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初沒抱希望能騙過傅景寒,而傅景寒的確也沒信文初這句話,但是看到文初眼中的小心思,不知怎地,他笑著迴應:“這樣啊,先吃飯。”
這一茬兒就算是過了。
文初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覺得傅景寒肯定是刻意放過她,但是傅景寒這麼做,她心中又如何平復得下去。
蘇姐取了溼紙巾將牛奶杯外面的牛奶擦了乾淨,末了看向傅景寒,“傅先生,您的衣服髒了,換一件吧。”
文初一聽蘇姐這話,才將視線移向傅景寒身上筆挺無比的西裝,好像她見傅景寒穿的最多的便是西裝了。
而傅景寒也的確很適合穿西裝,好像無論多麼平凡的一套西裝,只要被穿在了傅景寒身上,都會顯得格外精緻。
但是此時,傅景寒那身剪裁得體的西裝外套上面多了幾點水印。
文初立刻就回想起了她剛剛撞了傅景寒一下,傅景寒手裡的牛奶晃盪在杯中,甚至有些晃盪出來了。
“你先吃。”傅景寒掃了一眼帶有水跡的西裝外套,輕聲對文初說一句,末了便轉身緩緩上樓。
蘇姐目送傅景寒上了樓梯,見文初還在愣神,才喊道:“文小姐,你先吃著吧。”既然傅景寒的意思,她自然不會違抗。
文初慌忙回神,瞥見傅景寒消失在樓梯盡頭,卻下意識地問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蘇姐,傅景寒那杯牛奶……”
她總覺得她昨天喝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但是卻不清不楚。
蘇姐一聽,卻是笑著說道:“那是傅先生要喝的藥,傅先生從小不喝,所以我才想了法子,跟牛奶兌著一起喝。”
文初心底一顫,居然是藥。
她伸出手指,毫無預兆的撫上嘴唇,“傅景寒每天都要喝這麼苦的東西?”
蘇姐一聽,也是愣怔了一下,說道:“傅先生他自小身體不好,也是這幾年才緩和了些許,不過這個藥卻是不能停下的。”
說起傅景寒小時候,蘇姐眼裡也是滿滿的疼惜,而文初聽著蘇姐這話,確卻是心尖一顫。
“哎我大清早的說這些幹什麼,文小姐來,先吃早餐。”
文初被蘇姐拉著坐到了飯桌上,蘇姐準備的早餐很豐盛,足足夠四個人的量了,但是文初坐下以後也只是將她手中捧著的牛奶杯放到桌上,然後釋然一笑。
“蘇姐,我等傅先生一起吧。”
蘇姐聽到文初這話,心中一個愣怔,末了笑著迴應:“好啊,好啊。”
實則蘇姐心中卻有了比較,之前傅景寒自然也沒少帶夏如芷回別墅,只不過夏如芷這人當著傅景寒的時候,和揹著傅景寒的時候完全不是一個模樣,她心中不忿,卻從未和傅景寒提起。
如今文初這般行為,和那夏如芷一比較,她便是天上,而夏如芷直接是地底。
文初被蘇姐滿意的目光看到不好意思,略顯奇怪地開口問道:“蘇姐,我臉上有東西嗎?”
起初她還能承受住蘇姐的目光,到後來她則是有幾分不適應了,不過她一將話問出口,蘇姐就意識到她剛剛的失態了。
“沒有沒有,我去看看傅先生換好了沒。”蘇姐說完,便出了飯廳,留下文初一人莫名地坐在椅子上。
她正無所事事地盯著傅景寒那杯藥發呆,原本出去的保鏢又進來了,沒見到傅景寒,直接來尋了文初。
“文小姐,門口那人說什麼也不走,而且他確定您在裡面,看樣子要堵您。”保鏢說這話的時候略顯小心翼翼,還一邊觀察著文初的神色。
他也是真的文初說話能夠管用,才直接找上文初,若是放在平時,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越過傅景寒向別人稟告事情。
很明顯,文初於傅景寒來說,是特別的存在,是比夏如芷還要特別的存在。
這幾乎已經成了別墅裡面的人公認的資訊,而他們也樂於有文初的出現,至少傅先生的心情明顯好了許多。
文初皺眉,盛喻能夠確定她住進了傅景寒這裡倒不難,但是盛喻為什麼要在門口堵她?
