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趙白露微微挺起上身,抬高,伸手揉住了自己胸前柔軟。
她喘著氣,伸出舌頭舔了舔上唇,慢慢低下頭。
從這個角度,可以一覽無餘,她正用著自己的雙手揉搓著兩團雪白,她骨架子小,手掌也生的小小的,勉強包裹住豐滿的乳房,一點櫻紅從指縫間漏出來,已然腫脹。
乳頭被吮吸發腫,乳暈邊上遍佈吻痕和抓痕,下面淫水一滴滴地流,體內的空虛漸漸高漲,漸漸迷了理智。
好像,溼了……
好想,好想有東西來填滿,止一止骨頭縫裡發出的癢。
“嗯啊……”
腰部趴伏,臀部高翹,一雙手掰開了渾圓的臀瓣,露出溼漉泥濘的小穴。
一根繩子從股溝往裡探,慢慢劃過尾椎,指甲擦著肌膚過去,撥弄著嬌嫩的兩片花瓣,時而輕攏,時而撥得大開,啪嗒水聲不絕於耳。
太淫蕩了,光是想,下體又有一陣水流淌下。
如果不是四周不夠安靜,她真想聽一聽他撫摸過自己身體的聲音。
明明是修剪整齊的指甲,怎麼像是刀呢……趙白露恍惚覺得,她是一道上等的佳餚,呈在桌上,身後惡劣的主人以指為刀,要隔開她的面板,窺探她的靈魂,將她蠶食殆盡。
“想什麼呢,想得這麼高興?”顧今夜壓低了嗓音,沙啞,性感,“興奮地下面的水都止不住了……”
趙白露回過頭,沒想迎合他,卻在他指尖再次刮蹭穴肉時,氣喘吁吁道:“嗯啊,你別這樣……”
“那要哪樣?”顧今夜牢牢按住她的臀,啞聲問道。
趙白露用自己也聽不見的聲音說:“進來……”
他用力地一拍她的臀部,拍得趙白露身軀猛地顫抖:“說大聲點!”
怎麼說大聲點,有人啊,會被聽到的……
可是好難受,穴肉翕合,腿軟到跪不住,側臉貼在他的大腿肌肉上來回磨蹭。
沒有用啊……不夠的,要他進來,要他進來才行……
想他狠狠進來,填滿她,用力地操她……
慾望和空虛的折磨下,趙白露很快無力承受。
光是忍著不呻吟出聲就費盡了全部力氣,她感受著溼意洶湧,手指撫上顧今夜的性器,捧起自己的雙乳在龜頭上磨蹭,馬眼刮過乳尖,很快兩團渾圓上全是男人的氣味。
粗壯的肉棒被綿軟的肉包裹住,紫紅色的一根在雪白軟肉裡抽插碾壓,趙白露小心地用自己的乳肉裹住它,生澀地套弄。
“嗯……好燙……”迷離中,她喃喃出聲。
顧今夜眯著眼盯著眼前淫靡的畫面,臀部收緊,腰間肌肉緊繃。他沒說話,只是近乎著迷地盯著身前女人的動作,手指撥弄穴肉的速度也越來越快,五指死死按在她柔軟的腰肢上,喉頭滾動,眼神壓抑,近乎崩潰。
趙白露啜泣出聲:“進來……”
“進來……”插我。
還有兩個字,她沒說出口。
叫聲越嬌,顧今夜的眼神就越沉。
倏地,他放開了在小穴裡抽插的手指,在趙白露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將她的腿分得更開,指尖撥開了兩瓣陰唇,頭低下去,舔上了那道溼漉漉的細縫。
含住穴邊嫩肉,舌頭來回吮吸,嘖嘖出聲。
下頜線精緻,側臉英俊,做的卻是取悅女人的事。
“啊——!!”
