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顧澤嗎?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而沒有去看肖揚?
巨大的疑慮像陰雲一樣籠罩了她。
說起來,那天她被行刑者裝扮的葉曉抓到地下迷宮昏迷過去,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卻是顧澤。
他看起來不慌不忙,明顯對監獄裡的機關十分熟悉。
他會是上一場遊戲的勝者之一嗎?
如果是,他很可能也擁有行刑者的身份,所以才會能在迷宮中自由穿梭,於是出現在那裡。
白芷思索著,突然問:“李梟,你是怎麼進監獄的?”
“李戰騙我進來,頂替他。”
“你……李戰是上一場遊戲的勝者……有人曾經要你當行刑者嗎?”
“當過。”他忽然猙獰一笑:“衣服重,規矩多,沒接著做。”
她語塞地看著他:“∮q.u.n⑦⑧叄⑦⑴壹⑻6`3……你要不要這麼灑脫?”
“我很強。”李梟渾不在意地說。
“啊……我……我知道。”她臉不知為何有些發紅,戳了戳他的胸口:“你再強,也要小心一點呀。玩陰的,你不一定能玩過別人……不然怎麼會被騙到監獄,嗯?”
“他騙了我一次,最後還不是被我給殺了?”他挑了挑眉。
……她居然說不過他。
白芷洩氣地點點頭:“你有理。”
李梟露出一抹勝利的笑容。
她想了想,補充了一句:“你……不要再殺人了。殺人,會揹負血債,還會……受到法律的制裁。外面的世界不是你的工作場所,不能夠隨意殺人的。你知道吧?”她抬眼向他確認。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李梟說。
她果然說不過他。
她換了個說法:“殺了人,就會被抓去坐牢。外面的監獄比這裡正經多了,你要是坐了牢,就沒辦法看到我了……”
李梟挑眉,狠聲問:“你想擺脫我?”
“我……我哪有?”她瞪圓了眼睛,無辜地看著他,眼裡帶點控訴。
這個人,好難溝通。
“最好不是。”李梟一直牽著她的手,這時候,有力的大手捏緊了她的手腕,把她都捏疼了。
她委屈地扁了扁嘴:“疼。”
李梟鼻子裡噴出一口氣,放鬆了力道,安撫似的揉了揉她軟嫩的小手。
兩人又膩歪了一會。最後,她卻沒有跟著李梟走,而是遵守承諾,回到了葉曉的房間。
一切還是她離開時的樣子,被單有些凌亂,空氣裡有靡亂的歡愛氣味。
她吸了吸鼻子,正要開窗通通風,一陣喧嚷的聲音穿透牆面,從隔壁的醫務室傳來。白芷急忙出了房間,開啟醫務室的門。
剛進門,她就看到肖揚躺在潔白的小床上,身上的血把床單都染紅了,手臂上猙獰的刀傷幾乎穿透了血肉,再偏一點點,可能會傷到動脈。葉曉正專心為他上藥。高裘站在一旁,沉默地看著肖揚的傷口,雙手抱胸,眼神陰騭。
狄青靠著葉曉辦公用的桌子,陸野坐在一邊的沙發上。兩人姿態閒適,一看就不像恪盡職守的正經獄警。
見她進來,幾人的目光匯聚在她身上,葉曉對她點了點頭,繼續進行治療。其他人幾人注意力偏移了瞬間,又恢復了對話。
“這個處罰太輕了。”高裘說。
“這是正確的處罰。監獄條例第十五條,殺人未遂,關24小時禁閉。”狄青推了推眼鏡,神色沒有什麼波動。
“作為監獄長,我要求加罰鞭刑。”
陸野嗤笑一聲:“規定寫好的,是怎樣就怎樣。你想用私刑,就自己綁了他。超出規定的懲罰,我們不奉陪。”
高裘轉過身,抬起下巴,逼視著陸野:“我是監獄長。”
狄青溫聲說:“你才剛剛歸位,對規則還不夠熟悉。監獄長和獄警雖然是同一陣營,但不是上司和下屬的分別,不要誤解了。”
肖揚似乎陷入了昏迷,神情疲倦地閉著眼睛。
葉曉一直沒有參與他們的對話,只是專心包紮。
高裘的威脅就像一記重拳打進了棉花裡。他皺緊眉頭,不再糾結,似是陷入了另一番思索。
71重逢
一個監獄長,還有點兒被動……
白芷發現,狄青和陸野在向高裘施壓,拒絕被他操控。
她心裡有些快意,咬了咬牙,叫住了高裘。
“高裘,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讓行刑者對我用刑?”
