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就吃飯,哪來的那麼多屁話。這世上哪有什麼必成的買賣?必成的那就一定不會是什麼好買賣。”田保東呵呵一笑道:“咱們公司這麼多年碰上過多少溝溝坎坎,這麼點事算個鳥。遠的不說,就說09年咱們剛剛開始進軍房地產的那時候,資金鍊都差點斷了,那事不比這嚴重得多啊?咱們不照樣過來了,而且現在還活得更好!”
田妮也笑道:“就是啊,這事其實要認真說起來,連挫折都算不上,咱們來之前心裡就已經有數了,十有**是談不成的。之所以還要來談,只不過是為了走個過場,常總都早說了,談不成咱們就把這個東華紡織買了,咱們這就叫做先禮後兵。”
田妮說完又對我笑道:“常總,那我現在是不是可以準備著手先買點東華紡織的股票了啊?剛好還有幾十萬的零花錢,這可是我現在的全部自有身家了,我全都買進去,等你們一收購肯定漲,我正好賺點錢回頭好跟錦秋一塊逛街,哈哈……”
“大小姐你還讓不讓人活了?你都要靠買股票賺錢才能逛街,那錦秋就乾脆門都別出了。”我笑道:“惡意收購的事情,哪有那麼順遂的,大小姐你可別衝動,全部身家壓進去,萬一最後被腰斬了,我可不負責啊。”
“哈哈,沒事,別人我信不過,難道還信不過你啊,你來操刀,準不會錯的,我回頭就把我所有零花錢都壓進去。”
我感激的看了她一眼,一旁田保東呵呵笑道:“傻閨女喲,等我兄弟操刀開始收購了,那用的也是咱公司的錢,到時候你再高位賣出來,這是打算來賺你老子的錢了是吧,哈哈……”
他們正說著,我手機忽然響了,掏出來一看,是王奎亮打來的,我接通電話答應了一聲:“喂,王大哥。”
王奎亮的聲音說道:“兄弟,我到上海佘山艾美酒店了,你們紹興那邊的事完了嗎?”
“剛完事,正吃飯呢,吃完飯就出發。現在差不多十一點半,我估計大概兩三點鐘能到吧。”
“好,房間我已經給你們定好了,你們到了直接打我電話,我在酒店房間裡等你們。”
“嗯,我知道了。”
王奎亮又問道:“對了,你們怎麼來?有人送嗎?”
我苦笑一下,說道:“沒啊,跟人家談生意談崩了,人家不搭理我們了,一會吃完飯出門打兩輛計程車去吧。”
“他孃的,這什麼生意人啊,生意做不成就連臉也不要了啊。”王奎亮哈哈一笑,又說道:“那這樣,你給我個地址,我安排車去接你們。”
“不用那麼麻煩了,我們一會兒出門打個車就走,也就是幾百塊錢的事,你安排車過來那都幾點了。”我笑道。
“不麻煩,快得很,一個電話的事。”王奎亮說道:“杭州鐵路分局現在的頭頭是從我們彭城調過去的,跟我挺熟,我給他打個電話,讓他跟紹興鐵路段那邊聯絡一下,臨時找一兩輛車去接一下你們,簡單得很。”
“哈哈,真不用那麼麻煩了。”我笑道:“我知道王大哥你路子廣,可好鋼咱也得用在刀刃上啊,別為這麼點事浪費人情,我們吃完飯出門站路邊抬手攔個計程車就解決的問題,犯不著啊。”
“兄弟你說的輕巧,你我這身板那當然沒問題,可咱大哥都六十出頭的人了,你看看他那大油肚,平時都坐邁巴赫的,計程車連個空調都沒有,忽然讓他坐兩三個小時,他哪受得了啊。”王奎亮說道:“你別和我爭了,趕快給我地址,我聯絡車去接你們。”
我想想他說的也有道理,於是就告訴了他我們的地址。
掛了電話,田保東問我道:“王奎亮啊?”
“嗯,對,他已經到佘山了,聽說咱們沒車過去,就讓咱們等著,他聯絡鐵路上的朋友安排個車過來接咱們。”我答道。
田保東笑道:“他別的毛病沒有,就是太熱心、太愛講排場了。這又不是多大個事,咱們打個車就過去了,他還聯絡安排車?真是的,有權也不能這麼用啊。”
“他是擔心大哥你長時間坐計程車身體吃不消。”我說道。
“爸,王叔叔見到你,那可是比什麼都高興的。”田妮咯咯笑道:“你算算啊,彭城到上海怎麼著也得五六個鐘頭吧,現在才十一點多他就到了,那他得幾點鐘就出發了啊。”
田保東楞了一下,晃著腦袋嘆道:“唉……有個這樣的兄弟,知足了!”
我們吃完飯,又在飯館裡坐著等了大約二十來分鐘,就有兩輛奧迪A6來到了飯館門前,其中一輛車上的司機下車進到飯館裡找到我們,說是領導安排來送我們去上海佘山的。我和田保東、任濤上了一輛車,田妮、曹映雪和施勇上了另一輛車。
到了車上,任濤坐在副駕駛座上,我和田保東坐在後排,田保東拍了拍我的胳膊說道:“兄弟,你別跟施勇那小子計較,他那人幹事情是一把好手,但是做人還有得學呢,昨天晚上田妮幾句話就說得他不知天高地厚了,回頭該調教調教了。”
“嗯,大哥,我明白。”我說道:“施總也沒什麼錯,只是他的著眼點和咱們有些不一樣,他畢竟是負責具體工作的人,每一分付出都講求能看到直接的回報。”
“你明白就好,咱兄弟之間,多的話也不說了,反正就一句,我信得過你,你做事我放心,你儘管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就行,要什麼支援直接跟我說,只要能拿得出來的,我絕不二話,至於別人說什麼,那由他們去說就是了。”
前排的任濤扭過頭來說道:“常總,下一步咱們真的要啟動惡意收購程式了啊?”
“當然是真的,這麼大的事情還有開玩笑的啊。”我說道。
他略微想了想,說道:“那行,常總你說怎麼辦,咱們就怎麼辦吧,那你看我下一步要幹什麼呢?買方我倒是也認識幾個,有幾個同學在上海的基金公司工作,要不要我先活動一下?如果要的話,正好咱們今天去上海,我就開始著手準備了。”
我猶豫了一下,點點頭說道:“嗯,那你就去活動活動吧,相關費用你回頭來我這兒報銷就是了。”
田保東笑道:“兄弟,活動費用夠不夠?”
“應該是足夠了,現在就星期天那晚上讓曹映雪跟佟穎去逛街花了幾千塊而已。”我點頭應道。
在我和曹映雪第一次來紹興之前,田保東拿了一張二百萬的儲蓄卡給我,作為這個專案運作過程中一些不方便明面上走賬的活動事項的費用。
田保東又對我說道:“兄弟,你說這個西安的秦萬忠那麼想要見我一面,究竟會為了個什麼事啊?”
“我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我苦笑道:“以我想來,他可能是想要從大哥你這兒看看有沒有什麼合作機會能讓他進入北京的房地產市場吧,除此之外我也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別的可能性了。因為咱們雙方以前又不認識,唯一的交集就是都做房地產生意,咱們在北京做,他在西安做。可西安畢竟只是一個西部省會城市,房地產市場無論規模體量、利潤水平還是影響力和北京都不能同日而語,無論他做的多大多好,如果不進入一線城市市場的話,終究只能算是偏安一隅。”
我們說話的這功夫,任濤就開始打電話聯絡起他的朋友來了。
田保東皺著眉頭微微點了點頭,又說道:“兄弟你有沒有了解過一下他們這個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