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又把眼睛閉上了。
“阿慈!阿慈!”他聲音很輕但卻很急促地叫她名字,握住她肩膀不停地搖。
溫慈全身的骨頭快被他搖散了,她重又睜開眼,沒好氣道:“再搖我就上西天了。”
沈著緊緊捏著她的手,欣慰地笑:“我以為你又暈過去了。”
溫慈心裡翻了個白眼,那是被你嚇的。
那麼大一個頭懟在她面前,血紅的眼,青黑的臉,沒因為恐高嚇暈,就先被他嚇死了。
“劇組那邊……”
“放心,都是咱爸用了十多年的團隊,嘴嚴,不會對外面人亂說。”
聽他這麼稱呼沈巖,溫慈覺得有一種很特別的歸屬感。
“誰說我問的這個了……”溫慈故意駁他,“我是想說,劇組那邊的進度怎麼樣,別因為我耽擱了。你也是,戲份那麼重,還跑來浪費劇組時間。”
沈著拉著她的手貼到自己臉上:“那能怎麼辦?沈大導演的兒媳婦都進了醫院了,他還有心情拍戲啊?他兒子第一個就不同意。”
末了又補充:“沈大導演第二個不同意。”
“……杜女士第三個不同意。”
溫慈詫異:“你母親她真的不反對我們了?”
過年那次,雖然杜晚言沒拒絕她去做客,但也並不是很主動的態度。這種被動接受和主動接受是不一樣的。
“那是啊,你想,你要知道你兒子從小就鍾情於別的女孩子,十多年來為她守身如玉,更何況那女孩還優秀得不得了。你作為母親,你會反對嗎?”
溫慈想了想,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衝他點點頭:“.…..會。”
沈著噎住,算了,有時候溫慈的腦回路和他還真不在一條線上。
溫慈想的是,她要是有了兒子,那該多優秀啊。能配得上她兒子的女孩,必須不能差,家世倒不重要,但至少也得像她一樣,智慧與美貌並存才行。
但在這世界上,像她這麼優秀的人,一個字:少。
無論養兒子如何麻煩,總之,是不能生女兒的。文逸野不還盯著沈著未來女兒的嗎?不能給他機會。
溫慈住院的訊息傳到了網上,因為是從內部放出去的,來龍去脈都說得很清楚。
恐高,親自上陣吊威壓,跳下來直接暈了。
這下粉絲才知道她們家愛豆竟還怕高。
溫慈早前的那些作品,都沒有要吊威壓的戲份,所以也沒人往這上面想過。
核桃們在微博上心疼溫慈,心疼著心疼著,就開始哭。
先是為她們家愛豆住院哭,慢慢地,就變成為自己哭。哭自己是最慘的粉絲。
為什麼呢?她們愛豆,作為一個仙女,竟然恐高,這不就是告訴她們,溫慈演不了仙俠型別的作品了嗎?
一個仙女,演不了仙女,這是何等淒涼的事啊!
出院後,林甘漣來接溫慈,期間給她說了件事——是關於《紅扶桑》的。
《紅扶桑》入圍戛納國際電影節的競賽單元,再過不久就有結果了。電影現在還沒正式公映,要等到結束戛納電影節以後,才會安排登上院線。
今年的入圍作品,競爭激烈,即使是《紅扶桑》這樣的優秀班底,即使是有“拿獎”標杆的厲寒導演作保,也不敢說一定就能衝出重圍,在強勁對手中殺出一條血路。
這事得看開一點,畢竟是溫慈正式作為女主角拍的第一部電影,對於獲獎,強求不得;她的粉絲倒也理智,刷的話題都是入圍即肯定。
微博上粉絲給溫慈刷話題時,她正在沈著家。沈著把她抱在腿上,雙手緊緊箍住她的腰,頭埋在她肩頸裡。
她在他懷裡動了動,被他手一收,就像塊梯形木頭牢牢楔進凹槽裡,再也動彈不得。
沈著抬起頭,下巴擱到她肩上。溫慈的肩膀很好看,從脖子到肩頭,有一道略平的漂亮弧線,那弧度,正好夠他放下巴。
就是瘦了點,有些硌人。
他下巴一直挨著她肩膀,嘴唇上下張合,頭一起一落。他說:“問題不大。”
溫慈被他弄得心癢癢的,腳一跨,轉了個一百八十度,面朝著他,手順勢就摟住了沈著的脖子。
“你又沒看過電影,怎麼就知道了?”
聽了她這話,沈著輕笑,反問她:“你怎麼就知道我沒看過?”
“那不可能。”溫慈想也沒想,拆他臺。
沈著摟住她的細腰,動了動腿,溫慈被他往空中虛虛拋了一下。看到她臉色微微有些變化,沈著貼近她,額頭抵住她的,呼吸之間,近乎可聞。
“忘了說,我是這一屆的評委。已經看過《紅扶桑》了,比你……快了一步。”
溫慈還愣著,沈著已經不給她反應的機會,抄起她就往沙發躺下去,身體直直壓下來。
重是不重,估摸著他手上借了力,沒徹底壓住她。
但就是很燙,全身發燙,也不知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還是她自己帶著的熱度。
沈著吻住她——他似乎不喜歡直接親,更偏向於先親一片唇,或者上唇,或者下唇。要吮,再就
是輕咬。
咬得她渾身酥麻。
好不容易等到沈著放開她,溫慈雙手無力地扯著他的領子,讓他大半個鎖骨顯露在空氣中,她半開玩笑道:“你是要給《紅扶桑》走後門?”
沈著微喘氣,因為怕壓著她,他全程撐在沙發上,比做俯臥撐還累。
“還得看你們最終影片的表現。”
沈著並不上她當,說完又壓下來——這回他撈起溫慈,就勢一轉,讓她躺在自己身上。
這樣省力多了。
可在下一秒,沈著就後悔了。
溫慈的手正好落到他腹部,感受到衣服下面硬邦邦的肌肉,她鬼使神差地摸了摸。
轟的一下,沈著全身血液上湧,他僵在沙發上沒動,就連溫慈,也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麼“膽大包天”的動作,紅了臉。
現在繼續也不是,不繼續也不是。就這麼瞪著眼睛看對方。
沈著先繃不住,鋪天蓋地的吻落下來,不復剛才的溫柔,變得有些霸道。
直把她親得嘴唇通紅,連嘴唇周邊的面板也透了曖昧的顏色。
但也僅僅止於此,沈著並沒有更近一步,他刮刮溫慈的鼻子,她的鼻子很漂亮,小巧高挺。
“遲早有天要把你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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戛納國際電影節一般在每年的五月中旬舉辦,位於法國南部的戛納,氣候宜人。
這樣的好天氣,對於走紅毯的女星再友好不過。只是這一次,溫慈選禮服的過程並不簡單。
倒不是因為找不到合適的設計師,而是沈著這裡實在太難搞。
一會說這件顏色太深,體現不出她漂亮的膚色;一會說那件剪裁不行,烘托不了她完美的比例;一會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