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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我又再三上奏懇求,顯也終於答應下來,待到今年一過,外放至兗州。我將府中下人遣退大半,日日閉門不出,冷冷清清的等待年後。轉眼過了一月有餘,到了八月半的中秋節。

宮中照例要舉行宴會,我自然不能缺席。一番折騰之後,李顯喝的大醉才總算結束。如今宗室之間各懷心思,朝廷上下離心離德,不知顯是真糊塗還是無奈,就這樣縱容韋后為所欲為。婉兒原本在朝中褒多於貶,受文人雅士們崇拜,被朝臣宗親們稱讚,但近來也開始胡鬧,與安樂公主一同賣官鬻爵,鬧的烏煙瘴氣。

“殿下,要再去我家中喝一杯嗎?”我走出含涼殿,婉兒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我回過頭看她,她有幾分醉意,雙頰緋紅,清風中夾著酒氣拂過我。

“好啊。”我答應了。

上了馬車搖晃了一會兒,她便暈暈沉沉的靠著我閉上了眼睛。我扶住她的肩膀,攬著她靠在我身上。今夜無宵禁,長安城內溢滿人聲,街道上秉燭夜遊之人眾多,車馬行進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我一手扶住她,一手掀開簾子往外看。燈火映照下,三三五五的鮮衣少年結伴同遊,小姐攜著丫鬟笑靨如花。我想起過去在西安的生活,我願生生世世為長安人。只是下一世,我還能遇見你嗎?我低頭看熟睡的婉兒,她的胸前隨著呼吸的頻率起伏著,我倆都已經年過四十,從少女時代到中年,已經共同走過了三十個年頭,是非對錯,不需要再去計較了。

“你醒了?”我問。

婉兒睡眼朦朧的直起身來,一臉茫然的看著我。“還沒有到嗎?”

我搖搖頭,“沒有,今晚街上人多,車馬擁擠。”

她靠在一旁的圓枕上,慵懶的看著我,玩笑著埋冤道。“聖上的宴席上,這麼多年我都沒有吃飽過。”

“你餓了嗎?”我笑著問她。

她點點頭,“一會兒到了家中,勞煩家中廚娘做碗湯餅來吃。”

不提那些紛擾,一切都會很美好。“好,正好我也有點餓了,嚐嚐你家中廚娘的手藝。”我說道。宮中的宴席菜品豪奢,但每每不過淺嘗幾口便罷。

“我母親病了。”她突然說道,神色黯淡下來。

“嚴重嗎?”我一愣,隨即抱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嗯。”我聽見她的嘆息聲。除了把她抱的更緊,我也無能為力。生老病死,誰都抵擋不住。

“她還惦記著你。”她輕輕推開我,端正的坐在那裡,苦笑著說。

“惦記著我?”我想起少年時鄭夫人對我的厭惡。

“她心心念念想我如尋常婦人一般相夫教子。她不知道你要去兗州,陪我一同侍奉湯藥一些時日吧,讓她走的安心些。”她的語氣軟下來。

“好。”我答應道。

“阿孃,你看誰來了。”我倆到了昭容府邸,先一同去拜會鄭夫人。

距離我上一次見鄭夫人,過了少說有二十年,她躺在床榻上,形容枯槁,臉上已經佈滿皺紋。

婉兒扶著她起身,她顫顫巍巍的坐起來。“不便給殿下行禮,還請殿下見諒。”

“早該來探望夫人,深夜前來拜會,是我禮數不周。”我畢恭畢敬的說道。

“阿孃,你先休息。女兒和王爺都有些餓了,想去一起吃些東西。”婉兒也知我和鄭夫人除了寒暄無話可說。

“你先去廚房吩咐他們做,我今日精神還好,想和王爺閒話幾句。”鄭夫人一反常態,留我說話。

婉兒也會意鄭夫人有話對我講,只得先離開去了廚房。

作者有話要說: 晚了幾天實在抱歉。

第66章 第六十五章

待婉兒一走,鄭夫人請我坐下,徐徐說道。“殿下,我自知時日無多,我離世之後,婉兒在這世上,便再沒有什麼親眷了。”

“夫人不要說這種話,過些日子夫人的病就會好起來的。”我說道。

鄭夫人微微一笑,“殿下不用安慰我,能活到今日我已經很知足了。只是…”她嘆了口氣。“我放心不下她。”

我也隨著嘆了口氣,不知該說些什麼。

“怕婉兒也難善終。”她這話很艱難才說出口,我大驚。

“她這半生處處為難,也是不易。我知道你們各有各的難處,但你們也都不再年輕了,前塵往事,該放下的就放下吧。若我當初能早些放下仇恨,不逼迫婉兒,也許她能活的容易得多。我走之後,求殿下多照顧她,別讓她孤身一人。就算是無法全身而退,也別讓她這條路走的太辛苦。”

鄭夫人這番話剛剛說完,婉兒推門走了進來。見我情緒低落,婉兒低聲問了句:“殿下,怎麼了?”

“沒什麼,和殿下回憶了些往事。”鄭夫人神色自若的說道。

婉兒點點頭,“我吩咐了廚娘,阿孃您先早先休息吧,同殿下吃過東西,婉兒就來陪著阿孃。”

鄭夫人擺擺手,“難得殿下來,你們去飲酒聊天吧。今夜你回自己房中歇息,讓婢女陪著我就好了。”

我和婉兒一出房門,她便問我:“阿孃和你說了些什麼?”

“也沒什麼。”我笑說。她不再追問,也只淡然一笑。

和她一起熱熱乎乎吃過湯餅,她留我道:“今晚不如住下。”我原本也沒打算離開,痛快的就答應了。

“時候不早了,要休息嗎?”四下靜寂無聲,我問她。

“不是說好了要賞月嗎?”她反問。

我看了看窗外,“這麼晚了,明日還有早朝,你不累嗎?”

她搖搖頭,“我不想休息。”後來與她一起的小半年,我即便遲鈍也感受到了她把每一分每一秒的過的分外珍惜。

遣人簡單備了瓜果清酒於湖心亭上,我牽著婉兒向湖邊緩步前行,隨意閒話著。八月的天氣不暑不寒,提著燈走在月下,月光把山石花木都照的幽玄。

小廝執小舟一葉等在湖邊,我先上船,婉兒斂起裙襬,我伸手扶著她上來。湖面如鏡,一片黑暗中看得見粼粼波光。小廝棹舟悠悠向湖心亭。

亭中的石桌上擺好了瓜果,婢女左右各站一個執著酒壺等待。正是石榴成熟的季節,籽粒飽滿的大紅石榴在銅盤中格外顯眼。

婉兒看起來歡喜,酒一杯接著一杯,感嘆著月色美麗、瓜果香甜…一切都那麼美,但人世不可久留。

就好像一切嫌隙都未曾有過,我和她隨意的說著長安、說著詩書、說著一切無關於爭奪和權力的閒話。我和她的日子,都是數得過來的了。蠟燭燃盡,酒還沒有喝盡,話也沒有說盡,婢女換上新蠟,我看婉兒的臉上,已經有大片的紅暈。

她的舌頭已經不利索了,還是滿面笑容的喋喋不休,這是權傾朝野的上官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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