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訴我厲成周在哪裡?”楚千尋不打算和他繞圈子,一針見血。
“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把他交給你。他們神愛已經沒有幾個人,此刻全都在徐陽。”溫同濟提出了他覺得最能夠吸引楚千尋的條件,“你若是對我下手,冬城的這些人絕對跑不了。”
誰知道那個女人看了他半晌,挑了挑眉頭。微微向他彎下腰。
“厲成周告訴你葉裴天的特殊能力?他有沒有告訴你我的異能是什麼?”
溫同濟皺起了眉頭,他不明白楚千尋說這句話的意義,如果說楚千尋和葉裴天一樣,身具有特殊效應,應該是藏著掖著,生怕別人發現才對,為什麼會主動告訴他這件事。而厲成周那個傢伙又隱瞞了自己什麼。
“看來他沒說吧,那我來告訴你。”楚千尋靠近他的耳邊輕輕說了一句。
溫同濟一下抬起頭看向楚千尋,抬得太快,以至於忘記了自己脖頸上架著鋒利的長刀,刀刃在他的動作下,把他的脖頸劃開了一個小口,蜿蜒流出紅色的血跡,他甚至都來不及在意。
楚千尋站直身軀,“我們凜冬之心,沒有三階以下的聖徒,你知道為什麼嗎?”
溫同濟張了張嘴,一隻傭兵團隊,能夠所有的成員都達到三階,甚至還有四階,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很多基地甚至整個基地內的所有頂尖武裝力量基本都還達不到這個質量。
長期指揮作戰的他,在短短的時間內估量出了楚千尋話中的價值,他知道祈禱者的能力是安撫聖徒的在升級時保障的情緒,防止聖徒魔化。
有資料表明至少需要祈禱者的等階高於被祈禱兩階以上才能夠有顯著的效果。
這些輔助系的聖徒,沒有幾個能夠真正上戰場同魔物戰鬥,等級根本無法提上來,溫同濟從沒想過能找到一位高於自己的祈禱者。
但是如果有呢?
生存在末世中的所有人,都經歷過親眼見到自己的同伴在眼前化身為魔的恐怖。每一個人心中,都深藏著自己最終會墮落成魔物畏懼。
對於所有高階聖徒來說,擺在他們面前最嚴重的問題是用魔種提升的誘惑和越階時大機率魔化之間的矛盾。每個人都很難忍受力量提升的誘惑,但又深深害怕著自己在越級的時候失去自我,成為猙獰的魔物。
如果有一個能夠保證自己順利升級的人類存在,那麼他是絕對不願意同這個人為敵的。
從個人的角度來說,這個和強制得到治癒聖藥不同,他甚至不能強迫一個祈禱者在心裡不情願的情況下輔助自己升級。
溫同濟的臉色幾經變化,對楚千尋開口道:“你沒有騙我?”
隨時準備拼命的徐陽聖徒們,在劍拔弩張的當口,看見敵方那個一刀制住自己城主的女人彎腰同城主低聲交談了幾句。那位素來自傲張狂的城主匪夷所思地興奮激動起來,甚至有些不顧顏面地連聲追問。
楚千尋看了溫同濟半晌,慢慢抬起架在他脖子山的紅色長刀。
刀鋒離開他的脖頸,溫同濟覺得脖頸一陣涼颼颼的刺痛,他一邊高興這個女人終於鬆手,讓主動權再度回到自己身上。但同時他心裡更不是滋味了,他幾乎能夠確定這個女人沒有說謊,而是擁有著強大的自信和與自己對等談判的優勢。
溫同濟的眼珠來回轉動,“行,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我答應你的條件一定辦到。這一次就算是我錯了,改日必親自前來道歉。”
一場戰鬥在莫名其妙的情況下,被楚千尋在短短的時間內化解。
如狂蜂一般湧來的敵人又如同潮水般退去。
冬城的戰士好不容易擊退了魔物的攻擊,竟然險些遭遇到自己的同類的圍剿。
凜冬之心的隊員們告別了他們,繼續向北面前行。
臨走之前,焦玉珠眼淚汪汪拉著楚千尋和高燕的手,十分不捨。
姐姐焦玉靈挽留道:“千尋,你們不必離開,溫同濟雖然強大,但只要你當我們是朋友,我們願意和你並肩作戰。”
“我們去北部,只是因為傳說那裡的冰原上,有著眾多高階魔物。”楚千尋逐一和前來送別的朋友握手告別,“有緣再見。”
此刻的徐陽,城主府中溫同濟摔了手上的螢幕,怒氣衝衝地罵了一句,“媽的厲成周那個神棍,竟然瞞著我,”
他忍著胸中的怒火看完了手下收集來的視屏,在那個影片裡,一位女子手中亮著黃色的光,將那個已經接近完全魔化的男人變回了人類。
“老大,祈禱者這麼厲害?”
“高階祈禱者獨一無二,再好的治癒藥劑又怎麼能比得上自己的順利升級,若是入魔了,一切都變成為他人做嫁衣。”溫同濟在原地來回轉了幾圈,“去,派人打聽楚千尋的動向。”
他的眼珠轉了幾圈,低低說了一句,“立刻扣押厲成周那個混蛋和所有神愛的人員。”
從冬城往北,天氣變得更加寒冷,那裡有著北部重鎮普羅基地。
北部氣候惡劣,地廣人稀,普羅鎮幾乎是人類駐紮在最北面的唯一的堡壘。再往北去,便是萬里冰封的雪原。除了不知道隱蔽在何處的高階魔物,已經再也沒有人類的聚集點。為了躲避藏身在雪原中的高階魔物,不少人選擇逃離此地,但也有著大量的強者和傭兵團隊,為了提升力量,獲得高階魔種,接連不斷地來到這裡。
普羅要塞的地面上甚至結著零散的冰塊,楚千尋等人披著暖和的裘皮,踩著腳下的碎冰,邁入了這個北方的重鎮。
從沿途打聽的情形,在這裡以北的雪原上,隱秘著高階魔物的行蹤。
冰天雪地的要塞和南方的基地建築風格大不相同,高大的建築在這裡不復存在,低矮的小房屋一棟挨著一棟,緊緊擠在一起。
“千……千尋!這不是千尋嗎?”一個帶著大毛帽子,穿著臃腫棉襖的男人從分開集市上的人群跑出來,又驚又喜地喊楚千尋的名字。
楚千尋辨認了一下,發現這個身材粗大,滿臉凍得通紅,眉毛上都積著白霜的男人,竟然是當初在鵝城失散的馮俊磊。
驟然間得見故人,大家又驚又喜,急忙打聽起當初相伴走了一路的小姑娘的情況。
“馮哥,你怎麼在這裡,倩倩呢?”高燕第一個問道。
“在,都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