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之色。
我撫上自己的臉,才發現淚已經順著臉頰滑下,我背過身,慌亂的拭擦眼淚。
只覺的背後傳來熱度,一雙手緊緊的從身後扣住我的腰,隔著錦裘,脖子間暖溼的貼著她的臉,她也哭了。
佇立良久,落下的淚都已經變得冰涼,身後的人慢慢撤開,涼風從我的背後襲去,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嗉。
她的目光又轉向了湖面,自語道“蓮花不染俗塵,指引迷途中的人,在混沌中見到光明。”
她別過臉,望著東南方向,那裡燈火依舊通明。
“那是哪?”看她的神色,便知那裡有不同的意義。
“含涼殿,天后娘娘的居所。”原來那裡,就是婉兒的迷途。
“這麼晚了,她還沒休息。”我也跟著嘆息,想著在燈火下,武后披星戴月的模樣。
“於國,她或許無愧。”上官婉兒的眼神陡然變得凌厲。
“婉兒,別去那行嗎?你祖父父親,也不想看著你涉險。”我已然明白她的心意。
“殿下,婉兒本無意,可上天偏偏給了我機會。”
“這個機會只是讓你白白送命。”一夜之間,兩個人對我坦誠對另一個人的怨恨,我卻勸不住她們枉送性命。
她笑笑不語,眼中的堅決沒有褪去半分。
“你就不怕我和她告狀?別忘了我是她的兒子。”勸不住,嚇住也算。
“殿下不會。”她更堅定。
“你怎麼知道我不會?血濃於水。”我強辯解。
“殿下,我們回去吧,已經耽誤了殿下休息。”她岔開了話題。
月亮也已經躲進了雲層裡睡覺,這張臉就是最好的通行證,過了值夜人那一關,我們兩人輕聲慢步的回到寢宮裡。
她如往常一樣,為我解開衣帶,“今天婉兒的手好冷哦。”我玩笑著說。
她笑笑,“一會就暖了。”
我爬進被子裡,只露一個腦袋在外面,“你也去睡吧。”
她不發一語,羅裙順著身子滑下,訶子遮掩著不多的肌膚,玉肌凝霜雪,我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著她,她解下羅帳,跨上床榻,向我俯身壓來,散開的長髮如潮水傾瀉,我暗叫不好,立刻反身把她壓在下面,雙臂支撐著上身,不與她有觸碰。
我長出一口氣,還好我反應快,不然就露餡了。
“你要做什麼?”誰都有過年少懵懂,但也不該獻身啊。
她的臉像染上了霞光,紅的似要滴血。“婉兒從到殿下身邊,就費盡心思的想博得殿下的青睞,好讓母親早日脫離掖庭的勞苦。”
我雙臂有些發麻,她坦誠的目光讓我欣喜,的確,能細緻到這個地步,有所圖不假。
她接著說,“沒想到我還得到了另一個機會,婉兒是奴役之身,身無長物,殿下的真心相待,婉兒只有此為報。”
她微微揚起頭,閉上雙目,平靜的等待著。我感覺得到她呼吸的急促,她的手緊張的死死扥住被角。我身上有暖意襲過,這是人類的本能,竟然可以超越性別。這一刻的她,實在太迷人。
察覺自己不對勁的,我連忙轉趟在她旁邊,不再看她,“明天,我陪你去見你母親吧。”即將要走,她是想用自己從我這裡換來母親的安逸,可是,卻讓我心裡起了波瀾。
她直直坐起,深深的低著頭,繞開我的身體想下床去,我覺得自己這樣直說,似乎會傷了這個孩子,她的無奈和苦楚,我沒辦法避讓開。
“別走了,外面涼,今晚就留在這兒吧。”我扯住她的一隻胳膊,飛快的說完,我安慰自己,這麼做只是為了不傷了她的自尊,再無他意。
她怔了怔,又輕輕趟回到我身邊。
燈光搖曳,搖亂了心神,看不見的時候還好,一個人白天夜裡都棲息在黑暗裡。但剛剛她要走的那一刻,我卻第一次感到了來到這裡來孤獨冷清。人要彼此相依,才覺得溫暖,無論是親人還是愛人。
我悄悄的瞥向她,見她死死閉著雙目,我扯起被子,為她蓋上。
羅帳掩下的空間,慢慢充滿了她的氣息,我甚至覺得聽見了自己不規律的心跳。這些天裝男人裝的不正常了吧,收起你的心思,你是女人,你是女人。我心裡默唸著,愈發緊張,更是一點睡意都沒有了。
作者有話要說: 為什麼我從文章管理那可以看到有評論,但點開了就沒有了呢?
輕聲嘆,我們那些好時光(677-683)
暮色起,看天邊斜陽殘照(683-690)
故人往,能上蒼穹又怎樣(690-705)
假歡暢,又何妨無人共享(705-710)
唯有你是我的天堂(結局)
這是我初步定下的,可能這篇文會有點長。
第11章 第十章
輾轉了大半個晚上,不知什麼時候昏昏沉沉的睡去了,陽光早已經撒進,平時這個時候早就起床了。
聽見外面的腳步聲漸漸多起來,我轉看旁邊的上官婉兒,她還閉著眼,我也不知道昨夜她是什麼時候入睡的,也許太累了吧,我索性也繼續躺著。
隱隱聽見楊嬤嬤的聲音越來越大,門吱的一聲被推開,大片的陽光偷溜進來。
“殿下啊,快醒醒,今天您要去天皇陛下那的,上官婉兒那死丫頭,也不知跑到哪裡去了。”她邊說邊往近走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悄悄的把被子裡上官婉兒的手握住,等待暴風雨的來臨。
“什麼人在裡面?”婉兒的裙子還散在外面的地上。
“楊嬤嬤,是我….”
羅帳被掀開,我獻媚的綻出一個大大的笑臉,就見楊嬤嬤整個人,生生的僵在那,瞪著銅鈴般的眼睛。
“還有婉兒。”我把話補充完整,然後若無其事的坐起來,跳到地上,從她僵住的手裡接過羅帳,掛在床鉤上。
她轉過頭,狠狠的瞪著我。我湊近她的耳邊,小聲的說;“你反應再大點,估計亂猜的人也就更多了。”
她看了眼身後成排端著洗漱東西的宮女,僵硬的把張大的嘴和瞪大的眼睛合回原樣。
婉兒坐在床沿,剛想拾起地上的衣物。“你,去取一套乾淨的衣服來給婉兒換上。”我從宮女手裡接過衣服,自己披掛在身上。
留了婉兒在寢殿內,楊嬤嬤急急匆匆的把我拽了出去,臨走前還不忘裝的一臉鎮靜的對宮女們說,要陪著我去見天皇。
“殿下這是做了什麼?”剛跨下臺階,她的臉色就立刻從多雲就立刻轉陰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女的,我能做什麼,就是單純的睡了個覺。”
她四處張望了幾眼,瞪著我說;“殿下胡鬧,上官婉兒她是不是知道了?”
“不知道。”
“殿下怎麼可以這麼疏忽,這是事關殿下性命和天后娘娘的大事,現在,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