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15-12-05 05:28
下車站在車旁邊,我就對他說道:“樓先生,既然你女兒說了你不相信,那我就再當面鄭重的跟你說一次,我那天和你說的海州漁業從今天開始會拉昇,是臨時編出來哄你的,目的是為了打消你尋死的念頭,至於今天它果然漲了,這只是一個巧合,其實我並不知道海州漁業的股價接下來是要漲還是要跌。我該說的都已經和你說明白了,每一個投資決策都是你自己做出來的,無論你賺錢還是虧錢,都跟我沒有任何關係,賺錢了你不用謝我,虧錢了也別怨我。”
“別啊,常總,您知道我為什麼敢壓上全部身家買這隻股票嗎?其實我也是早就得到訊息了。”他依然嬉皮笑臉的說道:“我平時喜歡去券商營業部那邊看看盤、做做交易什麼的,因為那邊人多熱鬧,訊息也多,收盤之後幾個熟識的股友還能聚一塊玩會兒撲克牌。這其中有個老劉頭,他兒媳婦的外甥就在證券公司工作,所以他經常都能得到一些內幕訊息。上半年五月份的時候他讓我們買永安陶瓷,說是要漲,當時才不到15塊錢,我們幾個股友都買了,可我那時候恰好手裡沒什麼錢,只買了幾千塊錢的。一進七月份果然就開始猛漲,最高的時候漲到28塊多呢。這個月10號那天收盤後我們聚一塊打撲克牌,他又說讓我們買海州漁業,要漲到30塊。老劉頭說這股票有內容,上星期五那天您也說這股票有內容、要拉昇,所以我非常確定,我這回的選擇沒錯,這股票肯定是有內容的,我其實就是想跟常總您確認兩個問題,一是這股票真的要拉到30塊嗎?我……嘿嘿……我擔心賣早了。二是你們應該還會有二次洗盤吧?打算拉到多少再洗?您和我說一下,我到時候順勢來個高拋低吸,那就可以實現利潤最大化了。”
我還沒吭聲,我身旁的錦秋就略帶嘲諷的說道:“你既然那麼信任那個什麼老劉頭,星期五那天還犯得著尋死覓活嗎?”
“嘿嘿,您是……是常總的夫人吧。”樓富民嬉皮笑臉的說道:“常夫人您不知道,其實我那天壓根就沒打算真尋死,只是想嚇唬嚇唬我們家那黃臉婆。10號那天老劉頭告訴了我訊息,我擔心買晚了錯過最佳買點,所以第二天就趕緊拿著房產證去小貸公司貸了120萬塊錢。這事情我要是事先跟黃臉婆商量的話,她肯定嘮嘮叨叨的攔著我,一耽擱萬一錯過買點那豈不是虧大了?可沒想到偏偏又買早了,買在常總你們洗盤之前,因此才出現了一些浮虧,本來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等到一拉昇自然就漲回來了。可偏巧不巧的,那天她休息在家,說是要收拾收拾屋子,就發現房產證不見了,問我,我就跟她實話實說了。那黃臉婆實在是不可理喻,竟然逼著要我當時就把股票賣了,拿錢去把房產證贖回來,我哪能幹這傻事呢?且不說賣了就錯過了一個發財的大好機會,當時賬面浮虧有三十好幾萬呢,就算真賣了,那錢也不夠贖回房產證不是。我被她逼得受不了了,所以才假裝要跳樓嚇唬嚇唬她。嘿嘿,這招還真管用,我這麼一鬧,她果然就顧不得逼我賣股票了,立馬換了一副嘴臉,死乞白賴的求我別跳,後來這幾天房產證的事,她半個字都不敢提,我耳根子都清淨了不少。”
“世上怎麼會有你這麼不知好歹、不要臉的人啊?”錦秋惡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挽著我的胳膊說道:“老公,咱們走,別理他。”
眼見我們要走,樓富民急忙向側邊跨出一步擋在我們面前,嬉皮笑臉的說道:“別啊常總!我知道您不想告訴我,可……可您看在咱們是鄰居的份上,就幫我一次吧,我保證就這一次,這次把錢賺夠了,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打擾您了。您就回答一下我之前的兩個問題吧。”
