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雄,你小子還磨蹭個啥,快把冰櫃推進去呀。”老徐頭不耐煩地催促道。
劉雄嘆了一口氣,把冰櫃推了進去。
“走吧。”劉雄見我還楞在那兒,就拉了我一把。
我站著沒動,幽幽地說:“我想在這兒守夜。”
日期:2016-09-14 22:53:00
“你…你要在這兒守夜?”劉雄瞪大了眼睛,他伸手摸了一下我的額頭,不解地自言自語道:“好象沒發燒嘛。”
“我要在這兒守夜,不然,她…她太孤單了。”我斬釘截鐵地說。
“章詩文,你別開玩笑了,這兒是停屍房,不只她一個遺體。難道你就不怕?”劉雄知道我膽小,他撇撇嘴,接著說:“我就是再給你兩個膽,你一個人也不敢呆在這兒呀。我可跟你說清楚了,我馬上得回家去,沒這個閒功夫陪你啊。”
劉雄伸了個懶腰,倦倦地說:“孃的,這幾天把老子累死了。章詩文,你要在這兒守夜,我不攔你。不過,嚇破了膽可別找我。”
“我決定了,就在這兒守夜。”我也不知道是咋回事,突然一下子變得膽大包天了。
劉雄詫異地望了我一眼,他轉過頭,問老徐頭:“這個停屍房裡有幾具遺體?”
“就一具無頭男屍,冷藏在這兒半年了。唉!這個兇殺案一直沒破,弄不好就成了懸案。”老徐頭指了指最旁邊的一個鐵櫃門,說:“呶,他就在這個冷櫃裡。”
劉雄走到盛放無頭男屍的冷櫃前,彎下腰,緩緩拉開了冰櫃。
就是一具赤裸的無頭男屍,體態強健,一寸多長的胸毛布滿了胸膛,讓人望而生畏。脖子處裹上了紗布,讓人覺得十分怪異。
無頭男屍的腿上、胳膊上佈滿了青紫的屍班,讓人看了直噁心。
“孃的,把人頭都割了,真夠狠的。”劉雄憤憤地說。
我雖然膽子小,但好奇心讓我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我發現:這具無頭男屍的**竟然處於半硬狀態。
劉雄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他笑著說:“孃的,這傢伙真夠騷的了,死了那玩藝還不老實。看來,是個風流鬼呀。”
“哈哈,這個風流鬼今晚有豔遇,旁邊就睡了個大美女。”老徐頭嘖嘖嘴說。
老徐頭的話讓我很惱火,我覺得:他這是明目張膽地調戲死去的這位姑娘嘛。於是,我小聲罵了一句:“無聊之極!”
劉雄瞪了我一眼,小聲提醒道:“章詩文,你小心點,別得罪了老徐頭,不然,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這個老傢伙太無聊了,竟然調戲死人。說實話,我今晚留下來守夜,還有一層意思:那就是擔心這個老傢伙會屍奸這姑娘。”我不滿地嘟囔道。
“章詩文,老徐頭雖然嘴巴損了點,但人不壞。雖然他終生未娶,但還不至於幹這種缺德事。再說了,小道訊息傳說:老徐頭獨身一輩子的原因是命根子硬不起來,據說是遺傳性陽萎。”劉雄壓低了聲音說。
“天知道那老傢伙陽萎是真是假,反正我得防著點,不能讓他凌辱了這姑娘。”我偷偷瞅了老徐頭一眼,見他正從煙盒裡抽出第二根菸,點燃,然後,仰起腦袋吐起了菸圈。
“好吧,你既然堅持要給這姑娘守夜,我就不潑冷水了。不過,你真的不怕嗎?”劉雄擔心地問。
“不怕。”我咬著牙齒說。本來,我強撐著可以給這位死去的姑娘守夜,不過,突然見了這具恐怖的無頭男屍,讓我有點氣短了。說實話,我想打退堂鼓了。但既然說了守夜的話,若是收了回去,豈不是讓劉雄和老徐頭笑話嗎。
另外,我確實有點放心不下老徐頭,這個老傢伙見了死去的姑娘,眼睛都發亮了。當時,我無意中瞅了一眼他的褲襠,覺得那兒鼓了起來。哼!如果那老傢伙真的陽萎了,褲襠怎麼會鼓呢?
