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行把那盒點心塞到了顏曉色懷裡,然後頭也不回的跑走了。
風吹起她略短的裙子,還有飄來身上灑的香水味。
和這信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顏曉色扯了扯張宕翡的袖子,他的筆一頓,轉過頭來看她。
她小心的把那盒點心還有那封信放在他的桌上,“這個——”
“哇這是什麼?”
後頭坐著的男生和顏曉色很少說話,但和張宕翡倒還挺熟的。
他俯身上來把那堆東西搶了過去,還湊近聞了一下,“哇好香!”
他朝著張宕翡眨了眨眼,“又收到情書了?”
張宕翡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他砰的一聲站起來,“還來。”
那男生還在笑,“幹嘛這麼生氣,因為你的寶貝小同桌給你送的,你怕她不好意思?”
“不是我——”顏曉色著急的開口。
那邊人已經跑到講臺上了,“張宕翡收顏曉色情書一封,有想了解的掌聲在哪裡!”
班裡開始喧鬧起來。
張宕翡站起來朝他走去,“陳冬旭,你別煩。”
陳東旭已經把信給拆了,裡頭的信紙也是粉色的。
“張宕翡,啊你的名字可真難寫啊。可是你看,每一個字都這麼好看,就和你的人一樣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顏曉色你怎麼這麼酸啊。”他舉著信在教室裡亂跑亂叫。
顏曉色臉都紅了,“不是我的啊……怎麼能讀別人的信啊。”
顧瀅蔓也在笑,“沒事,之前他們都這樣的。我看張宕翡以前也不生氣啊,怎麼這次這麼嚴肅。”
顏曉色皺眉,“那是個很可愛的女生,他們不應該這樣取笑人家。”
她正要站起來,顧瀅蔓就拉她,“你現在要是去搶,人家就真覺得是你的了。”
顏曉色掙脫,“那也不能這樣啊,這樣不好——”
她腦子裡就全都是剛才見過的那個女孩兒,活潑又熱烈,將喜歡錶達的淋漓盡致。
陳冬旭將信舉的老高,低頭看顏曉色,“幹嘛幹嘛,寫了這麼酸溜溜的信還不給人念?”
顏曉色皺眉,“你不應該這樣。”
“我哪樣,誒……”
他手裡的信被人輕而易舉的抽走,陳冬旭正要罵人,轉頭就看到許愈站在邊上。
許愈帶了一身的寒氣,頭髮微溼,劉海垂垂。
他玉白的手指捏著那張粉色的信紙,隨意的瞥了一眼,然後盯了顏曉色一瞬。
“你的?”他拿食指和中指遞了過來。
顏曉色一直鎮定,現在卻臉熱的叫她喘不過氣來,下意識的就說,“張宕翡的。”
許愈的嘴角歪了下,氣壓突然就低了下來。
顏曉色扯過那張信紙,匆匆回了位子。
等她冷靜下來回頭看的時候,許愈的位子上已經沒人了。
張宕翡看完了那信,反手扣在桌面上,“以後不要再做這樣的事了。”
“什麼?”
張宕翡的語氣並不怎麼好,“替別人送信的事,你又不是郵遞員。”
他也十分不高興。
怎麼一個兩個都這麼不高興?
顏曉色輕聲的答應了,但心裡有點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許愈剛才冰冷的表情,想不明白張宕翡又在氣些什麼。
.
顧瀅蔓是號稱最喜歡在降溫天氣吃冰淇淋的人,她吃的滿嘴花,一邊還在搖頭晃腦。
“許愈的話,反正他隨時隨刻都在生氣,低氣壓也是正常。張宕翡的話可能是吃錯藥了,鬼知道他幹嘛突然對你發脾氣。”
顏曉色玩了玩自己的拉鍊,“你說是不是我多管閒事?”
顧瀅蔓搖頭,“送情書這種小事誰沒做過,你可是樂於助人。要說起來都是那個陳冬旭不行。”
她站了起來,拉了拉顏曉色,“好了,別不高興了,走走走我請你去吃個冰淇淋。”
“你還吃啊?”
“我不吃啊,我請你吃啊。”
“誒我不用——”
“顏曉色,是吧?”
這些人顏曉色有見過的,比如那兩個大高個,還有那個“霸王花”。
當然更多是沒有見過的。
現在在通往小超市的路上,就這樣把她們倆堵住。
流裡流氣的上下打量她,毫不客氣的眼神叫人看了就心生不悅。
顏曉色微微點頭,“有什麼事嗎?”
顧瀅蔓發現了,顏曉色身上有著別人沒有的那種赤子之心。
她似乎根本就察覺不到危險就在眼前,她根本不留意這些人的特別。
竟然還能平靜的問出,“有什麼事嗎?”
於周蕾看了她一會兒,突然笑起來,“誰告訴我她和許愈有什麼的?就這豆芽菜?”
許愈。
早上因為張宕翡,這會兒又是許愈。
要麼是有人誤會她告白了張宕翡。
要麼是這會兒有自居許愈女朋友的人前來尋釁。
顏曉色的情緒突然有點壓抑不住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就覺得有煩躁湧了上來。
許愈是個麻煩,這點顏曉色從一開始就知道。
她記得清清楚楚。
可她竟然老是忘了這個事,還不斷的和他走近。
於周蕾還在笑,她的妝容十分精緻,眼角黑線長長嫵媚。
和許愈走得近的女生,都該是這種型別的嗎?
“我和許愈,沒有關係。”
她表情冷淡,“所以現在可以不要再擋著我和我朋友了嗎?”
她聲音輕,可卻格外的有力,這句話就像是在心裡重複許多遍的一樣,霎時脫口而出。
顧瀅蔓小心的拉了拉顏曉色的袖子。
顏曉色轉頭看她。
卻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穿著深色皮衣的男孩兒抱著胳膊站在她們身後。
天剛放晴。
但是已經到深秋了。
到了難有火燒雲的季節了。
檸檬
第一次瞧見許愈,就覺得他是一個張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