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荊舟的庇護下,她不管不顧地囂張跋扈。像是祝芳菲,像是夏思茹。他任何情人,她都敢肆意妄為,因為她知道,陸荊舟不管怎麼樣,始終都會為她善後。
現在在陸荊舟面前,她說不去Forever了,在偷偷去跟在William身邊。遇到危險了。她自己首先得心虛死。
William有資本讓人恐怖,那次虛虛握手,她覺得,倘若不是陸荊舟在場,他有點忌憚陸荊舟,他能捏斷她的手掌。
“好。”許玳瑁鬆口,這結果比當初好了,只是今晚,她又得去演戲了。
林辰。你要自我折磨,我攔不住你。
許玳瑁到Forever時,William這樣向來平靜的人,竟然往她身後看了看,她當然知道他看什麼,笑容抹了蜜糖:“William,Willow這幾天得了病,怕感染。過幾天,她就會來了。”
William點頭:“好。”
“那你要誰?”她問,會所裡的女孩兒,新的舊的,他只掃一眼都拒絕。
許玳瑁不禁想,柳屹有什麼魅力?
或許,當初William只是看她安分,陸荊舟一摻入,就又複雜了。
她為什麼要把羊送入狼穴?
眸光閃爍,她也是這樣一步步走過來的。
她被林辰害得一無所有,現在他有能力了,假仁假義愛她。她根本不需要!不需要!她拿什麼去要!
看陸荊舟對柳屹的寵,柳屹一定會比她幸運。她不覺得陸荊舟會因為保護不好柳屹才把她送到自己身邊,一定有什麼隱情。
因為倆人很少問及秘密的事,因此,許玳瑁不清楚是什麼隱情。
不管怎麼樣,柳屹必須學會更好地保護自己。
她退出會所,被一雙手死死環住腰,她嘴上跟沾了毒汁似的:“林辰,你飢渴到要強、奸一個妓、女嗎?”
感覺到他動作的僵硬,她毫不留情地右手手肘往後推,重重撞擊他的肋骨。
她總是能成功,她突然想起來,就算柳屹有William這樣強硬的主顧,還是需要有好身手的。下次試試,要是比她差,她就陪柳屹練練。
林辰和她對視,按住他受攻擊的肋骨:“玳瑁,你不痛嗎?你親口說的,你就是我身上的肋骨。”
許玳瑁走上前,高跟鞋的跟壓在他的皮鞋上,狠狠碾壓:“林辰,你說這些話真噁心。”
“玳瑁,我們,回到從前好不好?”林辰被許玳瑁折磨很久了,每次受了什麼刺激,他在許玳瑁面前都會用苦肉計。
比如現在。
然而強來服軟,什麼都沒用。
許玳瑁的心,比誰都堅硬。
可曾經,許玳瑁的心裡,只有林辰。
往事不堪回首,林辰退了幾步:“玳瑁,你走吧。”
許玳瑁走到他面前,依舊咄咄逼人:“你覺得你還可以做出一副施捨者的模樣?不是你放我走,是你擋不住我。覺得痛苦,一刀了結了我,你林大少,什麼做不到?”
林辰此時的心裡最脆弱的,他想起了小時候綁著羊角辮跟在他屁股後面的場景。
許玳瑁卻沒有半點停留,扭頭而去。
望著她高傲冷然的曼妙背影,林辰失笑,或許有一天,他真的會殺了她,然後自殺。
迴歸到正常生活很容易,而跌入暗色生活可能只要一句話。
放學後,柳屹揹著書包抱著書去找她的腳踏車。沒想到,她那輛老式腳踏車旁,站著讓她害怕的男人——William。
William平靜地看她走進,似乎在品味她的緊張。
她走到他面前,把書放在筐裡,動作僵硬,想說什麼又不知道怎麼說。等他開口,他卻始終定定看她。
就這麼僵持著。
這一排停的全都是腳踏車,有的是她同學,路過,曖昧地看向她。她自知不能再僵持,於是開口:“William,你找我?”她這不睜眼說瞎話!可她,還能說什麼?
“Willow,你不是生病了嗎?”William反問。
她一時之間,竟無言以對。
事實擺在眼前,她只好答道:“好了。”
“那就來吧。”William語氣很淡,“我似乎待你不薄。”
可是你讓我壓抑啊!
都追到這裡來了,既是戳穿她裝病的謊言,又是一種威脅吧。
“我和陸荊舟。”她相信他既然追蹤到這裡,應該是知道的。
William竟然幫她推了推腳踏車:“男人之間談生意,不談女人。我不是因為他,我是覺得你做得比別人好。”
她當然不信,卻不能再找任何詞推脫。
沒有辦法,她只得再去Forever。
不是她悲觀,她覺得陸荊舟發現不過是早晚問題,她必須不能再穿那樣的衣服了!
果然,William幫她推車腳踏車不過是一時興起,見她答應了,便把車把手還給她。她趕緊扶住,繞了個圈,才順利推車。
“Willow,今晚,我會去Forever。”
柳屹點點頭,有點發愁。
她推著腳踏車,不趕著回家,想著該怎麼辦。
理智告訴她不該去,可是事實告訴她躲不過,只要她還在許玳瑁身邊。或者,William還會做出對許玳瑁不利的事。
路過一家旗袍店,她眼睛都亮了。
對,就穿旗袍!
旗袍的美麗,並不是所有人都能詮釋的。而且Forever一直走奔放風,鮮少有人穿。她做點保守的但足夠漂亮的旗袍,省去那些目光,陸荊舟事後發現會少動怒,她自己都會自在很多。
旗袍在在街頭似乎很冷清,窄小,乍一進去,感覺凌亂。
只有擺出來當作樣品的旗袍是漂亮的。淡紫色,十分素雅,想必她穿上,又換了一種風格。
是個老奶奶,意外是個中國人。
老奶奶並沒有因此對她猛生親切之意,而是推了推老花鏡,端著臉色問:“做旗袍?”
她點點頭。
老奶奶給她量手長、肩寬、腰圍……雖然她動作顫抖,但嚴肅認真得讓她噤聲。
等她在小本子上記完,收起捲尺,她才問:“奶奶,我想要這件樣品可以嗎?我今晚就要穿。”
“不行,旗袍一定要合身,我不亂賣。”老奶奶認真道,“你來選料子,然後交定金、留下聯絡方式,做好了我通知你。”
她隨手選了一塊玫瑰紅的料子,繼續遊說老奶奶:“奶奶,你不讓我試試怎麼知道這旗袍不合我的身?”
老奶奶轉過頭,把她上下打量了個遍,許久,才開口:“你試吧。”
她取下那件中意的旗袍,在裡面試了,意外地很,居然比她以為地還要合身。她走出去,給老奶奶展示:“奶奶,這樣可以賣給我了吧?”
老奶奶許久不說話,看著穿著旗袍的她眼底泛起淚花。終於,她說:“不賣你,送你了。”
換好衣服,她多問了句才知道。那是老奶奶做給她孫女的,可惜她孫女死於車禍,旗袍還沒送出去,就沒了主人。
她拿過旗袍,有點同情這個老人。
到了會所,她依舊化了稍微明豔的妝,換上了旗袍。
許玳瑁嘖嘖稱奇:“你倒是敢。”
她見旗袍把胸、背、腿全都包裹住了,十分高興。在許玳瑁的眼神示意下,才弱弱問了句:“你覺得我會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