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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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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屠良去賓館叫醒了吳猴子,說“吳老闆,昨天晚上睡的還好吧?酒醒了沒有?醒了把帳結了吧?知道你要做帳,我連發票都給你開好了。”說著就掏出一張單子和幾張發票,那張單子上明細地列出了所有消費專案,包括吃喝住宿和包廂裡的所有損失,全部明碼標價、磨刀霍霍。那個價錢夠把馬武的包廂裝修三遍了。吳老闆捏著那張單子,看著眼前鐵東著名的亡命徒,耳邊響起了崔健的成名曲“那是你的手在顫抖,那是你的淚在流”。吳老闆在心裡把馬武和屠良的九族挨個性侵犯了一遍,最後咬著牙掏出了鈔票。就這樣吳老闆還沒從第一天人格虐待的陰影下解脫出來,又在物質上遭到了馬武和屠良的虐待,頭痛欲裂,非常沮喪,從此喝酒開始注意節制。

馬武對夥計們說“誰要喜歡砸就讓他砸,這年頭只要有錢幹什麼不行?砸你點東西算什麼?全部明碼標價,賺這種錢不比煙熏火燎的給他們炒菜舒服啊?”

屠良後來說“馬哥現在真是神了,看啥都是錢。你沒看見吳猴子往外掏錢的時候那張臉,真比挨一頓爆錘還痛苦,哈哈!”

馬武說經營企業就要有成本意識,開飯館就要有服務意識。人家喜歡砸東西咱們給人家提供條件這就是服務意識,砸完了明碼標價的收費那就是成本意識。生氣幹什麼?生氣成本太高了,而且還算不清楚。

日期:2007-2-28 08:45:24

抱歉啊,各位,最近在換工作,沒有及時更新,請大家諒解。

我上大學以後和班裡一個叫董華的同學關係很好,他住在我的上鋪。董華是個胖子,每次翻身的時候都把鐵架床折磨的吱吱嘎嘎的呻吟。我們都叫他大冬瓜。

大冬瓜的家在本省北部的一個縣城,他的爸爸路子很野,是一位經營BP機的商人,那時隨便一個BP機都要上千塊,漢顯的都要三千以上,賣BP機絕對是暴利行業。

大冬瓜家境富裕,為人也很豪爽,經常請我們吃食堂的小炒,後來我畢業以後吃過很多山珍海味,但是現在想起來還是大學食堂的小炒最好吃。所以對人的幸福感來說佔有多少資源並不重要,重要的時候在最需要資源的時候佔有資源。

到現在我還記得食堂的小炒選單上最受歡迎的是小炒肉、回鍋肉、辣子雞和蔥爆羊肉。

大冬瓜經常邀兩個同學點兩個小炒,然後奢侈地享受校園裡的美味,我就是經常應邀吃小炒的同學之一。

象大冬瓜這樣的同學當時在學校還不多,所以經常有人跟他借錢,大冬瓜仗義疏財,只要有錢就隨手拿去。大多數同學都會還錢,但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會有,校園裡也有無賴。

當時對面的宿舍有個同學叫郝老三,在校園裡也是個著名的痞子,整天吃喝玩樂,遊戲人間。郝老三愛好廣泛,經常入不敷出。他前後向大冬瓜借了大概一千塊錢,但是從來沒有還的意思。那時候街上流行麻將機,郝老三玩麻將機很上癮,借來的錢大多都交給了麻將機遊戲廳的老闆。郝老三宿舍的同學當時都會唱這樣的民歌“郝老三,俄(我)問你,你為什麼愛耍麻將機?”後來這首膾炙人口的民歌傳到大冬瓜耳朵裡,大冬瓜心理不平衡了,他說“他媽的我這不是用自己的錢培養了一個賭徒嗎?”。大冬瓜開始抓緊向郝老三要債,郝老三也不說不還,但他就是今天拖明天,明天推後天。有一次大冬瓜碰見郝老三帶著個頗有姿色的女孩從一個飯館出來,大冬瓜就攔住郝老三說“郝老三你不是沒錢還我嗎?還有錢下飯館啊?”郝老三那時正在追那女孩,他跟那女孩吹自己混的如何好、如何有面子,結果被大冬瓜一句話穿了幫。女孩那天奚落了郝老三一番,然後甩下郝老三走了。晚上郝老三喝了點酒,闖進我們宿舍就要打大冬瓜,幸虧晚上宿舍人多,大家把郝老三拉了出去。郝老三跳著腳問候了大冬瓜的母親,還威脅大冬瓜以後出門小心點,整個宿舍樓都聽的清楚。

大冬瓜非常憤怒,他一屁股坐到我床上說“他媽的借錢給他倒結上仇了!王八蛋還想打我?還有這麼不要臉的東西啊?”