趙白露小腹一縮,痠麻感傳遍四肢百骸,兩條不住晃動。
她想逃,但那裡也逃不去,下體的吮吸這樣明顯,男人用舌頭,用手指,加倍地刺激她,給她高潮。
一大波淫液就好這樣毫無防備地噴灑出來,被他接住,全數舔去,最私密的地方掌握在他手中,肆意玩弄。
“啊啊啊——嗯啊……”
趙白露高高揚起脖子,腰部卻無力支撐,疲軟地垮下去,大半個身子全都陷在他雙腿間,側臉貼著床單,隨著動作摩擦著布料。
一滴淚水從眼中滑落,滑過鼻樑,落進溼透的髮間。
太刺激了,她要死過去了……
兩隻手掌掰著臀部,將穴口完全暴露出來,模仿著做愛的動作進出著,一下下頂弄進去,含住最敏感的那點,舔咬,親吻。
“要到了……顧今夜,啊……”
趙白露微張雙唇,眼神放空,目光不知落在哪個點。
她像只離水的魚,用盡全力呼吸著,全身都是接近滅頂的快感,雙腿大開,由著男人在雙腿間作祟。
若有人看見,便是這樣的畫面:赤裸的女人趴在病床上,臀部高翹,男人在她的身下不住吸吮,下巴沾滿愛液,流滴到潔白的床單上,溼透了大半……
外面傳來腳步聲,一個略顯閒散的人影慢慢接近這裡。
“喂,我在醫院走廊這兒……護士長非要我來查房……”
燉十一碗紅燒肉~<露從今夜白(刀下留糖)|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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燉十一碗紅燒肉~
“她就是看我不順眼……神經病!前年有個肝癌病人吊死了,她就變得神經兮兮的……”
“都查過十幾次了,煩死她了……”
趙白露趴在顧今夜的腿間,聽到外面的聲音,猛地抬起頭來。
顧今夜的呼吸還在大腿腿根處,她嗚咽著,慌亂地搖頭,滿頭黑髮亂糟糟地貼著脖頸。可顧今夜沒理她,只是親吻著,從穴口到了大腿邊側,留下了一個個曖昧的吻痕。
趙白露嚇得連動都不敢動,由著他舔舐,反手去推顧今夜,卻被他按住雙手,他抬起頭,看了眼門口,微光照射下,他的唇角和下巴都是淫靡水光。
他伸手一抹,忽而勾唇一笑,輕聲說:“白露小姐,再爽都要忍住啊……不然,可就要被人發現了。”
“放……開……”她縮排身體,被弄得哭都哭不出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誰知道她怎麼想的,隨便看看吧,我都困死了……”
顧今夜捏了她的小腿兩把,低聲說:“叫出個聲來,給我聽聽。”
她轉頭去瞪他。
顧今夜拍拍她:“再抬高點,等她走了,我再給你舔舔。”
趙白露覺得自己簡直瘋了,可身體裡的火沒有被澆滅,越燒越旺,她被折磨地受不住,只好豎起耳朵聽,聽到外面的腳步聲遠去,才顫顫地翹著臀湊過去。
“等我出院了,再好好插你。”他低聲說。
然後下頜收緊,再次吃她小穴。
這次比剛才粗暴了很多,他甚至發出比剛才更響十倍的聲音,一邊舔一邊說:“怎麼這麼多水……”
舌頭舔了一圈,趙白露一陣抽搐,淫液不斷,她軟軟地哭泣,輕輕地嗔怒著罵:“禽獸……”
他是禽獸,披著人皮。
在床上,她永遠不是對手。
肉壁被舔著,花瓣被吮吸發疼,趙白露嗚嗚咽咽不知道哭了幾回,丟了幾回,喘著氣被顧今夜送上一個又一個高潮。
快感格外重,又酸又癢,他們明明根本沒有進入到對方身體裡,卻像緊密地結合了好幾百回。
最後還是趙白露幫顧今夜吸出來的,他點了根菸,無視她說的醫院裡不許吸菸的警告,煙霧朦朧裡,支著腿看她吞嚥肉棒。
粗大的玩意兒在她嘴裡來回進出,荒誕、縱慾,卻激得拿煙的手都發顫。
射出來的時候,濁白的精液半數進了趙白露的嘴裡,半數落到她的髮絲上、胸脯上,她光裸著上身,坐在床沿低低哭泣。
顧今夜抽了幾張紙幫她擦乾淨,將她摟到懷中,親著她的耳垂哄著。
“哭成這樣……”他抹去眼下的淚水,“沒把你伺候舒服?”
趙白露把頭埋進他的頸窩裡,狠狠地咬了一口。
顧今夜躺下去,讓她靠著自己躺在他胸膛前,隨手扯過毯子裹上。他身上有煙味,情慾的味道反而沒那麼明顯,相比之下還是她更像被狠狠操了好幾回的人。
“你別太得意了……”趙白露帶著哭腔的聲音悶悶響起。
顧今夜笑了,胸膛起伏,將她的手指含在唇邊舔著,“老天爺不會收拾我的。”
他抓著她的手骨節分明,溫熱的觸感微癢。
“不如你來收了我?”
