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男人,沒有一個不曾帶給她傷害。
車內的氣氛忽然凝滯,傅景寒面色僵硬,他沒想到文初會這般果決。
文初沒在出聲,掏出手機打開了之前畫的圖稿,細看了起來。她試圖讓自己沉浸於圖稿之中,這樣就不用因為這兩個人的事情煩心了。
只不過她沒想到,更讓她煩心的事情還在後面,事情不僅僅是這樣而已。
文初算是安全地過了一週,這一週算得上安全,卻說不上平靜。
之前只有傅景寒會時不時撩她一下,讓她心緒不寧,可是這短短的一週,不單單有傅景寒一直在她身邊時時刻刻都看著她,甚至多了一個盛喻。
她也和傅景寒提過要回家,但是傅景寒又怎麼可能放她回去,給出的理由倒也合理夏如芷還沒找到,文初回家會很危險。
不過,一週下來,文初實在不想日子再這麼繼續下去了。
剛到下班時間,文初就接收到了陳妙妙隱晦的眼神,一看陳妙妙那眼神,文初就知道必定是盛喻又等在外面了。
“妙妙,你幫我個忙。”文初忽然開口,一手順勢拉住了陳妙妙。
陳妙妙卻是如同習慣了一般,說道:“幫你去趕走盛少爺?”
文初點頭,陳妙妙卻是擺了擺手,“我可不做這棒打鴛鴦的棒,要去你自己去。”說完,陳妙妙就絲毫不記情分地離開了。
“妙妙你……”文初見陳妙妙離開,也只得嘆息一聲,她麻煩了陳妙妙許多次,陳妙妙最開始也不是沒有幫過她,但是都沒有什麼用,現在陳妙妙也不願意去了。
然而她剛起身,就看到了從電梯出來的傅景寒。
“一起回去。”傅景寒停在文初面前,他的聲線仍舊是讓人舒服的低沉音色,看向文初的眼中依然溫柔無故。
文初卻是皺起了眉頭,此時的場景幾乎和昨天一模一樣,甚至和前面幾天都一樣。
每天她除了上班的時候有一息時間,其他時間幾乎都被這兩個男人包圍著。
她抬步,緩緩往電梯而去,傅景寒跟上兩人剛出電梯,文初就毫無意外地看到了等到外面的盛喻。
盛喻仍舊是那個一臉陽光溫潤如玉的模樣,引得前臺的姑娘不停朝他看,他倒是毫無察覺,直到看到文初從電梯出來,才咧開了一抹笑容。
“文初,我送你回去。”盛喻的聲音是讓人舒服的,在少年音和青年音之間,僅僅是聽聲音,就能知道主人是個偏偏公子。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文初開口便是下意識地拒絕,這樣的話她前幾天也說過,幾乎不差分毫。
於是文初抬步往外而去,兩個男人也沒有攔著她,但是當她上了計程車以後,兩輛車卻跟在了計程車的後面。
文初從後視鏡看到那兩輛令她心煩意亂的車,皺起了眉頭。
司機是個熱情的人,見到文初愁眉不展地看著窗外,順口問道:“小姑娘,你這是失戀了嗎?”
文初啞然,她這副樣子哪有一點像是失戀了的模樣?
司機沒等到文初的回答,倒也不氣餒,反而是絮絮叨叨地安慰起了文初,“失戀了不可怕,像你這麼漂亮的小姑娘,轉頭就能遇到好的,不要傷心。”
文初抬眸,從鏡子裡看了看自己的面容,她的確是有幾分姿色,算得上中上水平,司機這麼說倒也挺合理。
不過,文初還是微笑著轉頭,看向司機,“我沒有失戀……”
司機一聽文初這話,立刻就說道:“小姑娘沒有失戀怎麼這麼一張苦臉,要多笑笑啊,別跟自己過不去,身體可是自己的啊……”
他倒是熱心,絮絮叨叨地勸說這文初,試圖開解文初。
文初一聽司機這話,驀然笑出了聲。
“師傅你說得對,是應該多笑笑。”
就像司機說的,身體是她自己的,要是愁緒傷了身體,她不是得不償失嗎?
司機見文初笑了,也跟著笑了,甚至還哼起了歌。文初瞥了一眼司機,倒是有幾分羨慕起司機這般心態了。
一路開到別墅,最後停在別墅前的時候,司機才發現後面還跟了兩輛車,在文初付錢的功夫順口問道:“小姑娘,後面兩個車你認識嗎?跟了我們一路。”
文初回頭掃了一眼,笑著對司機說道:“認識的,他們不知道路,所以要您在前面帶著……”
她隨口扯了一句,才算是打消了司機的懷疑。她僅僅是看到司機單純的眼神,便猜到了司機在想些什麼。
不過,就連陌生人都會在意和擔心她心裡好不好受,怎麼他們倆卻完全沒有意識到呢?
文初看著計程車遠去,沒有如同前幾天一樣直接進入別墅避開兩人,而是等在了原地。
她剛剛和司機對話一番,卻是豁然開朗。有些事情終究說開,她不能拖著,拖下去會變成什麼模樣,誰都不知道。
兩人見文初沒有如同往常一樣進別墅,均是有些驚訝,只不過,傅景寒的驚訝是不表於面,僅是漠然的意外;盛喻的驚訝卻帶了許多顯而易見的喜悅。
“文初,你是在等我嗎?”盛喻趕上來,看向文初的眸中滿是喜色。
傅景寒皺眉,但也緩步靠近了文初,他也很好奇文初停在這裡要幹什麼,明明之前她都會直接進別墅,將盛喻甩在外面。
在兩人的注視之下,文初點了點頭。
“我有話要說。”
她冷靜自持,立於原地看向兩人,但兩人卻覺得此時的文初離他們格外遙遠。
“你說。”兩人同時開口,幾乎都有些意外彼此的默契。
文初卻是直直地看向兩人之間,說道:“一會兒我會回家,然後我希望你們儘量不要來煩我。”
她眸中無波,看向兩人的眼神更是帶著漠然。
傅景寒聽到文初這句話,卻是突然說道:“不行。”
夏如芷還沒找到,他不放心文初回去,上次的事情心有餘悸,文初腰間的疤痕更是時時刻刻提醒著他,夏如芷那個女人做過什麼。
文初聽到傅景寒這句話,卻是突然說道:“如果你是擔心夏如芷的話,大可不必,家裡的門鎖我已經請房東換過了,你可以放心了。”
傅景寒被文初的話堵住,僅是一雙沉靜的眸子看著文初。文初被他看得不自在,正想轉身進別墅,卻聽到身後傳來盛喻的聲音。
“文初,我送你回去吧!”
盛喻的聲音帶著明顯無比的喜悅,不過在場的另外兩人倒是都沒太在意。
文初看向盛喻,對上盛喻那雙帶著希冀的眸子,心底一顫,慌忙收回視線,末了才說道:“不用了。”
兩人立於原地,看著文初轉身便進了別墅,沒有攔下。
文初剛進門就遇上了蘇姐,她打了聲招呼,就上樓了,沒有告訴蘇姐她馬上要離開的事實。
等她收拾好以後,下樓再和蘇姐說也不遲。
回房以後,文初卻沒有急著收拾,她東西不多,收拾不了多久,現在她想的是她要怎麼回去。
這周圍已經較為偏僻,實在難打到車,而且盛喻還在下面,必定沒有離開,就算她拒絕了盛喻,但是她一會兒攔不到車,還是得……
煩躁地揉了揉頭,文初才緩緩起身去收拾衣物,算了,走一步看一步,若是攔不到車,她大不了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