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裡。
鬱蘭陵下了床,將床邊的腳踏移開,蹲下身子,準備將褻褲扔進最裡面。
要扔的時候,鬱蘭陵不知怎的,想起這是謝元折剛換下來的衣物,而後竟鬼使神差的湊上去聞了一下。
不是濃烈的麝香味,而是一種帶著竹香的清雅,讓人一聞便想到了那個站在竹林深處的少年。
第二十四章
短暫的失神過後,就是巨大的羞恥,縱使是沒人看見,她也覺得那個動作太過於……出格。
飛快的將面頰移開不敢再看,即便如此,也叫她霜色的玉容染上了點點芳沁,讓人不覺便想起了那一瓣開到更深處的山茶花,妖冶中伴著一點清麗。
她不再猶豫,直接將褻褲扔進床下,而後迅速將腳踏移回了原位。
重新坐回床上之後,可能是心理作用,她還是覺得手上有什麼揮散不去的味道。
以致於那個晚上,整夜裡都陷於光怪陸離的夢境,第二日醒來後,更是頭痛欲裂,難受的緊。
鬱蘭陵梳洗時,銘心便端著盥洗器具侍立一旁。
她漱完口,想叫青玉給她按按頭,往門口瞧了一眼,卻沒見人,轉目望向銘心道:“怎麼不見青玉”?
銘心的身子僵了僵,很快又恢復了正常,她答道:“青玉去廚房那邊吩咐早膳了”。
“嗯”,鬱蘭陵揉了揉太陽穴,道:“等她回來了,叫她過來”。
銘心道:“是,夫人”。
在她轉身之後,眼中的陰沉幾乎是掩藏不住。
待到用完早飯之後,頭痛緩解了許多。
只是之後她沒等到青玉,卻等到了鬱蘭茵再次拜訪定安侯府的訊息。
鬱蘭陵不耐煩跟她糾纏,想都沒想就準備拒了。
卻不料在她出口的時候,銘心上前一臉為她著想的道:“大小姐上次過來時,同夫人鬧得不歡而散,這次過來想必是有意修復姊妹關係呢”!
鬱蘭陵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她們之間可算不得什麼姊妹,互有齷齪還差不多。
她看向話中若有若無在替鬱蘭茵分辨的銘心,目光明滅。
她這兩天的態度是有些明顯,
眸光轉向傳話的小廝,鬱蘭陵道:“去將人請進來吧”!
“是,夫人”。
很快,鬱蘭茵就被引進來了。
鬱蘭陵連敷衍的意思都沒有,她依舊是坐在主位上,意態從容,見人來了連個起身相迎的意思也沒有。
鬱蘭茵這次過來,到底是壓下了胸中的不甘,若不是為了親事,她哪裡願意上趕著受氣。
唇角堆起笑容,一派親熱模樣,“妹妹這段時間可安好”?
“唔”,鬱蘭陵懶懶的應了聲,沒往下接茬。
自顧的找了一把椅子坐下,鬱蘭茵接著道:“父親母親心中都掛念著妹妹,我過來的時候還數落我這個做姐姐的沒能將妹妹請回家呢”!
這就是暗中諷刺她不知禮數又不盡孝道了,晏國以仁德治國,孝悌,更是仁德的根本,這麼一頂不孝的高帽子給她帶上去,也真是‘掛心’了。
鬱蘭陵撐著下頜的手背放了下來,“姐姐這是說的什麼話,蘭陵什麼時候不願意回家了,說的好似三催四請一般,叫我這個做女兒的情何以堪”?
“只是定安侯府這陣子的事務實在是容不得我輕鬆,相信父母親都是通情達理之輩,定不會同我計較這些個小事,姐姐說對嗎”?
鬱蘭茵反駁不了,鬱蘭陵扯出了定安侯府的大旗,她還能說什麼,說不是就是對定安侯府的不滿,是以只能憋屈的點了點頭。
鬱蘭陵可沒打算這樣輕輕鬆鬆的放過她,“姐姐這次過來事先也不遞個貼子,上次也是如此,雖說自家人不必弄的這樣冗雜,可總歸是個禮數,否則傳出去了像什麼樣子”?
剛才鬱蘭茵暗諷她不知禮數的事,鬱蘭陵直接在這懟了回去。
鬱蘭茵捏著手中的絲帕,唇角的弧度逐漸消失,可她反駁不了,因為鬱蘭陵說的都是事實,“姐姐受教了”。
從前竟是不知這個妹妹這樣能說會道。
也對,兩人從前相處的不多,又不是同胞姊妹,自是沒多少情分在。
雖說口舌之利只是一時,可到底叫人心裡窩氣,想到親事還需要這個妹妹的襄助,只能軟語開口道:“姐姐還從未逛過定安侯府,不知今日有沒有……”?
不等鬱蘭茵說完,鬱蘭陵一雙眸子便斜睨了過去,側眼看去,狹長的眼尾多了一分凌厲,兩分慵懶,“真是不巧了,妹妹昨日裡魘著了,今日頭疼的緊,怕是沒時間陪姐姐逛了”。
“不過既然父母親都念著我,蘭陵得空了自然是要回去看看的”。
“青玉,送客”。
最後那兩個字說的毫不客氣,幾乎是直接將人給趕了出去。
鬱蘭茵的胸口起伏不定,她正想發作,卻被身後的丫鬟攔住了。
到了府外,再也抑制不住委屈,嗚嗚咽咽的坐在轎中哭了起來。
第二十五章
雖說原先是庶女,可因著蘇碗手腕頗為了得,牢牢拽住了鬱父的心,是以連帶著生下的鬱蘭茵也沾了光,吃穿用度處處都是比著嫡女來的,從小到大誰給過她這麼大的委屈受?
只有鬱蘭陵。
拿手帕試過眼淚之後,她是徹底怨上這個妹妹了,不過就是個寡婦,那副萬事隨心的模樣裝給誰看?
回到家中之後,就將今日之事一點不落的告訴了母親,其中不乏有告狀的意思,只是蘇碗註定沒那個資格為她‘打抱不平’了。
畢竟鬱蘭茵巴望著做世子夫人,巴結她還來不及。
說是巴結還有些不準確,利用倒是更貼合些。
聽完女兒的複述,蘇碗兩手交握,腦海中掠過種種想法,聽女兒的意思,鬱蘭陵會回來一趟,到時候會是求和的最好機會。
若是鬱蘭陵不答應,那就等於站在了她們的對立面,對她的茵兒想要嫁給謝元折這件事上,不但不會是個助力,反而會成為最大的阻礙。
畢竟不論這樁親事是如何促成,如今的鬱蘭陵名義上的的確確是謝元折的嫡母,是以在世子妃的選擇上,她是有一定權利的。
且定國公府的老夫人經過兒子去世的打擊後,便大病一場,身子骨也跟著差了許多,能不能等到謝元折成親都是個未知數,到時候謝元折的婚事基本上就落到了鬱蘭陵手中。
所以若是能求和最好,不能的話,讓人消失也是好的,就像她那個母親一樣,想到最後,她的眸光中浮現一抹狠色。
錦竹院中。
謝元折面前跪著銘心口中去廚房的青玉。
他的手背在身後,道:“可知我叫你過來所為何事”?
青玉想了想,除了昨晚送補湯外,同世子並無任何交集,是以她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