趙白露覺得,他每次做愛的時候像個流氓禽獸,做完了,又格外像個小孩,說的話有時幼稚,天馬行空,不著邊際。
她沒有順著他說話,剛才的性愛耗費了她很多力氣,趙白露昏昏欲睡。
在迷糊間,顧今夜貼著她的身體,在她耳邊說:“下次穿成你工作的樣子和我做一次好不好……”
他說著,邊拍著她的脊背,哄她入睡。
趙白露直到睡著也想不起自己到底答應了沒。
她只是沉迷在他身上的煙味裡,慢慢地均勻了呼吸,感受自己被包裹,像躺進了一汪溫暖的溫泉。
趙白露覺得,她好像有話忘記和他說了。
她想告訴他的是,他不在的時候,她有在想他。
可現在似乎不說也沒關係了,因為有些話他們彼此都已經懂得。
他的懷抱這樣溫暖有力,像港灣,她停靠著,漸漸睡著了。
睡前,腦袋裡出現了兩句非常不相關的話。
魚水之歡。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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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了<露從今夜白(刀下留糖)|PO18臉紅心跳
更新了
顧今夜出院那天,天氣很晴朗。
趙白露請了假,陪他辦出院手續。李恆說要來,被顧今夜無情地拒絕,他開著車,還是那輛騷包的gtb,從中心醫院回到家裡的路上,自成一道風景。
只是可惜半路堵車了。
今天天氣真的是太晴朗了,晴朗地趙白露衣服穿多了,忍不住開始出汗。她不好意思脫套頭衫,只好一路憋著,祈禱趕緊到顧今夜的家。
然而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車流讓她深深陷入絕望。
蔣奕洲的電話就是在這種絕望中打來的。
看到個陌生號碼,趙白露被熱暈了的腦子沒反應過來,直接摁了接聽,順便因為臉頰出汗,乾脆點了擴音。
“趙白露。”他先叫了她一聲。
趙白露還沒反應過來,迷糊著應了一聲,只覺得他聲音有點熟悉,尚且想不起這是誰。
等蔣奕洲開口講第二句話,她終於反應了過來。
同時反應過來的還有顧今夜。
“我明天就要走了。”蔣奕洲說,“有空一起出來吃頓飯嗎?”
顧今夜轉頭看過來,帶著明晃晃的笑意,眼神直勾勾的,看著怪滲人。
趙白露被熱暈的腦子頓時降低了兩度。
她沒接話,蔣奕洲就自顧自說下去,“就我和你。”
他頓了頓,沉默了幾秒,才又說:“我不會告訴他的。”
顧今夜直起身子。
趙白露摸著額頭,心想這是啥事兒……看著顧今夜那眼神,她打死蔣奕洲的心都有了。
禍害,這人從高中起就是禍害。
她沒好氣地衝手機喊:“我不去!”
蔣奕洲又安靜了幾秒,仍舊不依不饒,只是再開口的時候語氣顯然艱難了許多:
“我找個僻靜的地方,就是吃頓飯而已,不做別的……我保證,他不會發現的。”
“……”
發現你妹的發現。
拜託別講得這麼像我倆在偷情好不好,正主就在邊上聽著呢。
趙白露真的被磨得沒了脾氣,蔣奕洲沒掛電話,還在等她的回答,她眼冒金星,話都說不出半句。
顧今夜靠在背椅上,手指點著方向盤,悠哉地開了空調。
冷氣襲來的剎那,趙白露終於活過來似的。她捧著手機,討好地去蹭了下他的手臂。
顧今夜溫柔地衝她一笑,然後在她的星星眼中,他慢慢伸出手,扣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機拉近自己。
然後,嘴唇一張一閉,吐字清晰,擲地有聲:
“我已經發現了。”
一陣尷尬的靜默。
趙白露滿臉雲裡霧裡,汗水迷了眼睛,只依稀看到手機屏上的通話時長還在繼續,並沒有被結束通話。
那邊蔣奕洲隔著手機不知在想些什麼,這邊顧今夜一張嘴還在叭叭不停——
“我說,你還挺幽默啊……”
顧今夜在她面前欠欠地笑,帶著點兒熟悉的鄙夷。趙白露當機的腦袋有片刻清明,她抹了抹汗,受不太了這種尷尬的氛圍,抽手回來,思考了下措辭,說道:
“還是不了,你剛才也聽見了……”她心情有點煩躁,實話張嘴就來:“再說我們實在沒必要吃這頓飯,何必呢,純粹互相噁心。”
顧今夜斜眼過來,抬手,鼓了鼓掌,衝她笑道:“說得好。”
“……”
趙白露看向顧今夜,他懶洋洋地靠著,側著身子對她,眼裡全是戲謔。
“我沒有噁心你。”蔣奕洲說。
顧今夜哼了一聲,又湊過來:“蔣同學,我老早就想問這個問題了,你說一個女朋友就罷了,怎麼一個兩個你都要這樣?說句實話,你到底是不是針對我?”
