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緊了緊。
何術舒看著池清畫憔悴的容顏,想到他這段時間因為什麼也不知道,不知道有多擔心害怕,心中更是愧疚難言。
何術舒沉吟了一會,在心裡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他組織了一下語言,將那些一直藏在他心底的事情娓娓道來,“蘇奕是我大學時的小學弟,我們以前關係很好,是最好的朋友,我們畢業後也一直來往……”
池清畫認真的聽著這些他費盡心思去查詢,卻怎麼也查不到任何蛛絲馬跡的事情,心底剋制不住的酸水直冒,關係最好的朋友,學生時代就認識……池清畫忍不住將摟著何術舒的手又緊了緊,彷彿在宣告某種主權。尤其是當他聽到術舒還曾經有過前女友後,更是心中生出了濃濃的危機感,但是緊接著那後面急轉直下的變故,卻讓他整個人都愣在了那裡。
“……我發現蘇奕他跟蹤我,決定去見我的前女友,在那裡,我得知了以往很多事情的真相……就在我開車準備回去時,我突然發現蘇奕的座標就在我和前女友見面的那個地方,我急忙趕了回去……”
“當我趕到時,我見到如蕊在路邊一腳踩空,要往路中間倒去,而她的不遠處,就是一輛疾馳而來的車子,我衝過去推開了她。”
池清畫聽到這裡,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他甚至下意識在何術舒身上摸索著:“那你呢,你沒被撞到吧?”
何術舒笑著搖了搖頭,“我被撞到了,如果我沒有記錯,我應該是……已經死了。”
池清畫的呼吸一窒。
何術舒忍不住揉了揉他烏黑的頭髮,“怎麼,嚇到了?但是很奇怪,我死了以後,就來到這個世界了,並且又有了身體。”
何術舒將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都毫無保留的告訴了池清畫,包括他這一次突然會被喚回那個世界,估計是與頭七這個特殊的時間有關,以及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差別,但唯獨只有一樣,他選擇了隱瞞,那就是這個世界實則是一本書中的世界。
這是他最愛的人,他要怎樣告訴他,他是自己看過的一本書中角色的真相。
這個殘酷的真相,他永遠也不會說出來,只會掩埋在自己心底,比起讓心愛的人因為這些無端的事情陷入到自我懷疑中,他更願意偷換概念,讓他誤以為這是一個普通的平行世界。
對他們來說,這個世界就是真實的。
何術舒所述說的真相,對池清畫來說也是震撼巨大的,這次事情的始末,包括以前很多迷惑不解的地方,在這次詳細的解釋下,幾乎都豁然開朗。
在這一刻,他終於知道了術舒為什麼始終是孤零零的一個人,除了他們,連一個親朋好友都沒有。
也知道了為什麼他之前想透過術舒的過往去查那個蘇奕,卻一切痕跡乾淨的那麼有違和感,原來那些痕跡不是被清掃掉了,而是根本就不存在於這個世界……
知道了這些真相後,隨之而來的,就是巨大的心疼感,原來他的術舒,已經死過了一次了。
車禍而死,會是多麼的痛苦。
術舒那個時候,會有多麼恐懼。
在這樣一個全然陌生的世界裡,又是多麼的孤寂。
在這一刻,池清畫從來沒有這般的慶幸自己,到底是找到了術舒。
當然除了這些事情外,聰明的池清畫也從一些細節隱隱察覺到了另一些術舒從來沒有說出來過的東西。
雖然術舒的話語裡,這兩個世界似乎沒什麼差別,但是他能感覺到,這兩個世界其實是不一樣的。從那個大師所說的,術舒的磁場是他這個世界任何一個人也比不了的強大,到術舒一直以來隱隱給他的感覺,以及兩個世界那天差地別的時間流速,他都能感覺到兩個世界的區別。
顯然,術舒原本生活的世界,是比他這個世界要更加高階的存在。
但即使是這樣,他也自私的想要將術舒留在自己的世界裡。
即使他會因為這種卑劣的行為而受到懲罰。
……
……
頭七風波在何術舒順利被喚醒後,就這樣過去了,之後何術舒和清畫再度恢復了以前甜蜜的日子,只不過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感覺清畫黏他黏的更緊了。
但這樣平靜的日子沒有維持多久,在何術舒又一晚做夢進入到了那滿是迷霧的空間,並且聽到了蘇奕的呼喚聲後,翌日醒來立刻就不敢大意的告訴了池清畫。畢竟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比例太可怕,如果他再被召喚去一次,何術舒感覺清畫會瘋。
池清畫聽到這種情況後果然很緊張,幾乎立刻就再度去求助那位大師。
那位大師也不負眾望,很快給出瞭解決辦法,在這種情況下,顯然那個人還沒有放棄用那種方法繼續招魂,在這種情況下,上次喚醒何術舒的池清畫和顧北達,最好待在距離他很近的地方,以穩固他的磁場,抵抗那招魂之法。
聽到這個方法,池清畫繃著臉思索了半晌,詢問只有他一個人行嗎?
大師很無情的搖了搖頭,直截了當的告訴他,以他一個人的磁場,雖然也能起到部分穩固的作用,但是能否抵禦那招魂之法,就不一定了。
聽了這個回答後,池清畫的臉色很難看,但是術舒是他的死穴,只要是觸及到了術舒的東西,即使再難忍受的東西他都能忍,於是池清畫緊緊閉了閉眼後,睜眼看向那位大師問道:“待在近處,需要有多近?”
“這個……”大師摸了摸稀疏的幾根鬍子,“最好不要太遠,一牆之隔吧,尤其是晚上睡覺時,白天意識清醒時那招魂之法還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但是夜間睡著後,可就很容易著了道。”
池清畫又問了幾個注意事項,在都得到解答後,再次道謝後離開。
而那大師在池清畫離開後,摸著自己那幾根稀疏的鬍鬚有些困惑的呢喃,“這到底是用什麼東西招魂的?效果這麼強。”
……
這天下午,何術舒所住的別墅裡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顧北達拉著行李箱包袱款款的趕過來了。事實上,他在走進這棟自己做夢都會飄進來偷瞄兩眼的別墅裡,依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在此之前他想要砸錢買下隔壁那棟別墅,卻怎麼砸也砸不下來,這一次他居然什麼動作也沒做,就被請進來住了,而且還是姓池的陰險小人親自拜託的。顧北達突然之間感覺這個世界幸福的有點不真實。
顧北達的房間被池清畫安排在了一樓的一間客房,那裡原本不是客房,但是被他臨時改成了一間客房。那位大師說顧北達住的距離不能超過一牆之隔的地方,雖然他與術舒睡的臥室隔壁左右是有空房的,但是他實在不願意將顧北達安排進去,索性一樓的這間房間,正好處在他們臥房的正下方,同樣是一牆之隔,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