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感。
齊王記仇,李苑更甚。
“沫兒,再見了。”他抽出一支箭,冷漠的眼睛微微眯起,對著李沫的心口鬆了手。
急速飛馳的利箭朝著李沫心口射去,李沫跪在雪中,揚起下頦,嶺南王世子驕矜一世,臨死也不肯向李苑低頭。
只聽一聲震動飛雪的豹吼自遠方傳來,一道金光燦燦的影子極快地橫過李苑眼前,順勢揚起大片的雪沙,迷了李苑的眼睛。
待到視線清晰,李沫竟沒了蹤影,遠方視線消失處,一頭巨大的黃金豹叼著一個人縱身躍進密林中。
李苑望著李沫消失處,撿起地上的龍骨弓,輕輕敲了敲弓背。
幾個鬼衛即刻現身,落在李苑腳下。
李苑似乎改了主意,輕笑道:“我想到了個更有趣的玩法。去把那頭小豹子給我抓回來。”
“是。”
——
黃金豹叼著李沫奔跑出數十里,找了一處避風的巢穴,叼著李沫鑽了進去,小心地把李沫放到乾草堆上,輕輕舔了舔李沫的臉,嗚咽著小聲哼唧。
李沫疲憊至極,努力把眼睛睜開,把黃金豹毛茸茸的腦袋抱在懷裡。突然眼瞳驟縮,看見了小豹子肚子上深深插的一支牡丹箭,將傷口附近金色的皮毛都染紅了。
剛剛那一箭是小豹子替他擋的。
“寶貝,你怎麼又回來了……”李沫跪坐在地上,撫摸著乖巧依偎在自己懷裡的大貓,低下頭,一邊安慰著說“不痛,別害怕……”他悄悄摸到小豹子肚子上插的牡丹箭,一邊撫摸它,親吻它的鼻尖,將它腹上的牡丹箭拔了出來。
小豹子痛苦地嗚咽著,回過頭舔自己肚子上的箭孔,身子一抽一抽,害怕地把頭埋進李沫懷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李沫右手沾滿了血,用乾淨的左手撫摸小豹子柔軟的圓圓的耳朵,閉上眼睛,額頭貼著小豹子的腦袋,哽咽道:“寶貝,快走,出去,別讓他們抓住你……”
小豹子困惑地歪頭看著李沫,伸出舌頭舔了舔李沫的嘴。
“我讓你走,聽懂了嗎?”李沫用力推它出去,幾乎拳打腳踢地驅趕它,甚至用箭頭扎它,怒道,“快滾!”
小豹子嚇得夾起尾巴,匆匆爬出洞穴,在洞穴外探出一點頭,小心地看著李沫,不懂為什麼主人突然這麼兇。
“滾!”李沫一腳踹了過去,小豹子嚇壞了,轉身就跑。
緊接著,身後就傳來不緊不慢的馬蹄聲。
李苑挑眉看著他:“嘖,真感人。”
李沫無奈地站著,語氣近乎柔軟:“能別對它動手嗎?你帶我回去,怎麼處置隨你高興。”
李苑俯下身,手肘支在馬鞍上,托腮瞧著他:“你把我的影衛們關起來拷打的時候,你問過我答不答應嗎?”
很快,影七回到李苑身邊,頷首稟報:“王爺,已經去追了。”
影七怎麼也站不穩,搖搖欲墜,只好跪下來儘量掩飾自己的傷勢。腹上箭傷又被自己跑動時牽扯開,魏澄已斷言他精疲力竭,他偏放心不下主子,非得親眼瞧著主子好好的,他才放心。
但還是被李苑發覺了。李苑回頭看了看影七,他腹上有一塊在滲血,看衣裳破損的程度便知是箭傷。
這世上能用弓箭傷到影七的還能有誰。
李苑翻身下馬,抓住影七的手臂,把筋疲力盡的小影衛提起來,讓他靠在自己懷裡,或許是精神繃得太久,影七略一放鬆,在李苑懷裡昏死過去,癱倒在李苑臂彎裡。
李苑回眸冷冷看了一眼李沫。
“沫兒,這一箭最好別是你射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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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潮寫完啦,開始陸續慢慢收尾啦!
第一百一十九章 都付笑談中(一)
渾渾噩噩一段時候,影七隱約感到自己被攬著膝彎橫抱著,額頭貼在主子胸前,聽著主子稍微加快的心跳聲。
模糊的眼前似乎能看見影四走過來。
影四在李苑面前跪下,雙手奉上一銅盤,盤中盛裝一疊金絲龍袍,輕輕放於李苑腳下,漠然道:“主子,國不可一日無君。”
李苑垂眼掃視腳下的龍袍,忽然揚起唇角露出一絲蔑視笑意,抬腳踩過龍袍,抱著影七揚長而去。
影五跪在影四身邊,見主子就這麼走了,驚訝地小聲問他哥:“哎,王爺走了?那宮裡一群哭爹喊孃的大臣咋辦呀。”
“主子不願做的事,誰敢逼他。”影疊悠然坐在一旁的松樹枝杈上,捧著冒熱氣的小茶杯哧溜嘬了一口,懶洋洋抬起半透明的白瞳,揚著下巴指了指燕京城,戰火硝煙仍在城牆上空彌散,城中時不時傳來一聲淒厲狼嚎,寒鴉佇立在垂雪的枝頭,啃食著掛在枝杈上的血肉。
“這座死城就是代價。”
——
御醫說影七勞累過度,需好生將養,給開了副方子熬了灌下。說得也是,數月來影七操勞著所有聯絡線報,奔波於各地之間,根本沒有時間供他休息。
影七昏睡了一夜,李苑在他身邊陪了一夜。
他終於能安心地好好看看他的小影衛,這小孩兒來他身邊時才十七歲,現在已經長成男人了,冷淡的眉眼多了三分持重。
他用細長的指尖輕輕描摹影七的鼻樑,再點點薄薄的嘴唇,纖長微垂的睫毛。即使睡著了也讓人覺得他乖順服從,明明渾身上下佩戴滿了利刃刀劍,卻沒有表現出半絲攻擊性,蜷縮起身體,本能地依賴地靠近主人。
如果不曾遇上他,可能李苑一輩子都不知道什麼是喜歡。
喜歡就是,愛不釋手,不釋目,不釋心,難以自拔。
影七眼皮上的小痣隨著睫毛微微顫動,眼睛睜開又眯起,躲避刺眼的燭光。
李苑吹滅了兩盞燭燈,錦帳裡倏然昏暗。
影七怔怔看了李苑一會兒,匆匆撐起身子坐起來,看了看四周華麗的帷幔,緊張地搓著手試探問道:“陛下?”
李苑笑了:“什麼?原來你想當皇后嗎。”
眼看著小影衛的耳朵尖侷促地紅了,李苑坐在床邊,輕輕扶著影七頸後,親了親他的額頭。
影七突然慌道:“您手還好嗎?”
李苑噗地一笑:“挺好的。”
“把傷養好,我帶你去江南,只帶你去。之前答應過你了,不食言。”李苑捏弄著影七紅熱的耳垂,嗓音溫柔,一如從前。
他似乎看到影七眼睛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