“你可以了啊。”趙白露拍了他一下,手勁不小,一掌給他拍老實了。“你少插嘴。”
顧今夜哼哼唧唧地嗯了一聲,維持著欠欠的笑,果然閉嘴了。
只是看趙白露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直直的,帶著點不可描述的情緒,落在她的……
嘴上。
趙白露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才明白過來,掐著他的胳膊,滿臉通紅地嗔怒道:“你在想什麼呢!滿腦子黃色廢料!”
顧今夜樂不可支,拍著方向盤笑得花枝招顫。
趙白露:“……”
最後也不知道蔣奕洲的電話是什麼時候斷掉的,趙白露想了下,沒有回撥,把他的號碼設定拉黑,然後刪除。
她想,或許這輩子,是真的再也不會見面了。
最後一頓飯沒有吃成,其實也沒什麼關係。
只是不知怎麼,突然有些感慨。
視線餘光裡瞄到顧今夜,他懶散地望著前方,被冷風吹拂地很舒服,享受地半眯眼睛。側臉對著她,依稀仍是少年模樣。
多奇怪,這麼一個本該寫滿成熟和世故的人,偏偏坐在那兒衝你輕輕一笑,就能讓你想到十八歲的具體形狀,想到一中微涼的初夏,想到昏黃的校園餘暉,想到雨後操場的青草芬芳。
趙白露是真的覺得,如果每個人都是一塊木頭,那麼顧今夜永遠不會腐朽。
少年心永不死,才是全世界最熱血澎湃的一件事。
*
堵車時間很長,道路上喇叭此起彼伏,顧今夜卻悠閒地不行,他沒有抽菸,但卻把愉悅的情緒完全寫在臉上。
趙白露:“你在暗爽什麼?”
顧今夜說:“你說姓蔣的是不是在針對我?”
“……”
他這是在這個話題裡出不來了。
趙白露深切地覺得,有時候顧今夜這人幼稚到可怕,她懶得搭理他,巧妙地換了另一個話題:“你剛才明明就是在高興我沒有答應他。”
“這也值得高興?”顧今夜嗤笑,“我至於對我的個人魅力這麼沒有信心?一頓飯而已。”
趙白露追著問:“那我要真答應和他吃飯了呢?”
“那就吃吧。”他賞了她一個雲淡風輕的表情,手指在她唇邊意有所指地擦過去,“反正,到了晚上你還不是……”
“打住!”趙白露一把捂住他的嘴,“你不許說了。”
——
這幾天工作有事,有些忙,腦子轉不太過來,更新的斷章可能會有點突兀,介意的話可以屯一下,幾章一起看,會流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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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更了<露從今夜白(刀下留糖)|PO18臉紅心跳
又更了
顧今夜哼唧了兩聲,這才老實了。
他們回到顧今夜的家,太陽正是最烈的時候,趙白露非要去超市買個藤編收衣筐,顧今夜拗不過,只好陪著她去買。等大包小包地回到家中,連顧今夜都出了一身汗。
他乾脆把衣服脫了直接丟框裡,揉了下趙白露的頭髮,說:“我去洗澡。”
趙白露嗯了一聲,拖著收衣筐把他的衣物整理了下,髒的全都丟進去。
她不喜歡洗衣服,隨便按顏色分分類,問顧今夜要了洗衣店的號碼,準備等人上門。
等待的過程並不漫長,顧今夜的澡還沒洗完,門鈴就響了。
趙白露拖著藤編筐走到門邊,開啟門,頭也沒抬地說:“就是這些。”
等了半天,沒人動作,也沒人吭聲。
趙白露這才抬起頭,視線從下往上,先是看到了一雙精緻的高跟鞋,再是纖細的腳踝,還有垂掛下來的,一截軟軟的貓尾巴。
可樂歡樂地從臥室裡跑出來,扒拉著面前女人的裙襬,衝著她懷中同樣毛色的英短喵喵直叫。
氣氛詭異。
尹珍是個很颯爽的女性,雖然這種颯爽裡帶著點兒疏離,但不影響她渾然天成的優雅。她上了年紀,可穿著長裙高跟站在門口,和同齡人相比起來,依舊年輕地過分。
她彎腰把雪碧放到地上,兩隻貓立刻糾纏在一起,她摸摸可樂的耳朵,重新直起身子,問:“請問你是?”