大冬瓜問我該怎麼辦,我反問他“你想怎麼辦?”

大冬瓜說“還想怎麼辦?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我說“那我找個人勸他還錢吧”

大冬瓜想起了那個找過我的兇猛青年,將信將疑地看著我。

過了四天郝老三找到了大冬瓜,主動給大冬瓜還了六百塊,然後懇切地說一時湊不了那麼多錢,剩下的一個星期之內一定還清。最後郝老三還給大冬瓜認了錯,說他那天喝多了,讓大冬瓜看在大家同學一場的面子上一定原諒他。從郝老三的眼睛裡大冬瓜發現了恐懼,大冬瓜頓時覺得自己很強大。

大冬瓜非常興奮,找到我問“你快說說,怎麼弄的?郝老三今天乖的象我兒子,把錢還了還給我道歉。”

我並沒有親眼見證郝老三思想深處的鉅變,全是聽向海說的。

向海那天聽我跟他說了這個事,他說“才一千呀?這點錢也值得叫我出馬?”

我說“看不上?那你拿一千出來,我給我那同學,話已經說出去了,要不沒法交代。”

向海後來就去了,我特意叮囑他能讓郝老三還錢、道歉就行了,不要把事弄大。向海那時侯也有了經濟頭腦,他說“我操,你想啥呢?就一千塊錢你還想弄啥啊?”

向海那段時間正在學車,那天傍晚吃過晚飯,他借了某單位的一輛破吉普開著來了學校,旁邊坐著一個兄弟。那兄弟有駕照,在旁邊坐著指導向海。向海把車停在學校西面的街邊,走進一家麻將機遊戲廳捏著郝老三的脖子走了出來,他把郝老三塞到吉普後座,然後就開著破吉普往郊外農村走。向海一路上手忙腳亂地開著車,旁邊坐的那個兄弟大呼小叫地指導著向海,郝老三彷彿根本不存在。

天漸漸黑了下來,路邊的人煙越來越稀少,只見挺拔的白楊樹、縱橫的田野和成群的烏鴉。

郝老三害怕了,他主動問“大哥,你找我到底啥事?”

向海還是不理他,只是自故自地開車,後來把車開到了一條水渠旁邊。

那時是深秋時節,渠裡的水已經結了薄冰。

郝老三看著渠裡的冰,心裡涼了大半截,手腳冰涼。

向海突然踩了剎車,頭也不會地問“聽說你借了董華一千塊錢不打算還了?”

郝老三看到暮色漸濃,四周一片寂靜,已經嚇的六神無主了,連忙說“不是,我還,我一定還!”

“什麼時候還?”

“馬上就還。”

“給你三天時間!”

“好,好,就三天。”

“聽說你還要打他?”

“沒有,沒打,不敢,不敢”

“人家都聽到了,你說怎麼辦?”

“明天我去給他道歉認錯!明天就去!”

向海終於轉過了身子,看著郝老三說“還坐著幹啥?滾球子!”

郝老三趕緊拉開車門下了車,那天晚上郝老三半夜才回到學校,腳都走得打出泡來,第二天就開始四處籌錢。

向海說“到底是學生啊,也就值一千,哪象那些包工頭,沙子不埋到腰絕對不鬆口。”

進入九十年代社會上的三角債逐漸風生水起,弄的老闆們不管有錢沒錢都是一臉的緊縮,渾身的疲軟,連政府都把清理三角債作為經濟工作重點。小毛孩順應社會發展的需要,開始承攬各種討債專案。向海就是討債公司的總經理,他說他們討債沒什麼好辦法,就是先找到欠債人然後拉到沙漠裡活埋。不是真活埋,但要做的跟真的一樣。他們抓住那個欠債的人,把他塞進車裡,往沙漠裡開。一路上不打不罵,不管欠債的怎麼問就是一句話不說,就當他不存在。意志薄弱的人沒到地方就被嚇住了,然後就開始制訂還債計劃。如果欠債的意志堅強,向海他們就把人拉到偏僻的地方,一般都是沙漠裡,然後開始用鐵鍬挖坑。意志一般堅強的看見挖坑也就被嚇住了,答應還錢。如果欠債人意志很堅強,就等把坑挖好以後把人推下去,沙子埋到膝蓋的時候也就主動要求還錢了。如果碰到意志特別堅強的,就要費點力氣,一定要等沙子埋過腰才肯還錢。

我說“要是人家就是不還錢,你們真的把人活埋了啊?”

向海說“我也不知道,不過到現在還沒碰到那麼有種的人,越有錢的人越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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