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想,道:“我和小李親一親,可以麼?”看向先前被白素素推出去的童子。
李子福面色一紅,垂下頭去。
荊不鍍淡淡道:“他年歲太小,不夠。”
殷灼枝疑惑道:“荊先生的年齡看起來也不大。”
荊不鍍笑了一笑,“我已三十多了,怎麼,你看不出來?”
殷灼枝微微吃驚,他的容貌雖然普通,但是看上去不過二十來歲,和他同年,想不到他竟已三十多了。
“我成名十多年了,若是現在才二十,豈非十歲就成名了?”荊不鍍搖頭,淡淡道:“學醫者,越晚成名越好。”
殷灼枝若有所思,然而終究覺得這法子不行,“先生厚愛,醫者父母心,灼枝原本不該拒絕,然而我身體孱弱,歡好之事受不住,何況我天性好靜,不喜歡這風月中的事情,既然這般,還是算了。小李是我身邊的人,我原該替他找個好姑娘在一起的,先生美意,灼枝心領。”
荊不鍍目光動了動,轉向白素素,道:“我聽聞梅花莊莊主練功時走火入魔,功力大損,是不是?”
白素素失聲而呼:“先生知道?”
“我只是避居,不是退出江湖,我為什麼不能知道?”冷冷的語氣,白素素立刻喏喏,“是……是。”
“你這小姨除卻治你,別的,只怕是想治她夫君吧。”
白素素咬了咬牙,道:“我夫君他走火入魔,需要回魂丹療養……妾身除卻為侄兒請命之外,的確還想向荊先生求藥!”
“回魂丹一至九轉,你要哪種?”
“若……若能得九轉,再好不過。”
荊不鍍冷哼了一聲。
白素素立刻跪下,“求先生賜藥!”
荊不鍍不答,而是看向轎中的殷灼枝,轎中的殷灼枝好像早就知道白素素別有目的,並沒有傷心的神色。他很平靜,平靜得讓人覺得古怪。
“桃花公子,你希望我治她夫君麼?”
“梅花莊莊主還算俠義,若荊先生想治,灼枝不會阻攔。”
荊不鍍笑了:“那若我不想治呢?”
“灼枝也不會替他求情。”
“好!”荊不鍍道:“殷灼枝,你的病,我治了,梅花莊莊主的丹藥我也會給,只是,你的病特殊,需要點藥引,我不會迫你與我交合,然而……為了治病,有些事情還是得做。這般,你願接受否?”
殷灼枝茫然地看他半晌,吞吞吐吐地道:“有些事情,是什麼事情?”
“唇齒相交,津唾相渡。”
殷灼枝想了想,道:“好!”
若只是親一親,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反正,他原本也不在意這些事情。
第二章
木製的小爐放在桌上,香菸嫋嫋升起,一縷一縷,極細極細,若不用心看,幾乎要看不見。
這香味很清,味道也很淡,那細細的煙從爐子裡冒出來,聞在鼻子裡就好像天然的花香,比之花香,又多了幾份熱度。
殷灼枝以手撐顎,盯著那小爐子看,看了半晌,也沒看出這爐子是什麼材質做的。
敢以枯木之質承烈火炎烤,不燃起來,也是奇怪。這小木爐雕刻得極為樸素,卻不知道內裡藏了什麼乾坤。
“殷公子對這無名木有興趣麼?”
荊不鍍端了一個托盤,托盤上有兩碗液體。
殷灼枝站起身來,接過托盤,“有勞。”
把兩個碗都拿了出來,放在小几上。
荊不鍍將托盤豎了放在一邊,坐在小几的另一頭。“這爐子是用無名木做的,無名木用作香爐,最合適不過。”
“這東西叫無名木麼?”殷灼枝盯著這爐子看,半晌也不錯眼,“它好似不會燒起來。”
荊不鍍笑了笑,道:“會燒起來,只是燒得慢。”
殷灼枝看著他,眼神中茫然帶著好奇,“會燒起來,為什麼還要用它做香爐?”
“此理,與檀香一致。”
殷灼枝目光微動,“裡頭沒放香料?”
若這爐子本身就是香料,那麼,這等將燒未燒,卻是難得了。
“放了。”荊不鍍道,“不過,只起助燃用。”
殷灼枝看了那爐子兩眼,似乎很是喜歡,笑了笑,道:“這東西,也只在荊先生這裡能看見,別的地方,想必是看不見的。”
荊不鍍看他一眼,“你若喜歡,我可以送給你。”
殷灼枝訝異道:“我只是好奇,荊先生不用如此。”
荊不鍍笑笑不答,卻是示意了一下桌上的兩碗東西,“喝了吧。”
殷灼枝這才知道這兩碗東西都是給他的,然而,荊不鍍還未給他把脈竟然就給他熬了藥,這讓他訝異之餘還有些欽佩。
笑醫便是笑醫,便連看病,也比普通的名醫不同。
殷灼枝拿起一晚黑乎乎的藥,把藥喝了。
荊不鍍看著他,看著他喝。
殷灼枝被藥苦得皺眉,而後,又拿起另外一碗,也是直接喝了,喝得很快。
“這藥,是給你調理身體的,你身體若不好,之後很難治下去。”
殷灼枝口中苦味被第二碗藥沖淡,竟還有些甜意,細細品味了一會,道:“先生準備如何治我?”
荊不鍍不答,卻反而提起了白素素,“你的小姨還在等著你,你知道嗎?”
殷灼枝眼中色彩轉瞬間便淡漠了許多,“她不是在等我,荊先生,她在等你。姨父走火入魔了,她以夫為天,必得來求藥不可。”
“回魂丹一至三轉不難,不過,九轉,卻很難。梅花莊莊主的病的確需要回魂丹,然而,若要治好,一顆,是不夠的。”
“傳言九轉回魂丹可起死回生,珍貴得很,荊先生莫非準備多給他幾顆?”
荊不鍍道:“回魂丹沒有傳說中那麼厲害,然而,我不準備給他九轉丹。”
“此藥珍貴,先生原也不該給。”
荊不鍍笑道:“給他是浪費,給他兩顆一轉的,便也能治好了,何必要九轉?”
殷灼枝聞言愣了愣。走火入魔何等難治的病,荊不鍍竟輕描淡寫地只給兩顆一轉回魂丹。若是這樣就能治好,這回魂丹的藥效只怕駭人聽聞。一轉尚且如此,那麼八轉,九轉呢?
“……你的病,反而比他的病麻煩。”
這話入耳,殷灼枝回過了神:“有勞荊先生了。”
“不勞煩,不過……之後要做的事,殷公子真的能忍受嗎?”
“忍受什麼?”
“與我親吻。”
“……”
殷灼枝垂下眼,不看他,他不願意把身體當診金,然而荊不鍍說親密不過是藥引,是以,這樣的行為,他也可忍受,然而,他不喜歡他這般調戲的態度。
荊不鍍伸出手,將他下巴勾起。
殷灼枝轉了視線,與他對上。
荊不鍍道:“你能忍受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