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不要在去想著知道了。”她笑笑,又是一杯酒,我眼疾手快,搶下了酒壺。
“好久沒有痛快的醉過了,既然對著的人是你,就讓我安心的醉一次吧。”她伸手接過酒壺,繼續滿上。
“謝謝你的信任,不過你還是別喝了。”
她搖搖頭,又是一飲而盡。
“那就我陪你喝啊。”我要再慢一點,估計她一壺酒都下肚了。我端起我的杯子,這酒,完全可以當做是含酒精度的飲料,難怪古人千杯不醉萬杯不倒,去喝二鍋頭試試?
“你喜歡上官?”她放下酒杯,揚眉淺笑。
我搖搖頭,“你明知道我是女人的。”
“她不是你能控制的了的人,別對她動什麼心思。”她這下子倒是變得嚴肅,只是在我覺得更是胡說八道,為什麼所有人都覺得我對上官婉兒有情呢
“你放心。”我不以為然的回道。
看得出來她很滿意這個回答,喝酒的速度也慢下來。推杯換盞間,我覺得這個女人似乎很信任,也很關心我,她喋喋不休的談論著我的身體,告訴我一些離奇古怪的調養方式。
“不管你和母后有什麼過節,你還是不要和她鬧了。”我也有些動容,想到武后會是未來的皇帝,我想總該提醒她,不要再以卵擊石。
“臨月。”她正色,“你別恨我,我能做的,只是不傷害你。”
“恨你?”我不理解,但還是緊張起來。
“她是你的母親,你是我在這個世上僅剩的牽掛,可我和她,卻是要魚死網破的仇敵。”
“你們之間到底怎麼了?”不是說賀蘭敏月是武后的外甥女嗎?
她不語,凝視我許久,攬住我的腰,趴在我肩上,柔軟的身體,清雅的香氣。“別動,像以前一樣。”
我僵硬的支撐著,她的身體一點點的陷在我懷裡。
門被宮人推開,見到我們倆的樣子,卻都不敢開口,進也不是,退也不妥。
我驚惶的坐起,她卻不緊不慢的從我懷裡出來,理了理垂下的髮絲,從容不迫的問;“怎麼了?”
“夫人,我們該回去了。”她的婢女小聲答。
“嗯。”她轉身看我,我卻羞得臉上發熱,我竟然就這樣抱著人家,大腦一片空白的沉醉在溫香軟玉中,原來溫柔鄉不光是英雄冢,連女人進去了,也會被活埋在裡頭。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她不會就是老和尚口中和我糾纏的人吧?
“我送你出去。”我脫口而出。
她臉上有了驚喜的神情,和我並肩而行。
走出殿門,卻見幽黃的燈籠下,上官婉兒瘦弱的身子像秋風中的一片落葉,孤零零的在蒼茫的夜色中。
“婉兒,你怎麼在這兒?”我驚問。
“奴婢等著侍奉殿下就寢。“清秀稚嫩的面龐,顯出少女的倔強。
賀蘭敏月揚了揚嘴角,卻看不出她是在笑,領了宮人,頭也不回的消失在夜色中,我顧不上管她,要知道這頓酒少說也喝了兩個小時,正是春寒料峭的時候,婉兒竟然就這樣等在外面。
我上前攬住她的肩膀,觸到她的那一刻就覺得冰涼,我儘可能多的讓身體貼在她身上,擁著她走進屋裡。
“她又不會吃了我,你幹嘛傻等著。”看她瑟瑟發抖的樣子,我推著她坐在床榻上,展開被子披在她身上。
她被凍得有些面部有些僵硬,笑起來的樣子有些彆扭,兩個臉蛋通紅,靈動的大眼睛彷彿乎蒙上了一層水霧。
她坐在床榻上,我蹲下身子,用自己的兩隻手包住她的手,輕輕的揉搓,雖然此刻我們都是十四歲,可我畢竟比她多活十年,在我眼裡她還是個孩子。
她淺笑的表情呆在了臉上,許久未變換。“婉兒,你沒事吧?”這孩子總不能是凍傻了吧。
她搖搖頭,傻傻的樣子卻讓我覺得舒心,這才是一個十四歲少女該有的青澀,在武后面前的那種成熟,讓我覺得陌生。
“殿下可以和婉兒去個地方嗎?”她的眼裡滿是期待。
我哀嘆一聲,今晚是別想睡了。“那也要等你先暖過來吧。”我起身去桌前倒了一杯酒,遞在她手上,“喝下去吧,能暖和的快點。”我想這酒精不高,喝點也沒什麼。
她接過杯子,蹙著眉頭,像上刑場一樣豪氣的喝下,臉上皺成一團。
“你第一次喝酒嗎?”我笑出聲來,這孩子的樣子太可愛太單純了。
她嬌羞的點點頭,眼波流轉,低首含眉。
我突然覺得,生在二十一世紀是幸福的,看到美女,你可以自我安慰說是人造的,可到了一千多年前的時候,面對一個個天然美女,你除了自慚形穢,什麼都不能做。
上官婉兒是清水芙蓉,天然去雕飾。
第10章 第九章
夜涼如水,上官婉兒在出門前體貼的為我披上披風,毛茸茸的邊壓在脖子上,十分的暖和。她挑著燈,靜靜的跟隨在我身邊。
現代城市讓人震撼的是樓層高度,大明宮中的宮闕,讓人震撼的是宏大的氣勢,夜空中不算清明,烏雲壓城,宮闕擎天,一鉤殘月,孤零零的吊在遠天。我倆並肩而行,渺小的如螻蟻,穿行在青磚碧瓦間。
“請殿下等等。”她揚眉一笑,小跑著進了庭院中的一處屋中,出來時,手上多了兩盞蓮花燈。
“這是要?”那兩盞燈做的很精美,人面桃花,相映成輝。
“婉兒想請殿下去放燈。”撥出的氣,在寒氣中化為白霧。
“今天是中元節?”一問完,我才覺得自己腦殘,現在還是初春。
上官婉兒搖搖頭,幽幽的嘆息“婉兒想父親和祖父了。”
“他們一定很疼你吧。”那些糾葛,都與我無關,我不在意是誰對誰錯,只是記起,小的時候,爺爺奶奶把我捧在手心裡疼著,如今,奶奶已逝,爺爺也因為我的叛逆被和我置氣小半年。
“婉兒無緣睹見祖父父親的風姿。”她的語氣裡滿是遺憾。
“啊?”我驚愕不已。
“我尚在襁褓之時,隨母親沒入掖庭。”她見我一臉錯愕,反而淺笑,輕鬆的說。
粼波泛泛,隱隱望見巨大的人工湖見有三座小島。婉兒蹲下身子,我從她手中接過燈籠,立在一邊為她照明。
她將蓮花燈點亮,捧在手中,閉目祈祝,長長的睫毛微微的顫動。
兩盞蓮花燈入水,水面泛起如絲線細微的漣漪,明燈如悠悠盪盪的小船,在水面上上漂浮,她斂了裙襬,輕輕的站起身來,目送它們遠去。
等她抬眸望向我時,雙眸中隱隱的水霧。我的心也跟著沉下來,我想盡一起辦法掙脫家人的約束,逃離他們成功的陰影,妄以為那便是自由,現在,我的自由是看不見休止的孤獨和陌生。
“殿下。”她露出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