她自認為她將話說的很明白了,盛喻不可能聽不懂。但是既然聽懂了,為什麼還要糾纏呢?
保鏢看到文初皺眉,心底微驚,做好了文初會生氣的打算,甚至想好了該怎麼應對。
只不過他卻沒有等到文初發怒,而是聽到文初煩躁的話語:“麻煩你們,替我把他請進來吧。”
既然昨天盛喻沒聽懂她的話,沒明白她的意思,今天她將事情說清也不遲。只是,她可能要借用一下傅景寒的地盤了。
保鏢得了迴應,對著耳麥那頭說了句放人,就出去了。而文初則在想著一會兒要怎麼跟傅景寒開口,畢竟她沒得到傅景寒的允許,就自作主張地將盛喻放進來了。
她還沒想好措辭,傅景寒就下樓了,身後跟著蘇姐。
“怎麼沒開始吃?”傅景寒看到桌上一動未動的早餐,微微皺眉。他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了一聲激動的聲音,“文初!”
文初和傅景寒同時將視線投了過去,看向正從門口往裡面走的盛喻。
盛喻被兩人的視線鎖定,卻沒有絲毫不適應,徑直走到了文初面前,甚至略帶敵意地掃了一眼傅景寒。
傅景寒原本就皺著的眉頭越皺越深。
氣氛微微凝滯,空氣中滿是不安分的因子早起暴dong。
文初下意識起身,讓盛喻失去居高臨下的機會,末了轉向傅景寒,正打算解釋她為什麼放盛喻進來,卻聽到傅景寒略顯冷硬的聲音。
“盛少爺?坐吧。”昨天他同文初去過一趟盛家,兩人也打過照面,倒不是完全不認識。
更何況,傅景寒之前幫著夏如芷綁住盛喻,又怎麼可能對盛喻陌生呢?
盛喻聽了這句話,卻是抬了抬眼,直接看向傅景寒,“傅先生?”
他的話中帶了些許疑惑,昨日在他家的時候,他並沒有過多和傅景寒交流,如今再次見到傅景寒,卻是在傅景寒的別墅,說來也是好笑。
傅景寒不置可否,僅僅是踱步往餐桌而去。
立於原地的文初看著換了一身西裝的傅景寒一步一步離自己更近,心底卻越來越緊張。她總感覺傅景寒在生氣,但是又找不到任何端倪。
“吃飯吧。”傅景寒輕聲說道,看向文初的眼中無波亦無痕,但話中仍帶著溫和。
末了,他才看向有些尷尬地跟過來的盛喻,用一如往常面對外人時說話的淡漠語氣,問道:“盛少爺用過早餐了沒?一起?”
傅景寒這句話僅僅是輕飄飄地從他口中說出,但是卻沒有輕視的意思。面對盛喻的時候,傅景寒也沒有絲毫異色,彷彿盛喻僅是一個平常的陌生人。
文初的視線落在盛喻身上,又轉向傅景寒,之前的盛喻在文初的眼中便是偏偏貴公子的典範,如今的的傅景寒卻不輸盛喻絲毫。
反而是略顯蒼白地立於原地的盛喻和與傅景寒一比,倒是差了一截氣場。
盛喻聽到傅景寒的話,卻是搖頭,末了才說道:“我在這裡等你就好,文初。”
他的一雙眼眸一直沒離過文初,而文初卻是避開了他的視線,她本想跟盛喻早些將話講明白,卻沒想到傅景寒會在這個當口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