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樣的生活,他不太挑,重要的是書正樂意就好。過一種兩人都很樂意的生活就好。這一年做緩衝期,在這一年裡要跟書正把這個問題好好的探討一下。
綠燈亮起來,瞿海映便回話說:“大大,我明白了。”
王穎軒聽了沒再說話,車子啟動,速度重新快起來之後,王穎軒才說:“我啊覺得最對不起的人是你媽媽。年輕的時候沒能留下她,老了還要同她搶兒子……”
瞿海映聽著這話對女奸商的生平竟有點兒唏噓之感,到最後還是笑了說:“您以後打麻將多讓她胡幾圈,她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這倒是也是。”王穎軒說完笑起來,“她說過年去她那邊,過一個暖和年。”
“去的話我就定機票。”瞿海映覺得這也可以,女奸商在南國海島做生意,那邊的冬天比起這邊的陰冷要好上一萬倍。
“你應該去一趟,雲珊很想你。”王穎軒說這句話比之前任何一句都聲調高一些,“你去過年她一定很高興,待會我打電話跟她說。”
“嗯?”瞿海映總覺得這個節奏不對。車子已經朝停車場去,進入地下通道的時候,今天兒車上這些話都串了起來。
女奸商側面同意了自己去西新區當一把手,原因是王穎軒答應女奸商讓自己去她那邊過年,一旦去過年……瞿海映覺得自己的接下來的遭遇恐怕就是相親車輪戰。
瞿海映皺著眉頭,糟心自己的事情之餘又擔心起了書正老師,也不知道他老人家和香茹小姐說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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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正幹事兒,肯定不能問“說”得怎麼樣?他之前是下定了山一樣高的決心要和香茹重修舊好,可到了這個車上,根本就開不了口。一來是他的性子安靜了這麼些年,慣性還是有的;二來,老太太一想到要回家了,狀態突然好起來,一直笑眯眯著,時不時得還要說一兩句話,完全沒有說話的機會。
車子終於到了老家,山清水秀國道邊上的村子。書正推開車門下車,準備幫忙把老太天抬下來。
剛站穩看見前邊一輛車上下來一個人,對著書正道:“坐久了很累吧?師兄。”不是陳煜又是誰?
書正沒想到他也來了,這時候車裡又連著下來三個人,有何姐,還有香茹要好的另外兩個姐妹。
“我們一直跟著你們,剛出隧道的時候被人家摁喇叭只好超了車,先到三分鐘。”何姐一邊說著一邊上來幫忙。
書正想想這事兒變成這樣,也沒什麼好說的。自己找了何姐,何姐也是香茹要好的人,知道了怎麼能不跟著過來一趟,其他的人也是。而且,香茹一點兒不驚訝,應該是早就知道的。
書正覺得自己果然還是想得不夠周到,要是瞿海映,肯定在來的路上就把事情辦妥了進了屋子,大家幫忙,打掃的打掃,做飯的做飯,平日裡冷清的小院兒熱鬧起來。書正從何姐那兒領到了掃院子的工作。
雜物間裡找到大掃把,一下一下掃得用心。院子的平地上長了淡淡的青苔,掃把一過,就留下一根根痕跡,掃得寬了,院子看起來像一幅以波浪弧線為主的抽象畫。
身後傳來倒水的聲音,書正回頭,望著那蒸騰著熱氣,視線裡,香茹的身影由遠及近。
書正雙手抱著大掃把剛站好,香茹就捏著盆子走到了他跟前。
“你說吧……他們都在屋裡忙事兒呢。”香茹不看書正的臉,目光越過書正的肩頭,不知道放在哪兒去了。
“……”書正抿抿嘴,不知道從何說起。
“你呀……”香茹嘆口氣,輕輕說了這兩個字,“那天跟我說的時候不是嘴也利索的麼?”
“情急,那天是情急之下,心裡著急。”書正終於找回了舌頭。
“你說的是真的?”雖然香茹竭力裝出平淡的口氣,書正還是聽出了哀怨。
“是真的。我……不會騙人的。”書正看著香茹的腳尖,“你知道的。”
“嗯,我知道。我對你什麼都知道,就是不知道這個……”香茹說著再也裝不下去雲淡風輕,“是我自己眼睛瞎了……”
“是我的錯,我沒有跟你說清楚,我……”書正微微抬頭,瞥見香茹眼角開始泛紅,趕緊張口,不知道說什麼勸慰的話,只是把一切錯都往自己的身上包攬。
“書正,我喜歡你的……”香茹聽書正說那些攬錯的話,忽然輕輕笑了出來,“現在都還喜歡你。可我告訴你,我也恨你。恨你什麼都說不出口,恨你讓我這麼這麼的喜歡你……”
書正本想抬手抱抱香茹,可一聽到香茹說的後半句,就動不了了。只好張口認真說:“你恨吧,不過……不過你有什麼事兒一定要找我,我、我會盡一切努力幫你。”
從書正說“你恨吧”開始,香茹就和他四目相對上了,等到書正說完,香茹抿嘴笑起來。
書正被她的笑弄得心內惶惶,不知道香茹心裡是個怎麼想法,也不知道自己的真情真意有沒有傳達給她。
“聽到你說的最好聽的一句話了。”香茹笑著推書正肩膀一下,“誰要你幫忙了,顧好你自己吧,以後可不管你了……”
“噯。”書正老實巴交點頭,看見香茹笑了真好。
“把地掃乾淨。”香茹指著被風又吹回來的樹葉說。
書正用力點頭。
香茹看著他那個樣子,心裡喜歡又難過,就喜歡他那個樣子可往後他將永遠不可能屬於自己了。
香茹抿抿嘴,控制好自己的情緒,轉身往屋內去,走了兩步好似想起了什麼,趕緊折返回來,站到書正面前,小聲說:“你以後不許跟那個瞿海映來往了,不是什麼好人。”
“啊?!”書正一時半會沒明白怎麼回事兒。
香茹一看他反應慢就著急,“他讓你給他牽線搭橋是不是?你被他騙了,他有老婆還來追求我。他是不是沒有跟你說過……以後別跟他來往了聽見沒?”
書正被香茹連珠炮似的一串話說明白了,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說這個事情。忽然想起剛才香茹說以後不管你了,現在卻著急著教自己識別身邊的壞人……
“記住沒有?”香茹一下抬高了聲音。
“喔,記住了。”書正點頭。
香茹看他認真的模樣,終於放心,轉身走的時候去變成書正拉住了香茹。
香茹回頭,書正說:“瞿……”覺得不對便把“瞿海映說”這幾個字吞了下去,頓了頓才道:“陳煜她跟那個呂女士……”
“我知道。”香茹扁扁嘴,苦笑著給書正看。香茹已經很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