趙白露嚥了咽口水,緊張到再次眼冒金星。
她一看尹珍這張臉,就立刻猜出她的身份。他們母子兩個長得簡直太像了,彷彿是“Ctrl+C”與“Ctrl+V”的組合重顯,裝糊塗都難。
第一句話該說點什麼?
趙白露艱難地張嘴,微微喘氣,“阿姨,你好,我、我是……”
忽然,一道聲音橫插進來——
“媽,你怎麼來了?”
顧今夜拿著條毛巾擦著頭髮出來,沒穿上衣,黑色絲制睡褲,前額的髮絲往下滴水,流淌到赤裸的胸膛上,腹肌整齊,剪裁般立體。
但趙白露此刻沒有心思去欣賞他的美色,見到此情此景,她簡直想兩眼一黑就地躺下。
還有什麼比現在更尷尬的時刻嗎?
比起趙白露五味雜陳,尹珍卻是淡定了許多,她打量了顧今夜兩眼,說:“先把衣服穿上。”
謝天謝地,語氣還算正常。
然後轉頭,看著趙白露,伸手攏了攏耳邊長髮,手腕上的玉鐲子晃盪。
“白露?”
語調上揚,但表情卻篤定,完全不作他想。
趙白露磕磕碰碰地說:“趙、趙白露。”
尹珍說:“原來你姓趙,我一直以為你姓白,就叫白露。”
趙白露僵著脖子,搖頭的時候彷彿錯覺,聽到自己骨節咯咯作響。
顧今夜套了件T恤,走過來,攬過趙白露的肩膀,問:“你怎麼來了?”
“送我孫子回家。”尹珍示意他看鬧騰的雪碧和可樂。
顧今夜的眼神在兩隻貓上轉了一圈,又回到尹珍身上。
他輕笑一聲:“現在這個時機實在不算太好,但不管怎麼說,你來都來了。”
手掌在趙白露背後推一下,又說:“認識一下,我女朋友,趙白露。”
……
恍恍惚惚,趙白露覺得自己變成了一件被展示出的商品。
她用盡全力剋制著緊張,說:“阿姨你好。”
尹珍點點頭,瞧見她全身繃緊的力度,忽然莞爾一笑:“其實你不用那麼怕我。”
“……”
見趙白露沒答話,她又慢悠悠地說:“你是第一次見我,我也是第一次見這小子的女朋友,大家都一樣,不瞞你說,我也有點緊張。”
“……”趙白露乾笑兩聲。
“只是,沒想到……”尹珍頓了一下,才說:“原來他喜歡的,是這樣的。我還是不夠了解我兒子。”
趙白露沒聽懂。
尹珍扣住門,往後退了一步,悠悠地說:“既然你們還有事,我就不打擾了,下次有機會再挑個時間見面吧。”
顧今夜:“嗯,再見。”
態度直截了當,沒半點留客的意思。
尹珍微微一笑,帶上門,很快腳步聲遠去,除了雪碧跳躍的身影,一切就像沒發生過一樣。
趙白露呆愣在原地半天,深吸口氣,看著顧今夜,說:“那是你媽啊?”
顧今夜一臉莫名,“我就一個媽。”
都開口叫“媽”了,還能是別人不成?
趙白露嚎叫一聲,撲到顧今夜的身上,兩腿纏住他的腰身,手掌扣著他肩膀搖晃不停。
“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啊啊啊啊——”
顧今夜被她猛一衝擊差點沒站穩,趕緊託著她防她摔倒,“我也不知道我媽今天會來,她問我是不是今天出院,沒跟我說會過來……”
“……完了。”
趙白露從他身上下來,靠著牆滑到地上,面如土色,心如死灰。
“你媽一定很不喜歡我。”
不然怎麼會說什麼還不夠了解我兒子。
顧今夜跟著蹲下,笑眯眯地看著她,“那現在可怎麼辦啊,白露小姐?”
趙白露抬眼,滿腦子天馬行空,苦著臉比劃。
伸出一根手指。
“你這個狐狸精,竟然敢勾引我兒子?”
伸出另一根手指。
“阿姨,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兩根手指碰撞,分開,彈遠。
她幽幽地說:“BadEnding。”
顧今夜給看樂了,他盤腿坐下,手肘撐在大腿上,說:“我說白露小姐,你是不是劇看太多了?”