我微微皺著眉頭,認真的說道:“樓先生,我最後再跟你強調一遍,我確實不知道海州漁業的股價究竟是要漲還是要跌,那天跟你說的話,都是臨時編出來哄你的,今天它真漲了,這完全是個巧合,如果你認為我騙你不對的話,那麼我現在向你道歉,對不起。該說的我都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往後你投資是賺是賠也跟我沒有任何關係。請你讓開,我們要回家了。”
“這……這……別啊,常總……”他似乎還不想放棄,似乎依然還堅定認為我知道海州漁業的某些所謂內幕訊息,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是攔在我們面前不讓路。
錦秋作色道:“你到底讓不讓開?再不讓我就要報警了,告你跟蹤騷擾我們。”說著就掏出了手機。
“別……別啊,常夫人,我……我……”樓富民這才不情不願的往旁邊挪開了一步。我挽著錦秋的手從他身旁走過,徑直走到單元門前,開門走了進去,又回身站在門口看著門緩緩關上,樓富民依然還站在原地,心不甘情不願的盯著我們的單元門。
進到電梯,錦秋兀自有些憤憤難平,撇著嘴說道:“這回真是上了何淳涵這混蛋的賊船了,惹了這麼個麻煩。”
日期:2015-12-05 06:19
“沒事,過兩天就好了。”我摟著她的肩膀輕笑道:“這事只能說是太趕巧了,海州漁業偏偏就今天漲了不少,好像是印證了我星期五那天跟他說的話似的,所以他就懷疑我之前跟他說的是真話,後來讓他女兒轉達的是騙他。等過兩天海州漁業一跌,他自然也就會清醒過來,到時候就不會再打擾咱們了。”
“他清醒?我看他壓根就不願意清醒!他就是想發財想瘋了,活在自己編的發財美夢裡,怎麼跟他說都沒用,根本就不願意醒過來。”頓了一頓,錦秋又說道:“而且這混蛋簡直是個畜生,你聽聽他說他老婆那話,哪裡像是在說他自己幾十年的結髮妻子,倒像是在說什麼仇人似的。我現在就希望海州漁業從明天開始連著來上十個八個跌停,讓他傾家蕩產、血本無歸!”
“哈哈,算了寶貝,八竿子打不著的人,犯不著跟他賭氣,賭氣多了會長皺紋的,快給老公笑一個。”
錦秋白了我一眼,當真“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笑了笑,又說道:“對了,我跟你說個事,老二今天下午給我打了個電話,他們星期六搬家,讓咱們過去吃飯,你可記著點,星期六別安排別的什麼事了啊。”
“老二”是我親弟弟,名叫常陌,比我小兩歲多不到三歲,不過結婚比我早得多,現在兒子都已經三歲了,名叫常茂。2005年老二從成都一所大學畢業之後,始終也沒找著個正兒八經的工作,一直在成都混日子,2008年結婚後回到德陽老家,兩口子弄了個小門市店做點菸酒批發生意,可老二又成天不著家,盡跟著一群狐朋狗友喝酒打麻將,全靠他老婆陳青守店做生意賺點錢維持生計。
去年五月份一次打麻將被警察抓了現行,拘留了半個月,出來之後又被老漢狠揍了一頓,終於有點轉性了。我就尋思著給他找點什麼正緊事做做。恰好我們家有幾個堂表兄弟在外打工,做些建築裝修方面的活,錦秋就出主意讓老二一家到北京來,我們出錢搞了個裝修公司,給了老二一些股份,讓他當負責人,把那些個堂表兄弟請來幫著他一起幹。又透過我的關係找到何淳涵,搭上田園地產新盤上市的東風,一年多的時間,總算是做的還有點氣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