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去洗澡啊?”梁晰凜晃晃自己手裡的籃子,“我打聽過了,現在這個時段大一到大四有八九成的人都在上課,澡堂人最少,咱們早去早回。”
“……”原白不知該反駁他的有理有據還是反駁自己還沒答應要和他盡心這種赤身裸體的近距離接觸,“所以你和我都是剩下的那一兩成人裡的?”
梁晰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啊,我翹課來的。”
原白維持多年的撲克臉演技差點崩壞,所以眼前的這個傢伙翹課就為了洗澡,還非要拉著他一起?
“我……我就不……”
“你不是一天洗一次嗎,快點上去收拾東西了。”梁晰凜不等他拒絕就推著他的肩膀走回宿舍樓,衝著宿管阿姨笑笑,得到對方一個慈祥的微笑。頭一回被邀請共浴,哦不對,是一起趕赴澡堂的原白被身後灼熱目光逼迫著收拾了衣服和洗澡用具,被半拉著胳膊拽到了澡堂。
“愣著幹什麼,”已經脫下背心的梁晰凜偏頭看向手指放在領口不動的原白,眼神若有若無地在她的手指上逡巡,“你洗澡不脫衣服?”
原白被他挑釁似的問話氣惱了,刺啦一聲,釦子噼裡啪啦地掉了一地。
“……”
“……”
梁晰凜看著原白敞開的衣服下露出的那片白皙的胸膛,隱晦地嚥了咽口水,“也不用,也不用這麼著急……”
原白怒瞪,眼圈上有一層淡淡的氣憤的紅,“我洗澡就是這麼著急!”說罷,他飛快地脫下長褲和內褲扔到儲物櫃裡,風風火火地提著籃子衝進了澡堂。
“嘶……”梁晰凜看著胯下腫脹起來的那一大塊,“哎呀,生氣了。”
(非雙性)假如原白上了警校(三)
澡堂裡的人果真如梁晰凜所說那般少,原白怒氣衝衝地大步走到距離最近的一個花灑下,直到被不涼不熱的洗澡水澆得渾身溼透才冷靜下來。
“唔……”怎麼突然就生氣了呢,自己以前不是這樣的。原白在心中反思了一番,將原因歸結為和梁晰凜合不來後將那個傢伙拋諸腦後,加快了洗澡的程序,準備趁早結束這場戰鬥。
梁晰凜大喇喇地遛著鳥,這傢伙也的確有讓人羨慕嫉妒恨的資本,他於一片氤氳的水氣中一眼就瞥見了那個背對著他的白皙身軀,脊樑明顯,屁股卻肉嘟嘟的,下面是一雙細長直的雙腿,放在女生眼裡大概很羨慕,但是在他眼裡……嗯,好看,這麼好看的腿適合來做點什麼色情一點的事。
想著想著,梁晰凜的胯下登時立了起來,他緩步走向正在沖洗泡沫的原白,一巴掌拍上對方的臀肉。白皙的臀肉顫巍巍地抖了幾下,而翹臀的主人猛地回頭,頂著一頭還沒衝乾淨的泡沫一拳砸在了梁晰凜的臉上。
梁晰凜若是躲不過這麼一拳恐怕也無顏面對江東的父老鄉親們了,他迅速向後撤步,躲過了原白近距離的攻擊。沒想到泡沫順著雙腿流到拖鞋裡,原白腳下打滑就往前撲去,反倒被梁晰凜接了個滿懷。
梁晰凜的雙臂就纏在原白的背上,入眼就是那兩片方才讓他心熱身也熱的臀瓣,但他知道如果今天把原白惹毛了,恐怕自己以後就沒辦法再接近這位可愛的美人學弟了。“唉唉唉,幹嘛啊這是?”梁晰凜十分正人君子地把原白扶正,彷彿剛才那個揩油的人不是他一般,“你說你打我幹嗎?就因為,就因為剛才我拍了你一下?”
“這還不夠嗎!”原白憤恨地把他推開,卻沒想到對方挑起眉,一副無所謂的腔調:“男生都是這麼玩的啊,有時候擼管還會互相幫助呢,拍個屁股也是打招呼的一種方式啊。”
他說的如此大言不慚,導致原白有一瞬間的“是這樣嗎?好像是可以有這樣的操作”的想法,但很快他就回過神來,“你開什麼玩笑!”
“沒開玩笑啊……”梁晰凜走到他旁邊的噴頭下,插卡洗澡,“你們宿舍都這麼生疏的嗎,大概是還沒混熟吧。”
這話一下戳中了原白的痛腳,他們宿舍的確是相處不太和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再加上他不喜歡四處溜達,跟旁邊宿舍也沒什麼溝通。“那,那我也不喜歡這種打招呼,你以後別對我動手動腳。”說罷,原白就回到自己的噴頭前沖洗乾淨,趕在梁晰凜反應過來之前就衝出澡堂。
嘖,都能重新整理我記錄了……梁晰凜不慌不忙地洗著澡,好不容易把原白糊弄過去了,好險好險,下回可不能這麼魯莽了。
(非雙性)假如原白上了警校(四)
之後接連三四天,原白對梁晰凜都採取能避則避的方式,隔著五百米只要看到梁某人的一片衣角就立馬兔子一樣竄到相反方向。原白每次都是單槍匹馬出行,再加上同學們對他的印象都是根深蒂固的高冷淡定,根本無法把他的一系列動作聯想為倉皇地躲避梁晰凜。
梁晰凜不能說算是一個耐性好的人,但是在捕獲原白這方面格外有耐心,耐著性子給原白下套,就等這隻小肥兔子自己跳進陷阱。他在這三四天照樣該上課上課,該吃飯吃飯,偶爾在原白沒意識到他的靠近而直挺挺地和他正面剛上時,還會笑眯眯地衝對方打招呼,宛如之前在澡堂裡輕浮地摸了別人屁股的那位不是他一樣。
饒是心裡對梁晰凜那派說辭嗤之以鼻的原白都懷疑自己是否真的誤會梁晰凜了。
男孩子之間……也許感情好了都這麼玩?
這一天,大一的同學們照舊在訓練場上進行體能訓練,要說唯一有那麼一點不同的就是大三的學長正在訓練場中心做搏擊訓練。
“嚯!那是梁學長嗎,一對二?這麼帥!”
原白豎起耳朵自動捕捉到了“梁”這個關鍵詞,順著前面那個男生的視線往訓練場中心看去。現在天氣已經漸漸轉涼了,但是梁晰凜此刻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緊身背心,不僅半點不怕冷,自己渾身都彷彿蒸騰著熱氣。每一次揮拳出擊,手臂上流暢的肌肉隨著動作起伏,大長腿凌空側踢在空中劃過一片殘影,下頜留下的汗水也順著脖頸流入胸膛。原白跟他的距離很遠,卻依舊能聽到拳拳到肉的可怕聲響。
原白光顧著看梁晰凜的滿分搏擊親身示範,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撲倒前面的男生。梁晰凜似有所感,偏過頭往一個方向看去,在看到原白的窘況時嘴邊勾起一個壞笑。原白握著拳頭在心裡暗罵自己的不爭氣,突然看到梁晰凜左側的那個男生一拳砸在梁晰凜後背上。他看到梁晰凜似乎有一瞬狠狠抽氣,心中一緊,但對方很快就長腿後撤,一個掃堂腿把那人制服了。
他心不在焉地跟著隊伍,心裡想著自己果然剛才是看走眼了,梁晰凜那傢伙應該不會有什麼事。
可是他沒想到,剛一下課,他就被梁晰凜堵在了訓練場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