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瑟瑟發抖，誰知道這水是不是真沒問題，連原因都搞不明白，萬一突然有一天……”

“貧道夜觀天象，掐指一算，發現天下靈氣復甦，修道者的好時候就要來了！阿彌託福善哉善哉！”

網上一片混亂，說什麼的都有，不過龍江周邊的房價，倒是又悄悄的三連跳，剛買了房子的欣然歡呼，還沒有跳進樓市這個大坑的，只能跺腳嘆息。

龍江上下游水域範圍內，關停汙染小廠礦的速度更快了，因為人們發現，這水對人們的身體素質和智商都有極大的的改善，可是依然會受到汙染影響，一旦鉛汞等重金屬超標，依然無法飲用。

賀圓滿看著電視和網路上紛繁不止的報道和猜測，偷偷舒了一口氣，有一種做好事不留名的快活感覺。

第69章

祁承這幾天很忙。

他在忙著設計一套複雜而又完美無缺, 可以把人關起來又不會叫他覺得不舒服的隱秘城堡。

這個城堡應該應有盡有, 卻又可以讓城堡的主人隨時看到被關起來的那個人, 這個城堡應該遠離人群，卻又可以讓被關押者開開心心的生活。

然後, 祁承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

他可以隨意的把附在自己身上的聒噪系統剝離重造，可以肆意玩弄異種能量, 讓它像一個乖巧的小娃娃一樣毫無還手之力，但是他沒有辦法完全的獨佔賀圓滿，還能叫賀圓滿一點不生氣。

對祁承來說，這感覺糟糕透了。

他就像是一個痴狂的盯著櫥窗裡心愛玩具的小男孩, 可是那玩具怎麼都弄不到手, 他像是一個要不到渴望的東西而失望至極的孩子那樣，滿心的失望, 狂躁, 抑鬱。

祁承胡亂的調動著別墅的監控系統，去看還在熟睡的賀圓滿, 他的睡顏踏實又滿足，眉眼清淡, 嘴唇略薄，可是怎麼看怎麼叫他歡喜。

整個世界上，他只覺得賀圓滿能叫他感到歡喜, 其他任何人事物都不能給他這種感覺, 但是賀圓滿顯然不是這樣。

賀圓滿喜歡烹飪, 喜歡汽車，喜歡看著來來往往的客人，喜歡和他們聊天，他喜歡的事情實在太多，以至於祁承覺得自己被放在了一個十分渺小不起眼的位置。

他們之間的關係就像一個失衡的天平，搖搖欲墜。

尤其是，賀圓滿還說以後要結婚，要有孩子！

祁承簡直氣炸了！

愚蠢的愛情！愚蠢的婚姻！愚蠢的孩子！那簡直是聰明人的墳墓，都是些應該被徹底撕碎和摒棄的東西！

偏偏，賀圓滿想要。

祁承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

他二十年來的所有經驗告訴他，如果這個世界上有什麼東西叫他不高興，那把它毀滅就是了，即使一時達不到目的，可他總能找到辦法。可是賀圓滿，不行。

他既不同於那些叫他厭惡的祁家人，也不是商場中那些喜歡使用下作手段的煩人對手，他和其他任何人都不同，他就是賀圓滿，對祁承而言，唯一的，獨一無二的那個人。

他煩躁的切換著監控器的螢幕，鏡頭胡亂跳躍，客廳，走廊，大門，雖然還是大清早上，整個小院裡已經一片忙碌，忽然，他看見管家的電腦裡有什麼畫面一閃而過。

祁承對賀圓滿的身影總是敏銳異常，一下子就看見了影片裡的賀圓滿。

“這是什麼？”祁承皺了一下眉頭，然後輕而易舉的進入管家的電腦裡，看看他為什麼會有賀圓滿的影片。

然後，他看到了一些了不得的東西……

管家先生的電腦，就像他的領結和衣襟一樣井然有序，工作列表，生活列表，排成了兩隊整整齊齊的隊伍，時刻等待著主人的檢閱。

然而，管家先生的電腦裡，還有一個巨大的隱藏資料夾，這當然難不倒祁承，他輕輕鬆鬆就進去了。

資料夾的名稱是……主人和他愛人的幸福事件記錄簿？？！！

這是什麼鬼東西？

祁承從來就不是一個好奇心旺盛的人，可還是毫不猶豫的點進去看。

裡頭是一系列標記著具體日期的小影片，規規整整按時間順序排列好，第一條是從賀圓滿住進來頭一天開始，後頭還有個備註：新婚第一天。

？？！！

祁承開啟影片，看到賀圓滿提著行李，有些侷促的進門，禮貌的和每一個人打招呼，然後看著自己羞澀的笑。

祁承也忍不住跟著笑起來。

其他的影片後頭也是一溜備註，甜蜜的早餐，溫馨的晚餐，快樂的下午茶，一同出門，一起回家，愛人間的小矛盾，迅速和好……

要說反感也不至於，管家用來剪輯的素材都是來自公共區域的監控影片，他本來就有調閱的許可權，只不過祁承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愛人？

祁承有些疑惑，不明白為什麼會給管家這樣的錯覺。

他和賀圓滿是最好的朋友，親人，甚至是靈魂伴侶，可是愛情？那簡直是一種侮辱了。

他一個個影片的看了過來，不時笑出聲，又沉默，有的時候對著一個鏡頭反反覆覆看了很久，有時候就只盯著一個畫面發呆。

這感覺……不壞。

管家似乎是一個天才的剪輯者，把他和賀圓滿點點滴滴的相處時光拼湊成了一幅十足美妙的畫卷，似乎真有些纏綿綣繾的味道。

就連祁承自己都不知道，他竟然會有如此豐富的表情。

資料夾裡的最後一個影片，是他前些時候生病，躺在醫療室的時候拍下來的。

賀圓滿大約是試圖給他喂藥，卻喂不進去，一時急了，乾脆口對口灌了進去。

影片裡的賀圓滿面紅耳赤，電腦前的祁承也沒好得了多少。他心跳如擂鼓，血液上湧，極少見的臉紅了起來，這種奇怪的生理反應，他以前還從來沒有經歷過。

祁承的腦子裡忽然一道驚雷劃過，意識到了另一種可能性。

祁承很小的時候，他的外公就教導他，家庭和婚姻是一場最大的騙局，男人和女人們用錯綜複雜的謊言編織成一張巨大的網，然後將不幸落網的獵物囚困到死。

至於愛情？不過是包了蜜糖的毒藥，讓那羅網看上去好看一些而已。

對於外公的這些理論，祁承向來認為十分有道理，可是今天，坐在電腦前，看著那些影片，他突然有些不確定了。

穩定的愛情和婚姻關係，應當算是現代社會中，彼此獨佔性最強的關係了，尤其他們還是兩個男人，不需要考慮後代問題，不會有討厭的小崽子從中作梗。

我擁有你，也被你擁有。一想到這句話，祁承從頭頂直到腳底一個顫慄，覺得渾身酥麻。

他內心那個貪婪的黑洞，終於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且不管賀圓滿能不能接受這種關係，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