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皮同來了,忝陪末座寥表謝意。”
這話說的,文丞相和文璟晗父女倆雙雙側目看了她一眼。前者只是不信這巧合,後者卻是不信她會是看書看累了——在秋水居中住了兩月,秦易那書房早被文璟晗摸透了,裡面四五個書架,竟十之八九是些遊記話本之類的閒書,正經詩書典籍統共沒幾本,還得包括一些啟蒙之物。而文璟晗的書房裡卻都是典籍沒有閒書,秦易能看得進去才叫怪事了。
許是看出了文璟晗眼中不自覺流露出的那一絲調笑,秦易抿抿唇,回了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兩人這翻動作都是無意識所為,也未有什麼深意,偏落在文丞相眼中就多了一股“含情脈脈”……
親爹頓時就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前腳才斷定了隔壁小子並非良配,打算斷了兩人來往,後腳女兒就找過來了,這還不止,兩人還這般作態,豈不是明明白白的告訴他這個做爹的,他女兒已經心有所屬,並非輕易就可拆散的?!
輕咳幾聲,打斷了那兩人的對視,文丞相也顧不得糾結女兒突然出現了,便是道:“既然都來了,時候也不算早了,那便入席吧。”
說完這話,文丞相又掃了兩人一眼,然後一拂袖轉身離去。
文璟晗最先察覺到了父親的不悅,心下卻是不明所以——自從換做了“秦易”的身份,她算是越來越看不懂她這喜怒無常的爹了。
秦易卻不深究這些,見著文丞相走了文璟晗卻還愣在原地,便是趕緊一扯她衣袖,拉著人快步跟了上去。卻不知,文丞相雖然背後沒長眼睛,但府中長了眼睛的人卻是不少,自是將這一個小動作盡收眼底了。
……
此時已是初秋,草木略有枯黃,天氣卻還炎熱的緊。
一場晚宴,文丞相直接便讓人擺在了花廳之中,花廳外就是一片花園,其間花草在這初秋時節仍舊生機勃勃,半點兒不顯頹態。稍遠一些還有一方池塘和水榭涼亭,夏日納涼當是不錯。這樣地方,用來設宴待客,景緻至少是不錯的。
待到三人落坐,文丞相一抬手,便是有婢女端著托盤陸陸續續的開始上菜了。
因著今日的客人只有文璟晗一個,文家這晚宴擺得也不算奢侈,冷盤熱菜雖然道道精緻,樣樣賞心悅目,可攏共也不過十幾道。只是這十幾道菜,也緊夠三人吃了,因此文璟晗神色間全無不滿。
文丞相將這些盡收眼底,隨即捏住了桌上的酒杯。旁側侍候的婢女見狀,忙提起酒壺替他將酒杯斟滿,轉而也替文璟晗滿上了。一桌三人,也就秦易是個例外,酒杯這東西直接都沒往她面前放。
念及那一回三兩口酒把自己灌醉的慘況,小少爺沒敢出言相爭。倒是文璟晗,看著面前酒杯中清冽的酒水,就想起了那一回醉酒的難受,眉頭忍不住就是一蹙,顯然有些排斥。
文丞相只做不見,舉起面前的酒杯便道:“小女前些日子游湖不甚落水,全賴秦公子仗義相救。今日老夫設宴,正是要多謝公子。”
這話說得,文璟晗一陣不自在。不提落水的事本就是她們二人有意所為,就是救人,那被救的也是她。於是自然不敢居功,趕忙端起酒杯回道:“大人客氣了,此言實不敢當。”說完略微一頓,又道:“不瞞大人,晚輩也是力有未逮,當日小姐亦非晚輩所救。反倒是晚輩的性命,全賴文家的護衛出手。要說道謝,該是晚輩多謝大人才是。”
一番實話,倒是令文丞相高看了她幾分,早先的那些由傳聞而來的不喜便也散去了幾分。
說到底,文丞相還是更相信自己親眼所見的一切。眼前的少年言談有度,舉止從容,甚至坦誠而不居功自傲,實非傳聞那般不堪。不是他自視過高,若是換了旁人聽到他今日之言,定是要順勢應下的,畢竟他欠下的一個人情對於許多人來說,絕非輕易就能捨棄的。
不知不覺間,又對面前的年輕人生出了幾分好感。文丞相心下無奈一笑,卻對文璟晗的一番話不置可否,只端起酒杯衝著文璟晗略微一抬,繼而一飲而盡。
文璟晗自然不敢推辭,趕忙端起酒杯也將杯中之物飲盡了。
酒水清冽,口感醇厚,其實乃是佳釀,奈何文璟晗不好酒,亦不通此道,因此喝起來感覺都差不多,一樣的辛辣難言,使她忍不住蹙眉不喜。
這一番神色自然又入了文丞相的眼,心下便更覺好笑了——外面都傳這“秦易”是個只好吃喝玩樂的紈絝,結果親眼所見,卻發現她這般不喜飲酒,可見傳聞果然不可盡信。
然而還不等文丞相笑出來,一旁的秦易也是發現了文璟晗的神色有異,於是想也沒想就抬手替她夾了菜送到碗中,同時囑咐道:“快吃些菜壓壓。”
兩人換了身份,文璟晗喜歡吃什麼,秦易只要每天看看廚房送來的菜式就知道了,因此隨手一夾,便正是對方所好。文璟晗不喜口中酒味兒,見此一時也忘了推辭,道過一聲謝後便是將那菜吃了。吃完再抬頭,才發現親爹臉色不大好……
所幸未等文璟晗被盯得無措,早先被文丞相打發辦事的小廝這時候終於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文丞相(吹鬍子瞪眼):臭小子,沒事兒就知道裝模作樣來勾搭姑娘!
文璟晗(???):我做了什麼?我不就吃了口菜嗎?!
PS:天天不知道怎麼時間就混過去了,說好的加更到現在也沒加成,我覺得我差不多是廢了
第47章 一口老血
小廝是得了文丞相吩咐, 出去辦事的, 此時回來了也並沒有往跟前湊, 只遠遠的衝著文丞相做了個手勢, 表示一切都已辦妥。
文丞相瞥眼看見了,黑沉沉的臉色略微舒緩, 他抬眼看了看同桌兩人,便道:“今日這宴設得匆忙, 酒菜備得略薄, 實在有些失禮。老夫便另請了人來, 添些歌舞,也是助興。”
文璟晗和秦易都沒料到會有這麼一出, 下意識的對視一眼後, 文璟晗便拱手道:“大人太過客氣了。這般酒菜已是極好,歌舞其實不必……”
然而未等文璟晗將話說完,文丞相便是擺了擺手, 說道:“人已經請來了,秦公子無需推辭。”
彷彿是為了印證文丞相所言, 他一語剛落, 便見花廳對面那座水榭之中進了人——身著輕紗長裙的女子身姿婀娜, 款款而去,身後跟著一個小丫鬟,並一個懷抱古琴的琴師。遠遠望去,身形便已經有幾分眼熟,待到仔細一看, 席間三人有兩人的手都抖了。
那是雲煙,本該在春香樓裡養傷的雲煙,竟就這般被文丞相尋來了!
文璟晗素來知道自己父親的手段,心下便是一突,接著抬眼往對面位置一看,卻正見秦易蹙眉望著水榭裡的雲煙,臉上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