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也是最熟的,都在浙江省。”王鋒說道:“咱們這兒就你一個浙江人。”
我點頭附和道:“就是啊,你們浙江就巴掌大一個省,全省加一塊麵積也就跟阿者者她們家阿壩州差不多,還什麼在北在南,快想想,咱們明天去哪兒玩?”
“唉,真的,浙江地方雖然小,但是各地風土人情差別挺大的,你們別不信,咱們就一處處掰扯掰扯啊,先說省會杭州吧,杭州這地……”
蘭滬這麼一打岔,我們就成功的把話題從準內幕訊息轉到了浙江的風土民情上來,曾曉晴再想插話也插不上了。
聊了二十多分鐘,王鋒起身說道:“我去趟衛生間,有沒有人要一塊去的?”
我正好有點事情想跟他打聽一下,於是也站了起來,順手拽了一把韓東祥:“走吧,一塊上廁所去。”
到了衛生間,我們三人一字排開站在三個小便池前尿了起來,我一邊就對他倆抱怨道:“250,你大爺的,怎麼把曾曉晴也帶來了,你不是說你跟她在一塊就當是嫖娼嗎。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哥幾個湊一塊,一不小心就聊到內幕什麼的去了,讓她聽了去,以後你嫖夠跟她翻臉了,她不抓了一把咱們的把柄嗎?還有人棍你也是,好好的你顯擺個毛的智商啊,今天在座的妞都是有主的,你再顯擺也沒用,難道你還想勾搭老子秘書啊!”
韓東祥嘿嘿笑道:“我這麼純潔的美男子,肚子裡沒你們倆那麼多壞水,當時哪想得到那麼多啊,就是想問問你忽然跑紹興來幹嘛,可你偏偏跟我藏著掖著的讓我自己猜,這不就引起了我的好奇心了嗎。”
王鋒也笑道:“我告訴啊,蠻子,帶著曾曉晴來這事你還真怨不到我頭上,你要不爽的話一會兒床上收拾你的小情人去,收拾狠點順便也幫我出出氣,我今天也被她害了,是她把曾曉晴叫著來的。”
“蘭滬叫的?怎麼回事?”我一邊拉上拉鍊,一邊問道。
王鋒說道:“今天下午五點多,你那小情人給我打電話,約我一塊到紹興來找你,給你個驚喜,我心想反正今晚也沒什麼事,來就來吧,你又沒車,明天跑一趟上海不方便,我們開車過來簡單得很,就跟她約好讓她在她們單位等我,我下班開車過去接她一塊吃晚飯,然後就來紹興。我沒想叫曾曉晴,就打了個電話給人棍,曾曉晴打電話約我一塊吃晚飯,我還推說我約了客戶沒空。我下班開車到了她們單位樓下就給你那小情人打了個電話,結果***她們倆一塊下來的,還害我被曾曉晴說了好一會兒。”
我搖頭笑道:“真是瞎搞,怎麼跟曾曉晴走到一塊去了,我晚上是得好好收拾收拾她。”
洗完手,他們就準備回去了,我看看前後也沒什麼人,就把他們叫住,站在衛生間門口的過道里,掏出煙來發了一圈點上,壓低聲音說道:“問你們個事,海州漁業,最近有沒有聽說有什麼訊息動向的?”
兩人都愣了一下,相繼搖了搖頭,韓東祥問道:“怎麼,有什麼情況嗎?”
“我一個鄰居,誤信謠言抵押了房子借小貸來全倉買入,被套在裡邊,虧了可能接近百分之三十了。”頓了一頓,我又說道:“250,你們最近有沒有什麼計劃建倉的票,乾淨點不沾內幕的,給我一個,兩三個月能翻一倍左右的最好。”
“你管我要票?這是什麼情況?”
“我想幫幫那人賺點錢扳本,可有內幕的又不敢給。”
韓東祥打趣道:“是不是個美女啊?要是的話交給我去幫好了。”
“一中年肥大叔,有興趣接盤嗎?”
