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了幾聲約翰,沒等到任何人迴應,就被肩膀後面一股力量推入了這個坑裡。
大概兩米高,唯一能緩衝的是地面柔軟的沙子,但進化得不夠徹底。
沙子裡石頭、玻璃瓶、貝殼很多。
她摔下來的那一刻,身上便傷痕累累。
為了防止失血過多,她動彈的幅度儘量減小。
不知道……會不會有人發現她不見了出來找她。
其他人她不敢奢望,那麼顧星涎呢……他會不會發覺自己不見了,來找她呢?
不知為什麼,舒夏覺得這個期望不太大。
顧星涎這個直男,連惹她生氣了都不知道,估計是不會知道她不見的了。
在他的認知裡,估計他的工作都比她重要多了。
雨漸漸停了。
舒夏撐著自己朝周圍看去。
剛摔下來的那一刻,她有看過,周圍哪裡可以出去,但最終發現除了對面有一個螃蟹才能爬出去的洞外,基本上就沒有能出去的地方了。
如果沒有人靠近這片礁石,等到第二天,她可能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亡。
她爬著,狼狽不堪地爬向那個洞,往外面看去。
才發現海開始漲潮了。
也就是說……如果她不能在潮水沒過來之前出去,很可能會被淹死在這裡。
但還有一種方法自救,那就是靠著海水的浮力讓自己游出去。
可那也僅僅只是針對沒有失血過多的自己。
現在她只求能多活一秒是一秒。
傷是傷在後背的,掉下來的那一刻被玻璃碎片給刺了一刀,現在整個後背都麻木了。
可若是無意間扯到傷口,就會疼得人眼淚直掉。
舒夏趴在沙堆上,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滾滾而落。
從來她都不是一個堅強的人,所以這一刻,她想要哭,想要大哭一頓宣洩一下自己這操蛋的人生。
也想要媽媽,想要哥哥,想要顧星涎。
她趴在自己的手臂上哇哇的哭出了聲。
“顧星涎你在哪啊。”
“我疼死了你知不知道。”
“你快沒老婆了。”
“嗚嗚,顧星涎,你快來救我,以後我一定好好聽你的話。”
——
“如果我消失了,這個世界上沒人會來找我。”
“我會。我一定會找到你。”
一整天了,顧星涎的腦袋裡,不由自主地回放著這句話。
他不記得說這兩句話的人是誰,但就是一直在迴圈想著這兩句話。
男人行走在人來人往的義大利小鎮街頭。
遠處的太陽還落山了。
可是他的妻子還是沒有任何蹤跡。
舒夏就像是昨天鬧脾氣時候說的一樣,從他身邊逃走了、消失了、不見了。
沒有任何人看見她去了哪,也沒有絲毫線索。
他根據舒夏一般會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什麼都沒有找到。
“sunny,還是沒有任何線索?”史密斯先生趕過來,看著滿是挫敗的男人,“她還喜歡去哪?”
“我不知道。”顧星涎搖搖頭。
他對舒夏的瞭解不是特別多。
這也是他覺得自己好笑的一點。
難為一個人被自己放到心上了,可是他卻全然沒有去完完整整了解過她。
連她平常會去哪,出了事第一個反應是什麼都不知道。
“舒夏,你給我回來。”
這幾個字他說得極低,像是受了傷的獅子在低低的嘶吼。
“你們昨天發生了什麼事?怎麼夫人就離家出走了?”
“我不知道……”
顧星涎整個人都像是被擊垮了。
他的腦子想到那句“我遲早會離開你的”,心裡像是被揪著的疼,彷彿有什麼在硬生生地將他的心撕扯開來。
“那你說……夫人會不會出現什麼意外,比如掉海里。”史密斯嘗試著詢問。
卻被男人一個眼神給懟了回來。
但是顧星涎也不敢否定這個提議。
他拿出手機,給在義大利的好友封則衍打了個電話。
那端很快接起:“怎麼了,顧總終於有時間給我這個老朋友打電話了?”
“我來求你一件事。”
“你再說一遍?求?顧大總裁也會用求。”
“求你幫我找個人。”
“嗯?”
“舒夏,明城籍人,我的妻子,她在西西里島失蹤,估計有五個小時了。我求你,幫我找到她。”
義大利的封氏黑白兩道通吃,找個人,絕對不困難。
“既然顧大總裁第一次求我,那麼我就幫你找吧,下次回明城,記得請我吃飯。”
“嗯。”
電話結束通話,顧星涎忽然記起什麼,扭頭看向史密斯:“你之前說你們家房子裡不裝監控,那我想知道,院子裡有沒有。”
“有是有,但是這個地方很偏僻,也不是出別墅的主路,舒夏要走,自己一個人絕對不會從那走,那條路對的是後面的沙灘,荒無人煙。”
“帶我去看監控。”
“那……好吧。”
一行人又回了別墅。
剛走進客廳,正在吃酸乳酪的朱迪顯然很開心,看見他們會來,又佯裝擔心地問:“找到Miss夏了嗎?”
史密斯夫人遺憾地搖搖頭。
“按我說啊,我們義大利的帥哥那麼多,說不定Miss夏跟著帥哥離開了。”
顧星涎看向她,一雙眼又冷又冰。
朱迪不敢說話了。
而自從知道舒夏離開了,一直很傷心的約翰從小房間裡跑出來,直接撲進媽媽的懷抱。
“媽媽,夏夏姐姐是不是因為昨天晚上約翰沒去救她生氣了離開了。”
隨後又想到什麼,攢著兩輛鐵質玩具車的手,掄起就往顧星涎的身上捶。
“都怪你都怪你,夏夏姐姐一定是被你欺負跑的。”
史密斯夫人嚇到了,連忙抱住自己的孩子,生怕顧星涎發怒。
因為對於顧星涎來說,弄死他們史密斯家族實在不過捏死一隻螞蟻來得簡單。
“顧先生不好意思,約翰還是個孩子。”
顧星涎並不在意,只在意:“我要看監控。”
現在能拿到有關舒夏哪怕是一丁點兒的線索,他都不會放過。
如果舒夏只是因為生他的氣,自己離開兩天想想清楚,他完全可以給她兩天時間思考,但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