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過甜膩的指尖湊向自己。
反正還有至少三個月的鄰居關係。
要是把握的好,徹底轉換成同居關係,也不是沒有可能。
再一次從隔間裡出來的時候,蘭瑟已經將自己收拾的和往常無異。
除了肩頭傷處有些觸目驚心。
依舊是站的筆挺,軍裝打理的整肅。
身上資訊素的味道也清除了乾淨,又回到以往那副待人疏離禮貌的樣子,完全看不出來二十分鐘之前,這幅禁.欲的神色呈現出來怎樣的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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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後,嚴雪遲做完了灼傷切除手術,總算是被准許出院。
但雖然是准許出院,也是在半個身子都包裹在紗布裡的情況下被回了安京星。
要不是臉沒破相,當真像個行走的木乃伊。
之前抑制劑用量過多,接下來的半個月之內用任何藥劑都必須經過醫生準允。
不過一個臨時標記還是蠻有用的,撐半個月不是問題。
就是和那個人住對門,抬頭不見低頭見著實是有點兒尷尬。
回到安京星之後嚴雪遲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警部。
嚴雪遲希望在自己離開的這幾天之中,不要發生過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回到辦公室之後嚴雪遲先是整理了桌案上這幾日送過來的檔案。
基本都是關於這次案件的調查進展。
從線索上來看,好像這個打著娛樂場所名號的實驗室只是冰山一角。
嚴雪遲正想看的仔細一些,虛擬熒屏上先一步跳出來了一個彈窗。
“來自聯邦研究部審訊處:請嚴探長速來。”
嚴雪遲剛沒坐穩就又一次站了起來,朝著聯邦另外一棟大樓匆匆跑去。
工作了這麼久,其實嚴雪遲倒真的沒來過這棟大樓裡。
一個是因為研究部裡的工作保密性高,另外一個主要原因,就是嚴雪遲覺得這兒陰森森的。
無數具人類培養皿中的軀體,雖然是在沉睡,但給人一種不適感。
尤其是人造人對光線溫度要求很高,所以整個研究部基本昏暗一片,溫度也不是那麼近人。
走進研究部大樓的時候,嚴雪遲不禁一個哆嗦。
找到手環上座標房間的時候,嚴雪遲先是叩了叩門。
“進來。”
得到應允之後,嚴雪遲才推門進去。
然而進門之後,嚴雪遲臉上的笑容頓時縮了回去。
除了魏總探之外,剩下的兩個人,嚴雪遲一個都不認識。
“來的正好。這位是穆頓將軍,旁邊的是皇室的國王。”
嚴雪遲和他們打了聲招呼,目光在那個身形高大的男子身上稍微停留了一回兒。
也是淡金的髮色,雖然已致中年,不但不顯老,反倒是更有幾分成熟的魅力。
這麼一對比,蘭瑟從他身上繼承下來的影子就十分顯眼了。
這兩位,基本就是整個聯邦和皇室的星域之中,權力最高的管轄者了。
只不過近幾年甚少在媒體上出現,以至於嚴雪遲一時間沒有認出來他們的身份。
“這位是我的下屬,這次警部派出的執行官,嚴雪遲。”
“嚴先生,您好。”先一步開口的是面前長相相對和藹一些的金髮男人,語氣雖然輕柔,但其中卻帶著些脅迫的微妙,“能否佔用您一點時間?”
嚴雪遲剛想開口說話,只見著對方又一次搶了先,“是這樣的。這一次的事情…比較嚴重,接下來的案子不會再交給您處理,會轉到軍部高層和皇室內部解決。”
“好的。”嚴雪遲對這個結果算不上意外。
畢竟能出動這兩尊大佛,肯定不會是小事。不過其中的種種緣由和利害關係,嚴雪遲覺得不是自己能夠過問的。
“還有,能不能問您一點…關於您個人的事情?”
“請講。”嚴雪遲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是這樣,警部的入職資料裡,嚴先生的家庭關係所有都是不詳對嗎?”
“我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嚴雪遲迴答的坦然。
“抱歉提起這個沉重的話題。能請問,您還記得您在孤兒院生活之前的事情嗎?”
嚴雪遲沉默了一會兒,似乎真的是在思索。
二十多年過去,當初的那個女人,姑且可以被嚴雪遲稱作母親。到底是夢還是他幻想出來的,還是真有其事,嚴雪遲已經不太記得了。
“不記得,自打有印象起就是在孤兒院生活了。”
“那請問您對您的母親,還有印象嗎?”
“完全沒有。”嚴雪遲迴答的斬釘截鐵。
他沒有母親,這是那個女人親口說的。
“好的,謝謝您的配合。”金髮男人說完之後,看了一眼旁邊坐著的魏總探。
“小嚴,你可以先走了。”
嚴雪遲覺得莫名其妙。
但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也只能就此作罷。
“好,我先告辭了。”
說完之後嚴雪遲站了起來,朝著門外的方向離開。
剛沒走兩步,只見魏總探從裡面追了出來。
“魏總探,怎麼了?”
“早上這邊接到醫院通知,說三日之內讓你強制性休息,不能看見你在這段時間出現在警部工作,不然我這邊……很難交代,會被部長認為壓榨員工。”
“……”嚴雪遲求著別人給自己標記,辛辛苦苦提前回來,結果被告知不能工作。
“好的。”
“正好回去把傷處理好,你這幅樣子在警部晃悠,不知道的以為鬧鬼了。”魏總探說完之後看了看嚴雪遲脖子上纏著的繃帶和紗布,拍了拍他的肩膀,“只當放個短假,別太有心理負擔。”
“好的。”
嚴雪遲從研究部離開的時候,目光留意了一下培養皿區的器械。
現知唯一擁有人類意志的人造人,就是霍克家的雙生兄弟。
液體裡摻雜著很多條細細的管子,不斷運輸著各式各樣的營養劑。裡面的“人”有的還微若塵土,有的已經初長成形。
不同於前些天看見的那個地下場所。
而是能給人一種神秘,卻又神聖的感覺。
嚴雪遲剛想勾著頭看的更仔細一些,就見著這塊兒區域似乎有幾個不斷交談的人走進,嚇得嚴雪遲連忙縮了頭,快步離開了這個幽暗的地方。
既然“被迫”得到了三天假期,嚴雪遲想了想,好像除了回家也沒別的地方能去。
外面的天色雖然已經有點暗了,但離下班時間還有好一會兒。
走到剛搬進來沒多久的公寓樓的時候,嚴雪遲忽然回想起來,自己的貓還在蘭瑟家裡。
這麼說來,哪怕只是為了這個小東西,嚴雪遲也得硬著頭皮去敲門。
走上電梯的時候嚴雪遲心裡不禁沉重。
特殊時期的時候腦子不清醒,可當真是什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