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同學們在和她聊天,我看到她的書櫃上面有不少磁帶,就翻看了一下,有很多英文老歌,有的我聽過,有的沒聽過。
我正在看,不覺什麼時,楊老師已經站在我身後,她問:
“凌晨同學也喜歡英文歌嗎?”
我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她很大方地說:
“要是喜歡,你可以撿幾盤拿回去聽。”
“那真謝謝老師了。”我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腦袋說。
“別客氣,這有什麼。”她微笑地拍了拍我的肩,走開了。
就在她的那些磁帶中,我聽到了《愛情故事》,《昔日重來》,《畢業生》,還有一首最難忘的,但現在卻有點把名忘記了,好象叫《以吻封緘》吧,當時我還不太明白是什麼意思。
後來有一次問楊老師,她解釋道:“就是相愛的男女,不好意思表達感情,而保持沉默,而此時,一吻是最好的表達愛的方式。”
這句話讓我心神盪漾,思潮起伏。
當時梅璟還會經常來找我,我心裡對她是一種淡淡的情緒,說不清,道不明。
我們是住校生,所以週六和週日是不可能回家的,梅璟有時找我一起去市裡的圖書館看書,有時讓我陪她買一些小玩意。
她家條件自然比我這沒媽疼的孩子要好得多,她媽特別寵愛她,隔三差五地從家給她稍些好吃的東西,象炸好的肉醬,製作好的果譜什麼的。
她總是把這些東西分一半給我吃,我不好意思,但她又不多說話,我不收她又不高興,我也無可奈何,只好笑著感謝著收下她這份心意。
我總在想,如果要是沒有以後那些事,我和梅璟是否就會這樣一路走下去,攜手人生路?
她是那麼純潔善良,又是那麼優秀,我當然知道她心裡是有點喜歡我的,但當時的我也是那麼的不解風情,我不知應該怎樣把握這份青澀的初戀般的感情,我也不知應該怎樣表白,我只是天真地以為我們就這樣自然而然地相處下去,誰也不必表白,等待著我們慢慢長大。
那天我下了晚自習後,我往寢室走,正碰到楊老師也往外走,我對老師說:
“老師,那幾盤磁帶早就該還你了,真是不好意思。明天我給你送去吧!”
“嗯,好的,我那又有幾盤新的,你正好可以拿去聽。你一會過來吧。”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表示感謝。
回到寢室,我取了磁帶就馬上去了老師的寢室,這時已經是九點半多了,我心裡有點不安,我真的怕打擾她休息,猶豫了好半天,我才敲了門。
楊老師來開了門,屋裡就她自己。
她請我坐,我說謝謝老師,太晚了還是不坐了,我把磁帶遞給她,她又拿出幾盤新的,遞給我。
謝過後,我正要離去,老師把我叫住了。
她笑著盯著我的臉,說:“凌晨,你長得象你母親還是象你父親?”
我沒想到她會問這樣的問題,有點發怔,半天才反應過來,有些靦腆地對她說: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不過別人都說我長得象我媽。”
“噢,那你母親一定是個大美人了?”她的興致好象一下來了。
我都不知應該怎樣回答她這個問題,只是笑笑,沒有吱聲。
後來我說:“楊老師,要是沒有別的事,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我回去了。”
她點點頭,表示默許。
這以後,每到自習時間,只要楊老師過來輔導,她就會在我身邊停留一下,看看我在做什麼,有時候問我有沒有不懂的外語題。
對此,我感覺到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的確,要說我在初中時是老師的寵兒還說得過去,因為我們那個小縣城,優秀的學生畢竟是有限的,況且我很老實,所以老師們都喜歡我是有情可原的。但到了這所高中後,高手太多了,沒有哪個能輕輕鬆鬆地成為老師的寵兒,所以楊老師對我的這份關照,我還是很感激的。
那是個週日,我在水房把衣服都洗了,就準備晾到外面去。
正當我把衣服一件件往拴在外面大樹上的晾衣杆上掛時,楊老師走了過來。
她衝著我笑了笑,我趕緊放下手中的衣服,禮貌地問道:
“老師,週日沒有回家呀?”
“噢,我家是霍市的,離這好遠呢,所以大禮拜我一般不回家。”
“嗯,那和我是一樣的,我家是庫縣的,太遠了,我大禮拜也不回去的。”
老師就那樣看著我,笑了,後來她接著說:“我那有些水果,我這幾天倒牙,吃不下,我怕壞了,你過來一下拿去吃吧。”
我一聽,愣了一下,這太意外了,但我是不可能隨便接受別人的饋贈的,所以我說:“老師,謝謝你了,我也不太愛吃水果的。”
“那你就送給你寢室的人吃!”楊老師突然有點生氣似的對我說。
她噘著嘴,象在開玩笑,又象是真生氣了,
“真是!我這好心送東西還送不出去了不成?要是我能吃,才輪不到你們這幫小孩呢!”
看她這樣了,我無奈了,想想老師也是一片好心,自己要是執意不收太不給老師面子了,所以我就跟著老師去了她們寢室。
水果在桌上,但她並沒有急著遞給我,而是給我倒了一杯水,讓我坐下。
我只好坐下了。
楊老師問:“聽我的課還習慣嗎?我剛開始教學,沒有經驗,有時我的壓力也是很大的,怕和學生做不好溝通。”
“嗯,很好啊,您講得不太快,發音也清晰,我們都很喜歡聽你的課的。”我說道。
我說的是事實,楊老師講得確實是很用心的,可能也是她剛參加工作的原因,講得格外認真。
“呵呵,是嗎?那就好。”
楊老師開心地笑了。
她沒再說話,只是那樣看著我,我被她看得很不自然,但我又不好就這樣離去,那一刻真有如坐針氈的感覺。
過了一會她說:“為什麼讓一個男孩子長成這樣呢?你的臉應該生在一個女孩身上啊!”
她這話我很不願意聽,我覺得她不是在誇獎我,而是在諷刺我。
但我又不好說什麼,只能低著頭喝水。
看我這樣,她笑了,笑得很開心。
“男孩子還這樣靦腆!”她補充了這麼一句。
我衝她笑笑,沒有吱聲。
過了一會我起身說:“老師,要是沒事我先回去了,同學還在等我去打球。”
楊老師也站了起來,說:“好吧,水果你拿著。”
說著她就把一袋水果遞給我,我拎著水果向她道謝,她卻拂了一下我耳邊的頭髮,說:
“你留長髮一定會更有氣質,不過可惜咱們學校不允許。”
她這話又令我吃驚不小,但我來不及品味她話裡的意思,就匆匆告辭出了門。
說真的,在楊老師身上我彷彿看到了小瑋姐的影子,但她們又完全不一樣,小瑋姐和藹可親,而楊老師總是讓我感覺出其不意。
我內心對她有一點害怕,但同時還有——一一絲絲的好奇。
日期:2007-10-29 15:22:20
六,最純最真的女孩
緊接著寒假就來臨了,我和梅璟一起回到家鄉。
寒假裡我們一般都呆在家裡做習題,和中學的同學聚了聚,他們很多都在本地讀的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