王鋒想了一下,問道:“他會買多少啊?”
“大概……大概五六十萬塊錢的吧。”
“那就‘王子裝備’吧,我星期三剛去他們公司調研回來,今年年報會有大喜,我這兩天正在寫內部報告呢。”王鋒說道:“現在17塊多的價,目前市場還沒留意到,再過個把兩個月接近年底了,我們底倉也建好了,把訊息一散出去,肯定猛漲,我們分析明年勞動節前能到83塊,元旦前翻一倍肯定沒什麼問題。”
“嗯,行,謝了。”我隨手把菸頭在一旁的垃圾桶上按滅了,說道:“走吧,回去。”
王鋒又說道:“蠻子,你可想好啊。說句冷血點的話,輕信謠言、抵押房子炒股,這種人虧死都是活該,你幫了他這一回,沒準他以後就纏上你了,你甩都甩不掉。”
“就是啊,我也覺得你這是在自找麻煩。”韓東祥也說道:“這樣的人其實滿世界到處都是,你幫得了多少啊,小心別把自己給陷進去。”
我在心裡苦笑了一下,現在似乎就已經甩不掉了,嘴上說道:“嗯,我知道,我心裡有數,放心吧。”
我們回到酒吧裡又坐了二十來分鐘,就結賬離開了酒吧各自回房間,蘭滬自然跟著我回我房間,王鋒和韓東祥他們倆臨時去前臺開房。
到了房間裡,我才關上門,蘭滬就一把抱住我的腰,夠著在我下巴上親了一下,甜甜的笑道:“阡哥,我想死你了。”
對於和蘭滬在一起鬼混這事情,其實我心裡挺矛盾的,我覺得我這樣做很對不起錦秋,而且客觀的講,蘭滬無論任何一方面都遠遠不如錦秋,包括在我心裡的分量也遠遠不及錦秋。但是另一方面,這是世界上唯一一個與我真正稱得上是“同生共死”過的人,在我心中自也有其獨特的分量和地位,要我完全不管不顧不搭理她,我也做不到。
細算下來,我們是從去年8月份在彭城開始好上的,不過沒幾天之後我就把她打發回昆明去了,之後再一次見面就是今年元旦,我陪我領導高建華去昆明打球,又跟她廝混了兩天。之後我就一直都儘量避著她,到了9月中旬中秋節前夕,因為工作上的事情,高建華讓我聯絡她來幫忙,她到了北京。緊接著我到上海出差,她也跟了過來,這是我們在一起時間最長的一次,前前後後加起來差不多半個月。再之後就是今天了。好了一年多,但是我和她真正在一起的時間加起來也還不到一個月。
在我心裡,就我自己感覺,其實我把她當做有過命交情的好友要更甚於情人,甚至,如果不是因為和她上過床的話,我壓根不會把她跟情人聯絡在一塊,所以每次和她在一起,我心裡總是特別矛盾、特別糾結。
我輕輕掙開她抱在我腰間的手臂,說道:“先別耍賴,我問你點事。”說著就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她一翻身倒在沙發上躺著,頭靠在我腿上,腳搭著沙發扶手,笑道:“什麼事啊?”
我在她臉頰上輕輕捏了一下,說道:“王鋒說今天是你把曾曉晴叫著一塊來的,你現在跟曾曉晴是不是走的很近啊?”
“嘿嘿,這完全是個意外。”蘭滬說道:“我當時哪知道那個250沒叫曉晴啊,他們是男女朋友關係,我想既然250答應跟我一塊來紹興,那肯定也會叫上曉晴的,所以下班就跑去找曉晴,說跟她一塊等著250過來接我們,曉晴也沒說250沒叫她,結果250來了一打電話,我們一下樓來,不就出洋相了嗎。”
“我早跟你說過了,曾曉晴可不是什麼好玩意兒,王鋒離婚就被她設計坑的,你幹嘛就聽不進去,非要和她糾纏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