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姑娘,在好幾千人面前發言,她覺得顏曉色恐怕不行。
但是如果這件事是發生在別人身上呢?
或許大家會覺得“你真倒黴”、“害怕啊?害怕也得忍著”。
她不想當那樣特殊的人,也不想被特殊對待。
她把紙收回來,然後露出一個溫柔的笑,“我可以的。”
顏曉色真的沒有他們想的那麼害怕,甚至叫那些以為她會丟盡臉的人吃了一驚。
雖然普通話不是非常標準,但是她流利清晰的將稿子全部唸完。
最後再根據於老師說的,“高一十二班,顏曉色。”
她站在主席臺往下看,那個她設想過一定不會出現的人。
此刻竟然也是頂著一頭的火紅站在下頭,正揚了頭看她。
他眼底零星碎光,在烈陽下熠熠生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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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茹不知道從哪兒聽說了,顏曉色今天的發言十分精彩。
竟然早早的下班了,而且讓謝阿姨準備了一大桌子菜。
美其名曰,“給曉色慶賀一下。”
她給自己醒了不少的紅酒,然後在高腳杯中搖了搖。
“曉色,你真的是阿姨心裡,最最乖巧,最最出色的孩子!”
顏曉色連忙搖搖頭,又用餘光去看坐在邊上的許愈。
他不像是會參與到這種事裡頭的人,可是今天卻來了。
現在聽到白茹的話,顏曉色只怕他不高興自己的媽媽誇獎別人了。
可是他卻沒什麼反應,只是低著頭數著碗裡的米粒。
吃了一會兒,白茹突然說,“對了曉色,我聽說你之前有學過跳舞?”
許愈的筷子一頓,然後若無其事的夾去了半片胡蘿蔔放在碗裡。
顏曉色臉紅了,“不算……就是和鄰居家的姐姐胡亂學的。”
“後來怎麼沒學下去?是那個姐姐不教你了?”
“不是——”
是阿婆不喜歡。
那個時候阿婆的性子有時候會很古怪。
看到她和姐姐跳舞的時候會笑的很開心,可是很快又會扳下臉來。
“小姑娘最重要的就是讀書,跳舞能跳出什麼出息?”
這是阿婆和她說過最重的話。
顏曉色不想讓阿婆不高興,後來也就沒再學了。
白茹也不深究她的原委,只是問說,“那你現在呢?還想不想學?”
顏曉色驚訝的抬頭,她沒想過白茹會問這種問題。
她原本以為自己最多就像是一隻被撿回來的小貓小狗。
給飯吃,給房子住,還送去上學都已經非常好了。
現在還要送她去學跳舞?
白茹卻十分認真,她把筷子放下,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看著顏曉色,“你現在十六歲,可能會不比那些小孩子骨子軟,但是你也是有一定基礎的。如果你想學的話,阿姨有個朋友是開舞蹈教室的,我去聯絡一下。”
顏曉色張了張嘴,半天不知道說什麼好。
她可以接受這樣的好意嗎?
跳舞。
她想起鄰居姐姐帶她拉腿,她的耳朵貼到自己的腿上。
那個姐姐說,“曉色,你聽得到自己的心跳聲嗎?”
她聽得到,一下又一下。
“我們跳舞的人,比起去聽臺下的掌聲,去聽音樂的節拍,我最喜歡的,就是可以清晰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我的心跳聲。
顏曉色聽見自己的心跳此刻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我可以嗎?
這個念頭一出,她竟然下意識的去看了眼許愈。
許愈將碗裡的胡蘿蔔趕到桌上,長長的劉海遮了他的眼神。
餐廳裡沒人再說話。
只是許愈好一會兒嘖了一聲,“破大點事兒。”
他揚了揚下巴看她,“愛跳就跳。”
他的筷子在碗裡點了點,“沒人能怎樣你。”
曉色,你聽得到自己的心跳聲嗎?
噗通,噗通。
情書
一場秋雨一場涼,晉城落了一場雨,連著行道邊上的金桂都落了許多。
顏曉色換上了秋季校服,坐著白茹的車去了學校。
許愈這兩天都沒在城南別墅住,應該是回了他爸爸那邊。
少了他屋子裡就少了遊戲的碰撞聲。
用白茹的話就是,“耳根子都清靜了不少。”
來了快一個月,其實顏曉色也大概知道了回城南別墅的辦法。
這裡的地鐵和公交都非常方便,從晉一中回去估計只要倒一班車就可以了。
但是白茹並不放心她,基本都是要麼她來接送,要麼拜託許愈。
她似乎是發現了什麼,對待這個小姑娘,許愈似乎是有著不一樣的耐心的。
把傘收起來進了教學樓,顏曉色被人攔住。
攔住她的是一個梳了厚厚劉海的女生。
她臉上帶著紅暈,還穿著短裙和長襪,十分抗凍的樣子。
“那個同學,你是高一十二班的對吧?”
顏曉色有點摸不著頭腦,那女生又說,“真的不好意思,能不能請你幫我一個忙?”
她遞上來一封粉色信封,上面似乎還有暗香浮動。
“我,我之前看到過你,知道你是張宕翡的同桌。”
她臉上更紅,說話扭捏起來,“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把這封信遞給他一下?”
這是——情書嗎?
顏曉色垂眼看了下那信封。
上面一顆紅色的愛心,這裡頭的內容再清楚不過了。
城裡的小孩——都是這樣的嗎?
顏曉色突然覺得耳熱,那女生又掏出一盒精緻的點心來,“這個,這個就是多謝你的——”
“不用不用。”顏曉色把信收下,又摸了摸自己燙起來的耳朵,“我幫你遞一下。”
她倒是也知道早戀是不對的,做這種事的時候,難免就會覺得有點心虛。
那女生卻是長舒了一口氣,一連說了不知道多少聲的謝謝。
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