話語像一串珠子掉落到地上,清脆而快速,夾雜著一些怒火。
葉曉手上的動作停住了,眼裡帶著笑意,看向了白芷。狄青和陸野都沒有見過白芷生氣,此時有些新奇地看著她。
“冤?仇?”高裘抬眼,面無表情地回視她:“那天晚上越獄被抓到之前,你和那個行刑者,在做愛。”
“做愛?”狄青皺著眉頭,推了推眼鏡。
白芷咬著嘴唇,紅暈漫上了白嫩的臉頰:“你從哪裡看到的?”
“你以為監獄裡的監控形同虛設嗎?”高裘逼視她,眼神冷冽而強勢:“那個人究竟是誰?趙子勳?”
“那……那不是趙子勳……”她急得小臉脹得通紅,慌張地為他澄清。
趙子勳很可能真的混在行刑者之中,她不能讓高裘認定,壓著她做愛的那個行刑者就是他……更何況,“他”本來就不是趙子勳,她知道。
高裘挑了挑眉:“你拿什麼證明?”
“他……他……他那裡……大得嚇人,不可能是趙子勳……”她語無倫次地解釋:“而且,趙子勳不會那樣對我,他那麼溫柔,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裝神弄鬼地壓著她強做,拔出性器就把她推到刀刃之下?
等她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羞愧和委屈讓她眼裡冒出一泡淚水,止也止不住。
“趙子勳已經死了,高裘,你別疑神疑鬼的。”陸野有些心疼地幾步踏過來,擦拭白芷的眼淚:“別哭了,這麼愛哭……”
她抽泣著,抓著陸野的袖子不鬆手。
“小白,你來我這裡。”葉曉忽然抬頭說。
“那個人,連我都不知道是誰……趙子勳已經死了,你搞我可以,不要再把帽子往他頭上扣了。”她穩了穩情緒,抹著眼淚說。
她牢記著自己的諾言,乖乖地走到葉曉身邊。
葉曉手上還沾著血,也不便於安慰她,只好對她揚了揚下巴,讓她靠近自己,離那些各懷鬼胎的男人遠一點。
狄青推了推眼鏡,陸野輕嘖了一聲。
高裘對她的眼淚無動於衷,神情裡的懷疑神色卻有所減弱。
行刑者自有一套繁瑣的規定,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干涉遊戲。敢在監控之下,公然和她做愛的人,一定跟她有很親密的關係。
他於是懷疑到了趙子勳頭上。畢竟,他的屍體沒有見著,可能存在於任何一處,也可能假扮成不容易辨認的行刑者。
可是看白芷不像撒謊的表現,他又有了一絲動搖。那個人不是趙子勳的話,會是誰呢?
“高裘,我會報仇的。”她又抹眼淚,咬著牙,擠出一句。
“隨時恭候。”高裘抿出一個不到眼底的微笑,皮鞋輕輕踏了一下地面。
“那個人很大。”葉曉低著頭沒有看白芷,輕聲說著,手上包紮的動作熟練而迅速:“有我大嗎?”
她的臉一下脹得通紅,惱怒地小聲叫:“葉曉!”
正僵持間,醫務室的門口忽然被輕聲敲了幾下。
“對了。”狄青看著白芷:“今天,有一個新的犯人。”
白芷的注意力還放在調戲她的葉曉身上。
門被推開了。
“這裡是醫務室?”一個溫潤的聲音響起:“這麼多人……阿芷,好久不見。”
白芷震驚地呆立在原地,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看到了那個自己多日以來反覆惦念和盼望的修長身影。
“哥、哥哥……你、你進了遊戲……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