趙白露癟著嘴,不說話。
“我爸媽開明得很。”顧今夜嫌棄地瞥她,“不然你以為我在這兒當律師難不成還是為了反抗家族聯姻,非要鬧出來獨立嗎?”
趙白露:“那萬一你爸媽就是不喜歡我呢?”
顧今夜更樂了,“那我帶你私奔。”
這回輪到趙白露鄙夷他了,她站起來,拍拍屁股,“什麼年代了還興私奔呢。”
顧今夜跟上來,“那怎麼辦,我爸媽可不吃生米煮成熟飯那一套。”
“……”
趙白露真想拿膠布封住他的嘴。
她說:“你少說兩句吧,我好煩啊。”
顧今夜捏著她的肩膀,看她拖著筐子往門邊去,笑著說:“別煩呀,有什麼事哥哥替你扛著。”
趙白露沒搭理他,只是給了他一個眼神,擺明了寫著——
你、好、吵。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可是說認真的。”
趙白露收回眼神,懶懶道:“那謝謝你先。”
“喂,趙白露——”顧今夜說,“你皮癢了?”
趙白露躲著他的手,貓腰從他手臂下鑽過,沒跑兩步,被顧今夜一把抓了回來。
“你欠收拾呢。”
她蹬著腿,齜牙咧嘴地要和他大幹一場。
就在這時,門鈴再次響起。
兩個人同時一愣。
顧今夜放開她,大步走過去,在貓眼處彎腰看了眼,然後回來。
趙白露繃緊了神經,眼睛一眨不眨,瞳孔微微緊縮。
他提起藤編筐,衝趙白露露齒一笑。
“這回真是洗衣店的了。”
是愛情<露從今夜白(刀下留糖)|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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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愛情<露從今夜白(刀下留糖)|PO18臉紅心跳
是愛情
第二天,趙白露回醫院上班。
顧今夜給她發訊息,說晚上一起吃飯,因為要上夜班,趙白露只好拒絕。
他發來一個抓狂的表情。
趙白露看著,忍不住笑起來。
同事瞅見這一幕,八卦地湊過來,用手臂捅捅她,問:“白露姐,你男朋友呀?”
趙白露點點頭。
新來的同事年紀小,才二十,眼裡立刻迸出羨慕,感慨:“我也要找個男朋友來陪我玩。”
趙白露不說話。
多年輕,還是愛玩的年紀,分不清感情和玩樂的區別。
有時候也會羨慕一下她們。
同事說:“白露姐,你知道護士長去哪兒了嗎?”
趙白露搖搖頭,說不知道。
同事對她說:“她今天沒來上班,沒請假,電話也打不通。”
神色開始有些許埋怨,小聲嘟囔:“害得我們科室這個月全勤獎都沒了……”
趙白露按了按額頭,沒作多想,手機震動,又是顧今夜發來的訊息,她回了一條,換好衣服後便開始工作。
對於劉慧麗的暫時失聯,她只當作是有急事忘記交代。
但不知怎麼,突然想起那天空寂的走廊,那個聲嘶力竭罵著賤人的女孩,還有她陰毒的眼神,心下突然一緊。
她不愛管別人的私事,也覺得劉慧麗肯定不樂意別人多問這件事,自然就當做沒發生過一樣,可再一聯想,想到劉慧麗與盛嘉霆會所不清道不明的曖昧,越發覺得詭異。
她想,或許下班後,她可以嘗試著聯絡下她。
希望別是出了什麼事才好。
*
【上班了,別鬧。】
短短一句,能想得出對面那個女人無奈的神情。
顧今夜收起手機,笑著開始翻案卷。
李恆經過他身邊,鼻子一皺,四處嗅嗅,柯南式推推眼鏡,說:
“春天來了。”
寧絮因剛開推門進來,聞言,懵逼道:“都快入冬了,李律師。”
“不不不,”李恆伸出一根手指,打著圈轉動,一指指向顧今夜。
“我說的是我們小顧的春天來了。”
寧絮因一愣,下意識地看向顧今夜。
他低頭翻著文書,沒看他們,但語氣卻帶笑:“就你話多。”
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但不得不說,這種話,承認的成分遠遠大於否認。
畢竟有個詞語叫做“預設”。
寧絮因聽得心涼,眼神猛地黯淡下去,強裝出微笑的樣子,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她僵著一張臉,拉了把椅子坐下,想了想,挑了個有餘地的問題,委婉地問:“顧律師喜歡什麼型別的人呀?”
