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吃化妝化得再濃,如果訊息散開,必然不是好事。
祁晏,吃吃,還是命運?總讓他想走了,卻走不乾淨。
“不喜歡。”她額頭抵住他胸膛,不想看其他,只想跟著他的節奏,旋轉,走動。慢悠悠盪入另外一個世界,僅有她和陸荊舟的世界。
漸漸的,跳舞的人多了,她和他說話倒更肆意了:“我的項鍊好看嗎?”
“嗯,我旗下主打,祁晏送你的?”他低聲回,聲音忽然壓下去,“你和他,高興嗎?”
她回得似是而非:“我來這裡很高興。”花你的錢,近你的身。
“你高興就好。”他的手自然而然圈住她的腰,“陸大哥跳累了,去休息休息吧?”
“我可以去你住的酒店參觀一下嗎?”她躍躍欲試。
他瞥了眼坐在原地漫不經心玩著手機的祁晏:“祁晏呢?”
“祁晏啊,他今晚還有工作,不能陪我。他知道你是我大哥,把我交給你了。陸大哥,你不會讓我晚上一個人回家?”她撒謊不眨眼,反倒裝得一副無辜的樣子。她是怕了真正動怒的陸荊舟,現在就跟他打太極,他喜歡怎麼樣她就怎麼樣。
她堅信:在寵愛裡,他總有一天,會發現,會相信,他愛著她。
走出舞池,在愈發閃爍的燈光裡打量了她,他下了結論:“你這樣大晚上出去確實不安全。雖然你出夠了風頭,但我還是想要亡羊補牢。盧恆在停車場,你悄悄找他,我去跟祝芳菲說聲。”
聽到祝芳菲,她還是擰緊眉頭不大高興,可念在他退步如此,乖巧一笑。
她回到祁晏旁邊拎回包:“祁先生,你忙,我先回去。”
當下收回手機,祁晏正欲作戲,被柳屹攔住:“別哭,我是為了自己。不過同時我在幫你炒作呢,不用太客氣。”
她做到這步,他唯有風姿卓越地放手,近乎自嘲:“歡迎下次利用。”
她糾正:“是合作。”不想再多聽解釋,她稍微看到回暖的陸荊舟,心情極好,想著要去見盧恆,心情更好——她要謝謝盧恆的地方多了去。
安置好祝芳菲,打發走纏人的記者,他走到了盧恆早就等候在外的車前。
“陸大哥,我的腳又疼又冷。”
像是被點了穴,他關上開啟的車門,轉而去了柳屹旁邊的後座。車緩緩開動後,他彎身脫了她的高跟鞋,把她的腳丫捏在掌心,用力一抬,擱在他大腿上。細細揉搓,按摩,生熱。
他把她推給祁晏之後,做這些,才沒有那麼大的負擔。
從腳底蔓延至左上方心臟處的溫暖,讓她真心綻放笑容。
就睡一晚,她纏得緊說不願意單獨睡,會害怕,他只好答應。
反正他估計得忙大半個晚上,等她睡著了,他睡個沙發是沒有問題。他先去忙善後事宜,除了本身出來要忙的工作,還要把今晚的新聞壓一壓。
能壓成什麼樣,他也不確定。畢竟萬眾矚目,誰知道到底誰的人拍了去。
她率性曠了課,耳朵受了阿葵轟炸之後,進浴室泡澡。攪合祝芳菲演唱會時,她在幕後,現在實在臺前。陸荊舟幫她揉了一路,她還是覺得不舒服。所以在臺前,還是挺不容易。
祝芳菲能光鮮這麼多年了,更是不易。
身子往溫熱的水裡沉了沉,她嘴角小幅度上揚:“祝芳菲,現在我長大了,你可以休息了。”
裹著他的睡衣,她故意整得鬆鬆垮垮,若隱若現,哼著小曲兒蹦躂到他面前。他一本正經地盯著電腦螢幕,絲毫不介意一旁手機的簡訊提示。
“陸大哥,你這麼忙?”她站在他面前,把熱水擱到茶几上,推到他面前。
目不轉睛,他忙裡抽閒:“嗯,你先睡。床很軟,你隨便翻。”
他最後一句是為了誘哄她走,結果她立馬想歪,當即想脫口而出:“我想跟你翻。”她趕緊否決,要是被陸荊舟知道她受阿葵影響想著算計他上床,不知道該怎麼發脾氣呢。
這種事,用阿葵的話說就死,要霸王硬上弓。
忍了忍,她站在那裡,看起來像發呆。
她的影子一直遮住他的手,他適才抬頭,入目幽深風景,唯有視而不見:“哪裡不好?”
咬唇,又鬆開,又咬,她攥了攥睡衣袖子,可憐兮兮地望著他:“陸大哥,我今天亂花錢了,我以後一定賺回來。”
輕笑,沒想到她還會在意這個,他拿起杯子暖了暖手,小憩:“沒事,我免費獻舞,今天算我做好事。”他今天這行為,自然也是有利於和合作夥伴穩固長期合作的,因此不算虧。
這事當然不值得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頭皺一下眉。
她見他和顏悅色,膽子大了,挨著他坐下:“還有,我那項鍊,本來祁晏送我的,後來我給他轉賬了,刷的還是你的卡。”
她討巧的樣子討喜,他忍不住掐了掐的臉蛋:“你呀。那就當我提前送你生日禮物。”
“不許!”她急了,“這怎麼能一樣呢!”
擱下杯子,他騰出手輕輕,中指微屈,彈了她腦門:“這倒算得精明,行了不缺你,快睡。明天和我回塔城,親自送你上學。”
話到這份上,她佔盡了便宜,不好再多煩他。她安安分分應聲好,走了幾步直接摔到床上,扯過被子矇住臉,無聲大笑,時不時摸摸額頭,好像一直在發燙似的。
陸荊舟還能保持的操持就是,睡前給她掖好了被子,然後睡沙發。
第二天早上,回塔城的路上,她一直在刷昨晚的新聞。果然,她成了焦點。不,還有焦點是她、陸荊舟、祝芳菲、祁晏、林瑤的多角關係的。
果如她所言,她幾乎一夜成名,所有人都在扒她的身份。她既然敢做逾越之事,就是做好準備了。如今見媒體如此妄斷她的身份,有些為了博眼球說法誇張,說什麼她原是祁晏情人,見了陸荊舟就懷抱轉投。
“陸大哥,你不會讓媒體查到我身份住址吧?”她越翻越心虛,事情的影響超過了她的預期。
坐在她旁邊的他正低頭翻檔案,心思卻不在條款上:“現在怕了?”
盯著他繃住的側臉線條,聽著他秋後算賬味十足的話,她可不敢再忤逆:“我昨晚……就是好玩,祁晏非說我不敢喊,我一著急就喊了。”話一說完,她在心裡立馬跟祁晏道歉了。
“盡我所能。”他說了這四個字後,真投入檔案中。
盧恆聽著,倒是能理解陸先生的心思。
以往柳屹生日宴,基本請的都是柳屹同學朋友,陸荊舟很少露面參與。為了彌補,陸荊舟會單獨陪她熬過十二點。在朋友面前,只有親近的,陸荊舟才會介紹。介紹的也是,管家的女兒,可憐無依,代為照顧。
柳屹找到後開始攪合他的約會,曝光率高了,他在善後,一般人都會給面子。
日期:2015-12-13 18: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