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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了個三歲的女子,實在叫不出母親二字。

鬱蘭陵抬頭向著謝元折望去,溼潤的瞳仁裡隔著一層又一層的朦朧煙雨,叫人看不真切,她的聲音又嬌又細,其中還夾雜著稚嫩的哭腔,“你先扶著老夫人回去吧,我想再呆一會兒”。

祖母的情況確實是耽誤不得,他見她著實傷情,也就沒再多說什麼,攙著老人離開了。

鬱蘭陵在屋內還能隱約聽見謝元折讓老夫人身邊的嬤嬤去請太醫的話。

那幾人離開之後,留了守在院門口的侍衛和外面的丫鬟,屋子中只餘了她一人。

鬱蘭陵的身子直起,從趴伏的動作改為坐在了床上,她拉起謝戚粗糙的過分的手掌,不知出於什麼緣故,輕軟溫柔的喚了一聲他的名字,“謝戚”。

喊完之後又覺得自己有些好笑,一個死人,怎會迴應自己,以前從未想過她的未來伴侶會是個什麼樣子,左不過就是聯姻,沒有憧憬,自然也談不上什麼苛刻的要求。

只是這樣的結果未免過於荒唐,頭一遭成親嫁的卻是個只了一面便死去之人。

剛才那番情緒激動的表演耗光了她僅剩的精力,手心的刺痛也幾乎快要感受不到。

之所以留在這裡,不是因為她對這個只說了幾句話的夫君感情多麼深,而是因為她知道什麼樣的做法能夠博得最大的好感。

譬如謝元折。

她這個人啊,最是自私,哪怕心裡對謝戚再是欽佩,再是敬重,也改變不了她利用了他的事實。

可是沒有辦法,如今她是魚肉,刀俎掌控在別人手中,怎能不為自己打算?

鬱蘭陵從袖中掏出一方帕子沾了沾眼角,而後傾了傾身子,貼著謝戚的耳畔道:“夫君,別怪我”。

謝戚去世的訊息現在應該只有嫡支的幾個人知曉,不過鬱蘭陵估計過不了多久旁支的人就該被通知到了,最遲不會過了辰時。

她瞧了瞧外面的天色,已是泛出了一抹白光,距離旁支的人趕過來應當是還差一些時候。

她耐心的等待著時辰。

謝元折那邊有將祖母妥善安置之後,立刻讓人將府中的紅綢鮮亮之物盡數拆下,換成了白布,而後派人通知了旁支的叔伯以及趕到宮中報喪。

接到訊息的人皆是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定國公府,皇帝亦派了人過來。

正當謝元折準備同眾位叔伯商議他父親的事的時候,外面急急忙忙的跑過來了一個丫鬟,謝元折認了出來這是他父親院子的人。

還沒來得及問是怎麼一回事,那個丫鬟就喘息著道:“少爺,夫人她在侯爺的房間裡撞了床柱,奴婢們聽見聲音進門的時候,夫人頭上流了好多血,現如今已經昏迷不醒了”。

謝元折聽見這個訊息,立時便站了起來,他轉身衝著各位叔伯致歉,“此事是侄兒處理不當,還要勞煩眾位叔伯稍等片刻,侄兒去去就來”。

眾人知道輕重緩急,知道他剛剛失去父親也都十分體諒,“非你之過,伯晏有事先去處理就是”。

第六章

謝元折急匆匆的從正廳趕到了松鶴院,推開房門之後,映入眼簾的便是一襲嫁衣的女孩子安靜的伏在他父親的胸膛上。

如果不看那從額頭上一滴一滴淌在地上的血跡的話,這畫面確實叫人覺得歲月靜好。

謝元折這時候也顧不得什麼於理不合了,他立刻上前將鬱蘭陵的身子扶起,而後轉身對著站在一旁的幾個丫鬟斥道:“夫人流了這麼多血你們就樣眼睜睜的看著嗎?還不快去叫御醫”?

其中一個長相出挑些的丫鬟剛想張嘴辯駁,就被一個看起來年紀稍大又穩重的丫鬟用眼神制止了。

沾衣眼中透著不服氣,但也沒再多嘴。

留了兩個丫鬟在這看著,沾衣和剛剛制止她的含柳跑出去尋太醫。

待到出了正院的門,沾衣便放緩了步子,改小跑為慢走,含柳見她如此作態,直接過去扯住了她的手拉著她快些,“你這是做什麼,少爺讓我們去尋太醫,若是晚些耽誤了夫人的病情,咱們兩個怕是要吃好一頓排頭呢”!

沾衣的面上滿是不以為然,想起方才少爺的斥責就讓她心裡又妒又恨,“我才不要去給那個狐狸精尋太醫呢。

明明在含柳姐姐去通知少爺的時候我們就過去想要將她從侯爺的床上扶起來,可哪知一動她,她就一臉痛苦,嘴裡還唸唸有詞的喊疼,害得沒人敢動她一下。

可少爺一過來扶她,就什麼不適的反應都沒有,裝的一副嬌弱模樣倚在少爺懷裡,不是狐狸精是什麼”?

含柳聽她說話這樣露骨,連忙轉頭四處看了看是否有人經過,然後便捂住了她的嘴,“我的小姑奶奶,你可少說兩句吧,這要是被有心人聽見了,一頓板子都是輕的。

侯府向來最重規矩,私底下肆意編排主子是什麼下場還用我跟你說明白嗎”?

沾衣想到往日那些犯了忌諱的下人結局如何,頓時閉口不言,雖說心下惱恨,但還是老老實實的跟著含柳去找太醫了。

實際上兩人著實是冤枉鬱蘭陵了,她不是不想早點被丫鬟扶起來,畢竟趴在那看著自己的血不斷從額頭滴落是怎麼也不好受的。

只是他必須要讓謝元折看到,她是為了謝戚殉節才選擇自戕的。

古代的社會對女子最基本的要求那就是出嫁從夫,她現在沒有能力去改變什麼,那麼就只能去適應這種規則。

一個剋死夫君的女子和一位為了夫君殉節的女子哪一個更能得到眾人的憐惜體諒?

自然是後者。

這樣一來鬱蘭陵直接從立場上站在了高處,日後無論是誰想要攻訐她是個剋夫的喪門星都不可能,因為大家記住的都是這樣一位貞烈守節的女子,更不必說親眼見證這一幕的謝元折必然會為她闢謠。

所以她才忍著疼痛捱到了謝元折進門,直到靠在他懷裡之後才放心昏了過去。

一刻鐘後,提著醫藥箱的太醫過來了。

謝元折這時候也顧不得男女之妨,急忙將人抱到偏房,方便太醫診治。

來的是兩個時辰前為定國公診治的兩個太醫中的一個,他見鬱蘭陵的額頭一直淌血,便叫下人端來清水,先將額頭的傷給處理妥當了,弄完之後又她的手腕上鋪了一方手帕,開始切脈。

不消片刻,這位經驗豐富的太醫便收了帕子起身了。

謝元折問道:“不知鬱小姐的情況如何”?

梁太醫捻了一把花白的鬍鬚道:“夫人額頭上的傷口有些深,不過處理起來倒是不麻煩,麻煩的是她的內裡,脈象浮而細軟,略有中空之感,這是氣虛血虧之象,且夫人胸中頗有滯澀,應是憂思過度了,這種情形還需好好調理為妙。

另老夫看夫人的手上紅腫不堪,看形狀應是被藤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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