頓了下,又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補充:“我認識的朋友多,可以給你介紹介紹。”
“我喜歡的型別……”顧今夜靠在椅背上,抬頭,挑眉,眼神悠遠。
“脾氣不太好,性格很固執,認死理,有點傻。遇到事情,有時候很勇敢,有時候很懦弱……”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室內引起微微迴響,一字一句,勾勒出具體的人形。
“是個很善良的膽小鬼,從來不會去害別人,再難過也只會自己憋著。天真又脆弱,驕傲又怯懦,遲鈍又敏感。”
顧今夜越說,笑意越深。
寧絮因幾乎拿不住手裡的檔案。
他們都知道,這形容的根本不是某種型別,而是某一個具體的女人。
寧絮因心裡已經有了清楚的答案,但仍然不敢確信,她再追問,語氣已經掩飾不住。
“那這種型別的女孩子,好像也沒什麼優點。”她乾笑著,極力維持冷靜,“為什麼喜歡?”
顧今夜轉著筆,笑了下。
“不是喜歡這種型別,只是因為她是這種型別,而我喜歡她。”
……
李恆望著寧絮因魂不守舍的背影,她走出門外,甚至忘記帶門。
他回頭,凝望著桌後的顧今夜,敲了敲桌面。
“有些過了。”
顧今夜合上檔案,“沒有吧。”
李恆坐下,涼涼地說:“你故意的。”
“是。”他不否認,“但我說的也都是真話。”
李恆驚了一下,“真有情況了?”
“嗯。”
“是誰啊?”
顧今夜起身穿外套,緩步往外走,邊走邊說:“下次帶她來見個面。”
李恆問:“你去哪兒?”
顧今夜沒回頭,揮揮手,往前走去。
*
顧今夜走到甜品店門口時,店裡空無一人。
除了光天化日下旁若無人接吻的一對男女。
他靠在門邊看咳了一聲,背對他的女人驚覺,轉頭過來,露出一張驚豔的面孔。
嫵媚的狐狸眼,風情且嬌嗔,面無表情地看著顧今夜,生生透出幾分銳利。
世間美貌分許多種,陸沉沉的冷豔,孟妍晗的清純,寧絮因的知性,趙白露的耐看,各領風騷。
江夙的女人,是千嬌百媚裡的頂級。
被顧今夜看到了,江夙也是無所謂地聳肩,拍拍女人的臀部,說:“你等我會兒,我去和顧畜吃個飯。”
女人懶洋洋地應了聲,坐在沙發椅上,翹起二郎腿。
顧今夜和江夙並肩走出門,路上,他問江夙:“你就這麼把女朋友丟下了?。”
江夙吹著口哨,不屑道:“誰都跟你女人似的,離開你生活都不能自理。”
雖說是句損人的話,但聽得人莫名開心。
顧今夜心情好,便懶得和他計較。
他們找了家店坐下,等待上菜的時間裡,江夙問道:“你真和那個護士小姐在一塊了?”
顧今夜低頭鼓搗手機,隨口說“是”。
江夙長出口氣:“真沒想到啊。”
“沒想到什麼?”
“沒想到你們倆會在一起。”江夙說,“顧畜,我問你,你這回認真的?”
顧今夜抬起頭,眼神認真。
江夙半開玩笑道:“真決定好了?”
顧今夜:“她不好嗎?”
