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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閱讀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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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的那種抱法,是扣著他的腰往上提,輕輕鬆鬆地讓雙腳離地,讓雲秋環住了他的脖頸。

就十幾步路,他剛一把他抱起來,底下立刻爆發了更加熱烈的起鬨和掌聲,Susan站在臺上當司儀,見勢立刻讓道具組拉響了綵帶和氣球——本來這個婚禮主題是嚴肅浪漫的,但是蕭問水執意決定加入了一些兒童元素,包括星星紙、綵帶和乾冰噴霧、人造彩虹噴泉等等。

這些事情是揹著雲秋做的,當綵帶噴向天空的那一剎那,他驚喜地歡撥出了聲,拍打著蕭問水的肩膀,要他跟他一起看天空中的緞帶和雲似的霧氣、彩虹,他的眼睛是這麼亮,看下來的時候,眼裡盡是他的影子。

雲秋樂顛顛的,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只是一瞬不瞬地盯著蕭問水,目光非常熱烈。。

作為司儀的Susan轉向他們,眼裡也帶著笑意:“好了,現在該宣誓了。我先問老蕭啊——請問,”她嚴肅地看向他們,“今天站在你身邊的人即將成為與你相伴一生的人,你是否願意毫無保留地愛護他、尊重他,無論何種情況都將陪伴在他身邊,直到死亡將你們分開?”

蕭問水說:“我願意。”

雲秋在旁邊憋了憋,似乎是很想發言的樣子,等到她問完蕭問水,立刻就說:“到我啦!快問我!”

底下又是一片善意的笑聲。Susan很配合,立刻滿足了他的心願,認真問道:“那麼,雲秋,今天站在你身邊的人即將與你相伴一生,你是否願意毫無保留地愛護他,尊重他,無論何種情況都將陪伴在他身邊,直到死亡將你們分開?”

雲秋認真說:“死亡不會把我們分開的。我願意。”

下面又時一片叫好聲,後面就是交換戒指,蕭問水再次為他戴上那天下午的鑽戒,而云秋也把對應的戒指給蕭問水戴上了。

雲秋緊張得有點發抖,幾次差點要把戒指掉下去了。他努力給自己打著氣,這才非常完美地給蕭問水戴上了。

戴完後,Susan又說:“那麼就請兩位新人互相表達一下愛意吧!”

“吻他!吻他!”底下又瘋了一片,瘋狂叫著,場面的氣氛一時間達到了白熱化,禮花齊鳴,噴泉翻湧,雪白的水花升到最高,形成一道華麗的水浪牆,一時間將場地中所有的人都籠罩了起來。那一剎那似乎要沒頂,卻只是虛驚一場。

而云秋,也以為臺下的聲音是對他說的,蕭問水還沒有動的時候,他踮起腳來,伸手握住蕭問水的肩膀,主動將唇湊了上去,吻他。蕭問水也低下頭,反客為主,握住他的腰,非常輕柔地吻了他一會兒。

整個流程就算是走完了。賓客們開始用餐,而蕭問水帶著雲秋,給每一桌都敬了一次酒,所有起鬨著要雲秋喝一杯的時候,都被蕭問水擋了回去,替雲秋喝了。

最後他醉了。他喝醉的時候和那天一樣,表面上看不出來什麼,只是眼睛非常非常亮,像是發燒了一樣,腳步比起平常要慢一點。

雲秋髮現了這一點。

他們兩個人完成婚禮後,只來得及在後邊化妝間坐一坐,吃一點從外邊扒拉下的一盤子花裡胡哨的菜——龍蝦肉配包子和生魚片之類的組合。

雲秋覺得很餓,在這裡吃著,蕭問水把他的那一份也讓給了他。

他說:“我不餓,你吃吧,我休息一會兒。”

雲秋以為他說的“休息”就是坐一會兒,結果悶頭剛吃了一口,再抬頭時就看見蕭問水閉上了眼睛,撐著手臂,像是睡著了。從雲秋這個角度來看,蕭問水的臉色似乎有一點帶著憔悴的蒼白,眼下有著細細的紅暈——像是化了妝。

他當然不介意化妝,因為今天他也化了妝,他只覺得蕭問水這樣子看起來好像有一點可憐。

他說不出來這是什麼感覺,就像他看見每次老先生頂著烈日,一個人慢悠悠地走回去的時候,所感到的那種澀然和難過一樣——雖然後面醫生敲著他的頭說:“小秋,你的共情能力不要這麼強可以嗎!人家老先生穿的衣服就是最先進的溫控衣,人家那是走車庫裡去開豪華空間車的,哪裡就有你說的這麼可憐了!”

可是雲秋還是覺得難過。

他不知道他的老師是老了,因為陳先生已經有了七十五歲,他們是無法抗衡衰老和死亡的。

他看著蕭問水,連手裡的刀叉都放下了,東西也忘了吃,只是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直到蕭問水在片刻的小憩中感知到了什麼,睜眼看過來,問他:“你在看什麼?”

雲秋問:“大哥哥,你是不是要老了。”

他又表達錯誤了,只是無法形容這一剎那的感觸,只覺得有那麼片刻的時間,蕭問水好像在急速老去一樣,變得脆弱、衰朽,他也不知道這種感覺從何而來。他努力補充著:“你看起來很可憐,是不是不舒服啊,大哥哥?”

蕭問水已經幾天沒輸過血小板了,Susan預約的第二次輸血小板是明天,但是顯然今天已經有勉強了。這段時間裡,蕭問水就沒空閒下來過,皮下血管破裂已經蔓延到了眼底,儘管別人看不出什麼,只會以為他打了一點薄妝提氣色,或者吃什麼辣的東西辣到了而已;但只要用手指輕輕一按便知,有一陣刺痛感。

蕭問水說:“我離老還很遠,雲秋。”

雲秋訕訕地“哦”了一聲,然後低下頭去看自己的兩盤飯菜。他說:“大哥哥,要不你還是吃一點吧,不然一會兒晚上沒有力氣的。”

“沒有什麼力氣?”蕭問水鎮定地看著他。

雲秋想了想,沒琢磨出來——他不知道蕭問水指的是床上的力氣,又挖了個坑給他跳,不過這一次他在坑邊緣試探,到底還是沒有跳進去。他沒有想出答案,只是覺得人是不可以不吃飯的——他又把盤子推了過去,有一點不確定的謹慎。

蕭問水象徵性地吃了一點。他低頭撥弄著那好大一截龍蝦肉,忽而問雲秋:“剛剛你在臺上,想說什麼?”

陡然提到這個話題,雲秋想起來了:“我想問蘇姐姐,為什麼死亡會將我們分開呢?大哥哥,我們兩個都死過了,可是我們又在一起了。”

蕭問水說:“因為她不知道吧。但是,雲秋,你不要以為死了是一件很無所謂的事情,不要隨便尋死,愛惜生命,知道嗎?”

雲秋扁扁嘴:“我當然知道啦……”

他是那麼怕死,因為死亡是如此疼痛和寂寞。他肯定不願意再隨隨便便的又死掉的,即使有蕭問水陪著也不行,那該多疼啊。

這個時候,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蕭問水自始至終都沒有告訴他,他是不是和他一樣死掉了再來到現在的這個世界的,萬一蕭問水並沒有死掉,只是坐了時光機過來呢?

他有點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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