屍奸的事兒,雖說不多見,但畢竟還是有。尤其是聽說老徐頭終生未娶,更讓我對他懷疑有加了。所謂的遺傳性陽萎,也許只是一顆煙霧彈。哼!我可不是那麼好騙的。
日期:2016-09-15 07:39:00
“老徐頭,我朋友要在這兒守夜。”劉雄說。
“他…他想在停屍房裡守夜?”老徐頭似乎不相信。
“是啊,我朋友把這位姑娘撞死了,覺得很內疚,所以,想陪她一晚上。”劉雄解釋道。
“不行!”老徐頭眼睛一瞪,斷然拒絕道。”劉雄,刑偵隊的規矩你不是不知道,我這兒是不允許外人進來的。今晚,我是懶得抬死人,才給他破了例。”
老徐頭拒絕我守夜,更讓我覺得他十分可疑了。看來,這個老東西果然是想屍奸這位姑娘,不然,憑啥拒絕我守夜呢。
“老徐頭,您就給他開個後門吧。”劉雄替我說好話。
“不行。”老徐頭使勁一揮手,不容商量地拒絕道。
“老徐頭,得了,別搞得象多遵守規章制度似的,我又不是領導,幹嘛要在我面前裝正經呀。”劉雄不悅地說。
“劉雄,你讓他留在停屍房裡,如果出了啥事,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老徐頭質問道。
劉雄猶豫了一下,自言自語道:“能出什麼事兒呢?不會吧。”
“天知道!”老徐頭狠狠瞪了我一眼,好象我攪了他的好事似的。
劉雄想了一會兒,笑著說:“老徐頭,您讓他守一晚上夜,我明晚請您喝酒。”
“請我喝酒?”老徐頭看來是個酒鬼,一聽說請他喝酒,臉色立馬由陰轉晴了。
“對。明晚六點鐘,我請您到《大中華》酒店吃飯。”劉雄說。
《大中華》是本市最高檔的酒店,人均消費二百元以上。
“吃飯就免了,我這兒一刻也離不開人。你小子要是有心,就給我買兩瓶酒。”老徐頭樂嗬嗬地說。
“好,那我就給您買兩瓶五糧液,我知道,您最喜歡這個牌子的酒。”劉雄見老徐頭鬆了口,高興地承諾道。
“酒由我來買吧,咋能讓你破費呢。”我悄聲對劉雄說。
“好!你買就你買,現在,我的錢被老婆管得死死的,攢點私房錢不容易呀。”劉雄不客氣地說。
老徐頭喜笑顏開地說:“一言為定!那我就等著喝你的五糧液了。”
“沒問題。”劉雄和老徐頭啪地一擊掌。
日期:2016-09-15 09:19:00
老徐頭瞅著我說:“小夥子,我得鎖上停屍房的門,不然,屍體丟了我可負不了這個責任。不瞞你說,這具無頭男屍是一樁謀殺案,現在,案子還沒一點頭緒呢。我最後問你一次:你確定要在這兒守夜?”
我猶豫一下,硬著頭皮回答:“當…當然啦。”
劉雄從腰間解下一條紅綢腰帶,遞給我說:“章詩文,你把這條紅腰帶繫上,驅邪的。”
“你…你咋系紅腰帶?”我有點詫異。
“今年是我的本命年,我老婆專門給我買了一條紅腰帶,說是繫上這個能保平安。我呢,雖然不信這一套,但老婆的盛情難卻呀,只好每天繫著它了。”劉雄解釋道。
我接過劉雄的紅腰帶,感激地說:“劉雄,你心真細,謝謝你了。”
我這個人也不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不過,今晚一個人呆在這個陰森的停屍房裡,身邊有個驅邪的物品,總歸沒有壞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