江夙搖搖頭:“不是不好。”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虛空中比了一下。
“咱客觀一點,實事求是。”他說,“她和你以前的那些女朋友比,確實是,有那麼點差距。”
顧今夜良久沒說話,點了根菸,剛含嘴裡,想到趙白露說的話,又默默捻滅了。
附近的女服務生剛要走過來,只好不甘願地停下。
一桌兩個男人,一個粗獷一個優雅,都是極品。
隨便撈到哪個,都不虧。
只可惜都有主了,但看看總行,也是享受。
“我讀大學的時候,那時的女朋友和我說過一句話。”顧今夜緩緩開口,望著店外。
店外車水馬龍,日光傾瀉,此刻是最好的人間。
他說:“她跟我說,沒有人會對離別無動於衷,如果有,說明他原本就對留下來這件事不抱有任何期待。所以她走得很灑脫,因為她知道我不會留她,她也清楚自己不會為我而留。”
“所以呢?”江夙說。
顧今夜:“我媽總說,她覺得這個人才是最適合我的。因為她的本質和我一樣,我們都是不熱烈的人,什麼山無稜天地合,我們都不信奉這些。她一直以為我遲早會去澳洲把她找回來。
但其實她還不夠了解我,包括我之前的那些女朋友。如果剝掉隨意灑脫的這層皮,你們才會發現,事實上趙白露才是最適合我的女人。我和她才是真正的一類人。”
無論是當年躲在樓道里偷偷哭的女孩,還是為了理想走向前方的男孩,抽絲剝繭以後,本質相同。
像是教條主義般死板而嚴苛的愛情潔癖。
她要絕對的忠誠,他能給。
他要歷盡千帆後的黑白分明,永不妥協,她也能給。
最後顧今夜說:“如果真有離別那一天,我不會為她留下來,但我一定會帶她一起走。”
這話把江夙的牙都酸掉了。
“你少在這兒跟我深情款款的。”他緊著牙關,“我又不是趙白露,聽不懂你這些酸掉牙的話。”
顧今夜嗤笑:“讓你當年退學。”
江夙:“你別提這事兒!都說了八百回了,我那是逼不得已!”
恰巧這時上菜,他這一吼聲,嚇得服務員差點把盤子甩出去。
“……”
顧今夜捂著額頭,嘆了口氣。
他手指在桌面有節奏地點著,思考了會兒,說:“這樣吧,我簡單點和你說。”
江夙:“什麼?”
顧今夜勾勾手指,江夙順著探過身子來。他的表情意味深長,緩慢吸口氣,說道:
“是愛情。”
“……”
顧今夜一本正經:“這他媽就是愛情。”
“……”
江夙利落地開了瓶酒,擱到顧今夜面前。
“別說了,喝酒喝酒。”
顧今夜接過酒瓶,卻沒喝,低頭慢慢在手機上動作著。
江夙:“我說你在那兒使勁劃拉,劃拉什麼呢?!”
從剛才開始就是,一直低頭看著手機,抬都不抬一下。
顧今夜鎖了屏,笑笑,說:“沒什麼。”
“……顧畜你笑得真淫蕩。”
“……”顧今夜接過酒瓶,與他對碰,誠心誠意地奉勸:“江夙,多讀點書,沒壞處。”
“老子讀過書,是個有文化的體面人,跟地痞流氓不一樣!”
顧今夜輕笑一聲。
他酒量不好,只淺淺地喝了幾口就停下,望著對面臉色微紅的江夙,目光若有所思,轉了一圈落回自己的手機上,再次低頭,解鎖。
江夙摸了摸胳臂,問:“你到底在看什麼?”
顧今夜沒回答,只是勾唇一笑。
這一笑,江夙突然便福至心靈。他伸長脖子看一眼,然後迅速開啟自己的微信朋友圈。
“……”
顧今夜新發了一條朋友圈,時間正好是十五分鐘前。
內容很簡單,一個女人的睡顏,沒有文字,素著臉,頭髮有些亂。
五官很清晰,一眼就能辨認出是誰。
更騷的是他不知什麼時候把頭像換掉了,換成了同一個人的照片,翻著白眼懟著鏡頭。
江夙:“……”
他湊過去看顧今夜的朋友圈評論。
【田菁琳:祝福祝福。】
【錢國富:脫單了,恭喜。】
【王民新:恭喜。】
【媽:沒拍好看。】
【李恆:這些年的情愛與時光,終究是錯付了。祝你幸福。】
【潘偉傑:我不同意這門親事。】
【田菁琳回覆潘偉傑: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對,輪得到你這個妖怪來反對?】
【薛雯:師父,有妖怪——】
……
拉到最後,備註名為“芬達”的人回覆:
【本宮不死,爾等終究是妾。】
顧今夜自顧自地笑,怎麼看怎麼淫蕩。
江夙忍不了,開啟手機,調到前置攝像頭,對準他。
“來來來,顧畜,看看你自己這樣兒。”
他把鏡頭懟上去,蘋果前置裡的顧今夜抬頭,與鏡頭對視。
江夙:“你特麼完蛋了。”
顧今夜不為所動,抬手把他的手機推開,又低頭看著朋友圈。
這副春心萌動的少男樣,還是他沒心沒肺的顧畜嗎。
真是完犢子了,顧畜這回還真是來真的。
江夙正想著,手機鈴聲響了。
不是他的,是顧今夜的。
江夙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吹了下口哨。
螢幕上滿滿當當的三個字,一股陳年狗血的味道撲面而來——
【孟妍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