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15-09-16 08:42:23
第二十一章 該來的來,該去的去(6)
韓墨過來後,知道是照像,很高興。他們互相為另二人照單人照和合影,一張膠捲不過三十多張,不到半小時就照完了,照得最多的當然是韓墨了。直到離開樣品室,陳永華也沒有任何對樣品室的展品有興趣的舉動,事實證明王佐是多慮了。幾天後,陳永華送相片給王佐和韓墨,大家又在辦公室裡傳看,老孫說:“男人的臉都被他丟光了,被別人橫刀奪愛還要幫別人照像,真傻!”十多年後,王佐為了寫這本《70後之南方驛站》的書,專門開車去長安塘看看。那時,金得廠已不存在了,連廠房都重新修建過,他幾乎認不出原來的樣子。原金得廠大門前的池塘也不是原來的樣子,像是人工修造的游泳池,池塘周圍的荔枝樹也不見了,而十字路口的三角形草地也變成了水泥地,王佐不禁感嘆物非人也非。但那些在金得廠樣品室照裡以各種燈飾為背景的相片,一直存放在他的相簿裡,證明了他曾在長安塘打過工,證明了他和韓墨在那裡相識相戀,並從那裡為起點,相依為命,艱辛打拚!
幾天後,陳永華急辭工,王佐和韓墨都倍感意外,這才知道陳永華前幾天照像是專門為留個紀念而找他們的。兩家工廠的管理人員和技術人員只有王佐和韓墨與陳永華走得最近,陳永華走的那一天,他們送陳永華於長安塘十字路口。看著陳永華拖著行李上了公交車,王佐感覺很對不起他。雖然陳永華離開長安塘是不是他王佐橫刀奪愛造成的,他不清楚。但陳永華把痛苦埋在心底,不計前嫌,臨走前還專門買膠捲一起照像留念,這份大度,這份從容,這份光明磊落,足夠王佐欣賞和佩服了,認為他有古時君子之風。
因此,王佐後來主動和陳永華聯絡,兩人竟然很投緣,雖然見面不多,但很聊得來,可以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並且成了好朋友,一輩子的好朋友。
又過了幾天,黎玉梅也急辭工走了,王佐和韓墨又送黎玉梅於長安塘十字路口,韓墨再三叮囑黎玉梅以後一定要保持聯絡,有空一定要過來玩玩。
看著韓墨失落的神態,王佐說:“一個人一生中最好的朋友無非四種,發小,同學,戰友,和一起下個鄉的,我們這一代人沒下鄉,就只有三種了。出門打工,大家來自五湖四海,來來去去,擦肩而過,如果沒有建立起真正的友誼,以後就很難再遇上了。”
韓墨冒出一句頗有哲理的話:“該來的來,該去的去!”
日期:2015-09-16 17:49:50
第二十二章 五一小聚會(1)
外來工難得休息一天,五一勞動節工廠員工全體放假,是外來工最嚮往的一天。
五一前幾天,閆書進打電話給韓墨,說幾個同學說好了去他那裡聚一聚,其中還有她大學時最好的同學小蔡,叫她一定及時趕到,十點鐘碰面,不得遲到,韓墨連聲說好。
五一勞動節這一天,王佐和韓墨起了一個大早,在長安塘十字路口附近一家早餐店各吃了一碟腸粉,然後就在十字路口等中巴車去大朗。這趟中巴車就是王佐從企石鎮到東坑鎮長安塘在橫瀝鎮轉車時,從橫瀝鎮到大朗鎮的公交車。眼看著一輛中巴車從東坑鎮方向開過來,王佐趕緊揮手攔車。可是,中巴車像是沒長眼睛一樣,任憑王佐怎麼揮手,就是不停車,從王佐和韓墨身邊飛馳而過,冒著尾氣向大朗方向絕塵而去,消失在遠處的荔枝林裡。
不到半小時,一連來了三趟中巴車,都沒有停下,王佐對韓墨說:“你看車上擠滿了人,沒有人在這裡下車的話,車子是不會停的,二路車是起點站,我們不如坐二路車去東坑路口吧。”韓墨說:“二路車繞東坑鎮轉了一個大圈,太浪費時間了,再說我們也坐過多次,沒什麼意思。我就是想從這條路過去,不但近多了,而且我們還從沒起過呢。”王佐說:“也好,我們搭摩托車過去吧。”韓墨說:“不如我們走過去!”王佐大吃一驚:“走過去?有多遠?你走過嗎?”韓墨就是想和王佐邊走邊聊天,比在公交車上與別人死豬般擠在一起強多了,她輕輕一笑說:“不遠,也就走一個多小時吧,去年我找工作的時候走過好多次呢。”
長安塘十字路口金得廠方向對面是新亞鞋廠,是長安塘村方向,而東坑鎮方向的對面是一大片荔枝林,也就是金得廠宿舍後的方向,過了荔枝林就是大朗鎮大井頭村了。王佐來長安塘村也有兩個多月了,就是沒有從長安塘走向大朗鎮大井頭村。有時晚上下班後,王佐和韓墨也會從長安塘向大朗方向散步。但是沒走一里路,水泥路就斷了,前面是沙石路,路兩邊是一大片荔枝林,望不見頭,也望不見兩邊,更看不到人煙,沙石路上也沒有路燈,他們就不敢走了。王佐欣然同意,說:“跟你在一起真有意思,到哪兒都是11路公交車。”
韓墨呵呵笑了,說:“走路不好嗎?既可以鍛鍊身體,又可以沿途觀賞美景,多好!”
王佐點頭贊同,他也像韓墨一樣,跟親愛的人在一起,不管走多遠的路,都不覺得累和苦。於是韓墨挽著王佐的胳膊向荔枝林方向走去,不一會兒就走過了水泥路。沙石路上高低不平,有的地方還有小水坑,路兩邊的荔枝林密密扎扎,就如綠色的海洋,除了中巴車和偶爾路過的摩托車,路上沒有一個行人。走在空氣清新荔枝花飄香的荔枝林裡,二人的心貼得更近了,一路聊著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