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14-02-03 20:34:48
葉鈴蘭朝往前臺歸還鑰匙時,不解問過前臺的姐妹們:“不是說莫總下午三點才來嗎?”
話音剛落,那女人閒閒的從抽屜裡取出一黑色的對講機,不以為然的說:“你忘了拿這個!”她朝鈴蘭遞了個眼色:“你剛進去沒多久,莫總就過來了,立馬想通知你,可你沒帶對講機!看你這什麼表情,怎麼?做了虧心事,被莫總逮個正著?”
葉鈴蘭輕抿著唇心:“沒有了,不過——”
“不過什麼?”女人應聲,
鈴蘭湊近,她挑著眉心壞笑著:“我知道莫總是你心裡的男神,我不過剛才,稍微,陰差陽錯、一不小心的看到男神出浴圖!”
“葉鈴蘭!”年輕的女孩嗖的起身尖叫:“你看到什麼了?看到什麼?”
“沐浴,”她笑著:“往俗裡說叫洗澡!”
“怎麼樣,怎麼樣?”幾人湊在一塊兒,將她就地正法逼問,鈴蘭明知故問:“什麼怎樣?你平時不洗澡嗎?脫光了衣服不都一樣?”
“身材,我說身材——”
女人八卦是天性,就好比男人天生喜歡看美女,但女人私下討論起那可比男人還瘋狂,鈴蘭故作的蹙眉,嘖嘖有聲,不禁搖頭嘆息:“不怎樣,看起來衣冠楚楚,那都是衣服襯得,沒有真材實料。”
“傳說不是說有八塊腹肌!”
“都說是傳說,要眼見為實,我看就不行。”
“怎麼個不行?”
鈴蘭細聲,悄悄說:“三十四歲了都沒個緋聞女友,不是那個不行,還會怎樣?”
“啊!”女人們一聲驚歎。
鈴蘭笑著,她根本沒那心思去看,那時他站在她身後,他的手指擦過她的臉頰時,一股沐浴清香在她鼻尖纏繞,思及,她微微失神,只感覺衣角被人拽著,緊接著耳邊傳來一聲:“莫總來了。”
葉鈴蘭拉回思緒,悄然間看見莫之城從休息室退出,低頭扣上腕錶,款款而來,他身著的是她挑選的那套寶藍色休閒服,身後的姐妹們望著他髮絲透著微微的溼意,不禁一怔,葉鈴蘭珉唇偷笑著,一股快感自心底蔓延。
葉鈴蘭趁著午間休息時整理好球杆,放置在觀覽車後。直到下午莫之城招待的賓客前來,而湯沛全程跟隨著莫之城。一行五人,據說是南江高官,最為年長的是官銜最大的,鈴蘭坐在觀覽車上,一直隨在他們身後,隔著一段距離,鈴蘭聽不見他們到底在說什麼,只是見莫之城一路談笑風生。
她對他為數不多的印象裡,很少見過他笑。可在人前,逢場作戲,他卻能將這戲做的十足,遊刃有餘!她其實好奇,到底什麼才是這個男人的真心?!她晲著,卻見男人餘光瞥她,葉鈴蘭會意:“師傅,停下車!”
莫之城的球杆是特製的,區別於其他普通高爾夫杆,葉鈴蘭抽出,再輕輕擦拭,上前遞交給他:“莫總!”
莫之城接過,鈴蘭又將準備好的球杆禮貌的遞給另外三人:“請!”
鈴蘭欲退下,望過湯沛時,只淺淺笑著,露著一行雪白的貝齒,輕聲的用唇語喊著:“湯總監——”
湯沛迴應她淺笑,低聲問她:“在這邊還習慣嗎?”
“謝謝你”
聲音雖淺,還是引得莫之城注意,他面上雖與其他人交談,深眸裡目光卻斜晲著身後的男女。
日期:2014-02-04 22:23:51
湯沛低語:“還有三個月的時間。”
“嗯!”鈴蘭點頭,自是明白湯沛的意思,還有三個月的時間就是儲備幹部考核,是進入‘天城’集團很重要一步,她細聲的說:“有點兒擔心!”
“擔心什麼?”
鈴蘭淺笑,悄悄指著走在他們前方的莫之城:“怕、他!”她的聲音很小,湯沛看著,不覺展露笑顏,鈴蘭好似想起了什麼,湊近他只輕問道:“莫總,喜歡喝什麼?”
“?”
“待會我給莫總和客人們呈點熱飲,我不知道莫總有沒有什麼忌口?”
湯沛輕點頭:“碧螺春,他喜歡喝茶!”
“茶——”鈴蘭若有所思的點頭,
“好球!”不遠處傳來一聲讚賞聲,莫之城輕拍著掌心,作為請客的主人,甚是閒讓,側身之際,他若有若無的瞥過他倆,湯沛沒看鈴蘭,只悄聲的說:“我先過去。”
“去吧!”鈴蘭莞爾一笑,用手語輕輕的比劃著。
“莫總,該你了!”年長那位伸手遞給了個手勢,
莫之城一貫的淺笑,幾分禮貌之色:“秦書記,您客氣了,莫某球技不佳,不敢在秦書記面前班門弄斧。”
葉鈴蘭一怔,秦少的父親?!天城和政府的合作案,秦少父親該不會特意為難莫之城?她柳眉微蹙,只隱隱聽著他們的對話,一來一往,就好比壁壘間一場博弈。
莫之城實在無法推脫,鈴蘭看著他擺好姿勢,握杆,揮杆,一氣呵成,那背影鑲嵌在渾然天成的畫壁,他自成風景,舉手投足間不失儒雅氣質,在外人看來,他身上擁有一個成功人士所備的溫文爾雅,也有工作上的雷厲風行。表面風輕雲淡,心底已暗渡陳倉,清楚知道自己下一步如何部署,才能事半功倍。
葉鈴蘭雖有擔心,還是適時的退下,取過腰間的對講機:“給莫總準備碧螺春,其他三位客人選擇其他上等的好茶,不要與莫總的茶水相重。”她揣摩,以莫之城的性子,不會喜歡和別的人分享同一件東西!剛好,她賭對了!
休息亭裡,鈴蘭呈上茶水後便識趣的離開。要獲取莫之城的信任,她不能向前兩次一樣操之過急。直到伴晚,賓客離開,鈴蘭才歇了一口氣,褪去工作服,她換上粉色薄款羽絨服,入冬後,晝短夜長,幾分寒涼。離開‘夜城’,回家的路途,她緊緊的裹著自己,似只嬌楚的白兔,腳下的步子匆匆,輕輕哼唱著一首不老的歌謠: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觚濁酒盡餘歡,今宵別離多。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問君此去幾時來,來時莫徘徊。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人生難得是歡聚,唯有別離多!
熟悉優美的音律彷彿在夜空裡迴盪,那是兒時與玩伴們時常唱起的歌兒。這首詞是出家為僧的弘一法師所寫,她喜歡詞裡無限的詩情畫,卻又幾分淡淡憂傷,那時葉勝寒每次離開時,她會悄聲哼唱著。
葉鈴蘭舉頭遙望著天空,身後繁花錦簇將她纖影融匯進奔湧的潮汐裡。她輕聲一嘆,似乎欲語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