趕過來,還這麼著急的原因。
早飯在尷尬的氣氛之中結束了,文初掃了一眼時間,然後便開口說道:“盛喻,我一會兒還要去上班,時間不多,所以要說的我都會跟你講明白……”
雖說文初自認為昨天已經講的夠明白了,但是既然盛喻找上門來,她也不可能什麼都不說。
盛喻一天文初的意思,就知道她又要將昨天的話重複一遍,立刻打斷了文初,說道:“我要聽的不是這些,文初,你聽我說好嗎?”
一旁的傅景寒看著兩人凝視彼此,眼中只有彼此,好像他完全不在一旁一般,原本就緊攥著的拳頭捏緊了些。
空氣中慢慢瀰漫出緊張的氣氛,文初立刻就意識到了旁邊的傅景寒情緒有些不對,她側目望向傅景寒,問道:“你怎麼了?”
她想起傅景寒的那杯藥,又想起傅景寒的身體其實並不好,略微有些擔心。
傅景寒卻是皺著眉頭,對於文初突如其來的關心,有些疑惑,但是下一刻他就意識到什麼,視線轉向一旁的蘇姐,蘇姐避開了他視線,而是看著文初,眼帶擔憂。
看到文初擔憂的望向傅景寒的盛喻也帶了滿目的疑惑和緊張,他不信文初這麼快就變心了,更不信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能夠這麼短的時間就獲得文初的心。
傅景寒輕輕地搖了搖頭,示意他們繼續,他就坐在一旁,接過了蘇姐取過來的報紙,蘇姐倒是對他了解甚深,在無聊的時候,他一般都會看報紙打發時間。
文初見傅景寒自顧自的開啟報紙開始看著,壓根就沒關注他們這邊,才低聲望向盛喻說道:“你要說什麼?直接說吧。”
她並不覺得盛喻會說出多麼驚人的話語,更多的肯定是問最近的情況吧,她也會將發生的事情,如實的說給盛喻。
但是關於他失憶的那一段,她並不想讓盛喻從她這裡接觸黑暗的一面,畢竟盛喻這個人本該活在陽光裡。
若是告訴她盛夫人和夏如芷聯合欺騙了他,讓他做出那樣的事情,終於必定會難過傷心吧。
心頭已有決斷,文初也做好了聽盛喻講下去的準備。
而盛喻看文初深吸一口氣以後,便等著他的話,稍微整理了一下情緒,然後才緩緩開口。
“文初,不管之前發生了什麼,我都想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嗎?你說我們已經分手了,但是我心裡有你,你也不可能就這麼忘了我,我能從你的眼裡看到……”
“別說了!”盛喻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文初直接打斷了,因為文初察覺到此時的氣氛實在是太過詭異,一旁的傅景寒一雙眼眸緊盯著他們倆,壓根就沒看自己手中的報紙。
他不知道今天傅景寒是怎麼了,雖說前幾天他一直都是對自己無比溫柔,但是今天的傅景寒卻顯得有幾分奇怪。
盛喻的話突然被文初打斷,尷尬的僵直了身子。他不知道文初為什麼會會突然變成這樣,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一搞清事情的狀況,便發現時間已經過去了這麼久,而這段時間的記憶他居然一點都沒,他不信他在病床上躺了那麼久,但是這一切都無跡可尋。
盛喻失落的表情同樣落到了文初的眼裡,文初心中有幾分抑制不住地疼,夾雜著傅景寒帶給她的異樣情緒,五味雜陳。
她揉了揉微疼的太陽穴,說道:“盛喻,對不起,我已經忘了你了,不要提重新開始的事情,謝謝……”
她這麼說著,直接起了身,不再打算在這個局面繼續待下去。
出了門她還來不及鬆一口氣,兩個男人就追了上來,彷彿達成了什麼共識一般,兩人的氣氛並沒有之前的劍拔弩張,反而是多了一絲和諧。
“文初,從今天起,我們倆公平追求你好嗎?”
文初啞然,她沒想到,只是這麼一會功夫,兩個人就達成了如此奇怪的協議,而且傅景寒面色居然沒有變化。
公平追求?
她沒有想過接受任何一個人,卻突然被告知這個結果,這是再詢問她意見嗎?這壓根就是在通知她。
然而兩人容不得她拒絕,傅景寒直接讓人將車開到了他們面前。
“上班。”傅景寒的聲音帶了幾分冷硬,但是總算說出的內容讓文初鬆了一口氣。
文初在傅景寒的公司上班,他自然是可以在此刻命令文初,文初點了點頭,也就跟上了車,而立於原地的盛喻卻是一臉奇蹟的望著穩文初,說道:“文初,等我”
文初不知道傅景寒和盛喻究竟達成了什麼協議,一臉奇怪的看向並沒有之前冷漠的傅景寒,“你和他說了什麼?他怎麼會……”
傅景寒倒是挑了挑眉,最終問道:“我和他說了什麼?你就這麼擔心他嗎?”傅景寒壓下心頭的不爽,看上文初的眼中帶了些許失落。
在文初的眼中,他就是這樣一個人嗎?
文初想要解釋,但是看到傅景寒失落的表情,她又覺得或許這樣也好,這樣他便能死心了。
然而文初註定還是要失望了,下一刻傅景寒便揚起了溫柔的笑容,說道:“我這是尊重你,和他公平追求,不管你最後接受誰,我都……”
最後他這句話並沒有說完,便被文初直接打斷了。
“我不會接受誰的,你們死心吧。”
文初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眼中滿是決絕,她明知道做事不能不給自己留退路,說話同樣不能,但是如今這種局勢,她也不可能給任何一個人任何希望。
她太清楚這種給了希望卻又求不得的感覺,不管是傅景寒還是盛喻,她都不可能忘記之前發生的種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