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你就不會覺得嫉妒,你會覺得如果你能成為他那樣的人該多好。
他似乎發現了我在偷偷的看他,回過頭對我微微笑了笑,我聽見他問周敖我的名字。
阮荀朝我看了一眼,往這邊走過來。
他還是一貫秉著讓我難堪的傳統,說,你看什麼?
好像我連看那人一眼都不行似得。
我說,看一下不行嗎?
他說,不行。
我聳聳肩,說,不看就是了。
他笑笑,說,又沒多長一個腦袋,有什麼好看的。
他的口氣真得意,跟他話裡面的意思完全相反。
我想諷刺他兩句,角落裡那桌客人讓我拿酒,我只好把話都吞回去,去取酒送過去。
周敖趁我拿酒的時候給我介紹說,紀文,這是老闆朋友丁彥祺,畫畫的。
他伸出手,說,你好。
他聲音跟他的人一樣斯文。
我端著酒盤,一時沒空出手,他幫我扶了一下,說,小心。
我說,謝謝,你好。
他笑了笑,微微點頭,又說道,你好。
他可真是有禮貌,不過我不能再和他你好來你好去了。我指了指那桌客人,說,我去送酒了,你們玩的開心啊。
我沒敢再靠近他們,一靠近就會覺得那種距離越發明顯。
阿生說,丁彥祺可厲害了,他的畫在國際上拿過獎的。
我問他怎麼知道,他說,小曉剛剛偷聽到的。
我連我們學校的獎學金還沒拿過呢。
丁彥祺說請我們吃宵夜,他帶我們去了一家市中心小巷子裡的大排檔,他說以前經常和阮荀來這吃,這麼多年了居然都還在經營。
我沒在這家店吃過,但聽說過這家店師傅的手藝很不錯,還算有點名氣,也難怪這家店生意特別好,凌晨3點還基本都坐滿了,很多人開車來吃。
我有點尿急,這是老街,廁所在老小區裡面,要穿一段沒路燈的路。
我走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後面有人拍了我一下,我嚇了一跳,用手機照過去,才發現是軟狗。
他說,一起。
我們都沒說話,路上又暗又靜,我都聽到他的呼吸聲了。
他說,紀文,你們學校有本科嗎?
我說,有啊,本校就是本科,我們算是掛牌,不過每年有幾個名額可以升本。
他說,你有沒有想過轉本科啊。
我說,沒關係怎麼轉啊?再說就幾個名額,我考試也考不上。
他說,你怎麼不找劉學或者張繼東給你補習一下。
我說,他們也很忙啊,都有自己的事情。
這是實話,他們又要學習又要打工,時間也很緊的。當然還有另外一個重要的原因,我覺得劉學挺瞧不起我的,他不太表露這種情緒,不過有時候難免還是會流露出來。
有兩次他和張繼東在聊天,我走過去插了兩句話,劉學就不說了,很快就冷場了。
那兩次之後我就避開了,不會刻意上前湊他們的熱鬧。
阮荀嘆了口氣,說,哎,廢材藉口就是多。你就不感到羞愧嗎?上次聽人聊天你居然聽睡著了。
他又懂個屁。
我說,我有努力學,不用你費心。
他笑出聲。
我憋著氣上完廁所,阮荀搭上我肩膀,說,廢材,我和你商量一件事。
我說,啥事。
肯定沒好事。
他說,如果丁彥祺讓你做他的模特,你就拒絕他。我給你安排人補習,如果你升本科的考試上了線,我幫你找關係讓你讀本科,怎麼樣。
我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能感覺到他的手指在我肩膀有節奏的敲擊著。
我問,為什麼?
他說,你想知道嗎?
我說,當然。
他說,因為你有點像丁彥祺的初戀情人,只有一點,眉毛和眼角有點像。
我沉默了片刻,說,可我為什麼要拒絕他。
阮荀捏住我的肩膀,說,你比豬還蠢嗎?還是說你覺得讓他透過你看他的初戀比專升本更有吸引力?
我說,你才蠢。你怕他被我搶了嗎?
阮荀愣了一下,抬手就開始揪我臉。
他說,你腦子裡都裝的豆腐渣嗎?你哪隻眼睛看出來我在泡他?
我說,他不是你前任嗎?
阮荀罵了一句,廢材,不耐煩道,不知道你聽誰亂說了些什麼,他怎麼可能是我前任?他前任倒是倒貼過我。你不用知道這麼多,你就拒絕他的一切要求就行了。
我說,狗哥,你搶過他男朋友啊?
他說,是他前任倒貼我好嗎?你連邏輯關係都搞不清楚嗎?
我說,那他不恨你嗎?
他說,可能心裡多少有點吧。
阮荀又和我確認一遍不要答應丁彥祺的要求,才和我返回大排檔。
到我回學校,丁彥祺並沒有向我提出過任何要求。
不過第二天我去酒吧的時候,丁彥祺果然找到我說希望我做他模特,就一次。
我問他為什麼。
他倒是特別坦誠的說,因為你有一點點像我的初戀。但是他已經去世了,我看到你,突然想畫一畫。
他這樣坦誠,我反而不好拒絕了,只好支支吾吾道,這樣會不會不合適呢?如果要畫不如畫本人比較好吧。
他淡淡的笑起來,說,阮荀不讓你做我模特的是吧。
我沒吭聲。
他說,阮荀一直不喜歡樂宇,因為樂宇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勾引過他,我和他因此鬧翻了。而他那個時候有個他很喜歡的戀人,也因為樂宇的問題和他掰了。其實他和樂宇之間沒有肉體上的關係,當然更沒有雙向的精神上的關係,結果卻導致他最好的朋友和最愛的人都和他結束了關係,你可以想象他當時有多討厭樂宇,即便到現在也是。
雖然我們後來和好了,但是樂宇還是算我們之間的一個梗吧。他一直避免我和他之間再出現和樂宇相關的事物,我想他不願意讓我把你當成樂宇來畫。
不過我只是想紀念一下,雖然有殘缺,但人已經死了,也沒什麼好計較的了。
我發現丁彥祺是個很感性的人,他說這段話的時候聲音都有點不穩,他應該還是對他的初戀情人有眷戀吧,就算對方背叛了他。
我很難拒絕他這個要求。
更何況從丁彥祺口中,我才知道原來我長著一張軟狗極其討厭的臉,難怪我經常被他揍。
我出於同情,或者出於心裡不平衡,反正我答應了丁彥祺。
我是個沒有藝術細胞的人,對我來說就算丁彥祺透過我看一百個初戀情人,對於我來說也沒有絲毫的影響。
我只是坐在那裡讓他畫而已。
丁彥祺有時候會講幾句話讓我不至於太過無聊。
他說,阮荀確實有理由恨樂宇,他和最喜歡的人搞成那樣,也真的讓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