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換掉戲服,一身校裝運動服加上馬尾辮,回到家門口的時候女傭們差點都沒認出來。
“夫人您回來啦?”
“嗯。”舒夏放下行李箱,感覺肚子有點餓,便要往廚房走。
誰知道剛剛打招呼的女傭已經遞過來一杯牛奶。
舒夏看了一眼,很是疑惑:“為什麼給我這個?”
“先生交代的,以後夫人在家裡,每天早晚喝一杯。”
“星涎?”舒夏哦了一聲,乖乖喝下,“那他呢,還沒回來?”
“先生要五點才能下班了,夫人,這裡有老夫人派人送過來的東西,說是給先生的補藥。”
舒夏從女傭手裡接過,聞了聞,是中藥的味道。
也沒有多想,認定為是給顧星涎恢復身體用的。
“好,那你陪我一起來煎藥,等星涎回來了正好可以給他喝。”
“是,夫人。”
和女傭一同進了廚房。
廚師看到她來,紛紛打招呼。
舒夏還被特別優待,先吃了一小塊午餐牛排。
走到裡間,她熟練地煎起了藥。
全程,女傭也只是幫忙搭把手,其餘都是舒夏一個人親手操持的。
等忙活完,天已經半黑了。
美好的假期,就這麼過去了一半。
磨蹭到光火通明的大廳裡,她無力地癱在沙發上閉目休息。
不一會兒,眼皮上有光影動了動。
她睜開眼眸,入目的是男人戲謔的眼神。
一個激靈,她順勢起來,然而起來得有點兒著急,腦門與他的下巴狠狠一撞。
舒夏滾下沙發,疼得眼冒淚花。
不多時,顧星涎就過來將她扶起,又扒拉下她的手去看她的額頭。
“經過那一晚,你不應該對我的一切都很熟悉了嗎,怎麼看到我第一反應是遠離我?”
舒夏小臉爆紅,十分羞憤:“天還沒黑呢,有悄悄話回房間說!”
顧星涎嗤笑一聲,覺得這個女人可愛得不行。
可鼻子敏銳的他,很快就聞到了客廳裡有一股他並不喜歡的味道:“你煎中藥了?”
舒夏點點頭,繞後見到女傭端出了藥來,連忙去接過,還十分殷勤地遞到男人面前:“等一下吃完飯,藥也正好不燙了,你乖乖把它喝完哦。”
顧星涎彷彿是根本不能聞這中藥味似的,蹙了蹙眉,後退一步。
“不喝。”語氣生硬,還帶著一絲嫌棄。
“這是媽媽特意找人帶來的,還是我親自煎的,顧星涎,你不要怕苦,一口悶就行了。”
舒夏遞到他面前,像是哄小朋友。
“既然是她給的,那我就更不能喝了,誰知道黎女士給的會不會是毒藥。”男人絲毫不給面子,並想走。
舒夏連忙跑到他面前擋住他,繼續苦口婆心地勸說:“顧星涎,我知道你和媽媽之間隔閡很深,我不求你改觀,但這藥對你身體好啊,別跟身體過不去。”
“我再說一遍,我不會喝這碗藥。”
舒夏難過地低下頭,悶聲問了句:“你是不放心她還是不放心我?”
男人回:“都不放心。”
得到這個答案,舒夏也不想多說什麼話來為自己辯駁。感覺到手中的藥也沒有燙到下不去嘴的地步,便直接給自己猛灌了一碗。
最後她將碗放到桌子上,扭頭就走。
看著她落寞的背影。
顧星涎想要追過去,但還是停下了腳步。
這時一旁圍觀著全程的女傭忍不住開口為舒夏說話:“先生,這是夫人熬了一天的藥,你怎麼能這麼對夫人……”
還沒說完,女傭就不敢說話了,並快速收拾好碗,溜之大吉。
天惹,她竟然敢責怪一家之主,溜了溜了。
作者有話要說:
顧星涎:涼了涼了,媳婦兒不理我了,這次傲嬌過頭了。
舒夏:)
第16章驅火
不知何時,浩瀚的星空遁入烏雲裡消失不見。
花園裡,狂風大作,五月的明城迎來了第一場颱風。
切完最後一塊鵝肝,樓梯口還是沒有舒夏的身影。
顧星涎用消毒過的溼毛巾擦了擦自己的手,骨骼分明的十指輕輕相握,抵著自己的下巴。
思忖半分,他問身後的女傭:“一般……夫人不高興了,都會吃些什麼?”
當初招這群女傭,要求的可不是普通的家政能力,而是業務水平。
她們的作用,不僅僅是將這個家打掃得乾乾淨淨,更是需要她們在家裡有貴客到來時,從絲絲細節裡記住那位貴客的特點與愛好。
這樣,促成業務合作也會事半功倍。
現在問她們舒夏的愛好,也算是一種他的補救措施。
“草莓蛋糕。”
顧星涎點頭,從座位上起來。
“我出去一下,夫人有什麼吩咐你們都照做。”
“是,先生。”
男人從桌子上取走車鑰匙,大步離開。
留在原地的女傭看了看他遠去的背影,又看向桌面上另一盤沒有動過的鵝肝,將它重新熱了一下,然後送去了二樓。
敲了敲客臥的門,裡邊沒有動靜。
她繼續詢問:“夫人,先生出門了,你餓不了肚子,不如出來吃一點?”
裡邊終於有了聲音:“不想吃,你端走吧。”
女傭知道舒夏的,凡事說一不二。
見她這麼說,一時間也無法再說些什麼。
只好先下樓把晚餐放好,又去吩咐廚師今晚晚點下班。
——
夜色越發濃重了。
氣流像是打雷一般在天地間肆虐跋扈。
躺在床上準備休息的舒夏,大睜著眼睛,精神異常亢奮。
平靜的身體裡,那股子心火十分旺盛,恨不得進到浴室裡去沖涼水澡。
可姨媽剛走不久,她知道自己不能這麼放肆。
因為蘇醫生說過她宮寒,需要仔細注意著些日常容易受涼的行為。
可是她真的好熱呀……
攤開被子,舒夏將自己呈大字形平躺著,讓空氣盡可能驅散她身體的熱意。
忽而,冷靜下來的腦海裡,一閃而過了女傭的話——先生出去了。
顧星涎竟然連那麼一絲哄她的念頭都沒有,就出去了?!
重新從床上坐起來,她滿是不敢置信,恨不得現在就衝到他的面前狠狠咬他幾口來洩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