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腦版
首頁

搜尋 繁體

正文 第62節

熱門小說推薦

梁紹言是過了一會才發現珠珠睡著了,他喊了珠珠一聲,又湊過頭來看,等他發現珠珠睡著後,呆了下,然後露出有幾分稚氣的笑容。他盯著珠珠的臉,睫毛顫了顫,然後伸手摸了摸對方的臉,等他發現自己的血跡沾上珠珠的臉龐時,又連忙換了隻手。

他摸珠珠的臉時彷彿像是在摸世間珍寶。

“小狐狸,我好像要死了。”他紅了眼眶,“我殺了好多好多人啊。那些奴才都被我殺了,我其實知道,那些人都說我瘋了。我覺得我沒瘋,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怎麼辦呢?小狐狸,要不然我們一起死吧?你陪我一起好不好?”

他輕聲說著,自然是沒人迴應他。

梁紹言沉默了一瞬,他閉了閉眼,落下一滴淚。

等他再睜開眼,眼裡的情緒又逐漸轉為瘋狂,他盯著珠珠看,輕輕笑了一聲。笑聲在空蕩的殿內顯得極其恐怖。

他的手悄悄摸上珠珠的脖子,邊摸上去邊輕聲說:“乖,不要哭,一點都不疼的,小狐狸。”

梁紹言正要用力的時候,殿門被人一腳踢開。

李寶璋站在殿外,他看清殿內的情況,瞳孔猛地放大,隨後他立刻衝了進來,直接把梁紹言踢開了,他下腳極狠,梁紹言被他踢得倒在地上,嘴巴張大,連句話都說不出來。

李寶璋看也沒看梁紹言,抱起地上的珠珠就走。

梁紹言瞧見了,他胸口極疼,無法站起來,只是爬著前進,“你放開她,她是我的!”

梁紹言尖聲叫道,悽慘撕裂,李寶璋不由得停了下來,他轉頭看著在地上爬的梁紹言,抿了下唇。梁紹言渾身都在發抖,但還在往李寶璋這邊爬,他十指都在地上抓出血,“你不許帶她走,她是我的!”

李寶璋看著梁紹言,佛經裡有二字叫——“慈悲。”他小心地把珠珠放了下來,走向梁紹言。梁紹言看到李寶璋向他走近,本來想打李寶璋,但現在他瘦骨如柴,哪裡是李寶璋的對手。李寶璋輕而易舉壓制了梁紹言,一隻手把上樑紹言的脈。

等他觸了脈,眼裡不由閃過一絲驚色。

梁光羽竟然下這麼重的手,連他都未曾想到。

李寶璋聞到梁紹言身上的香味,不由得皺了眉,他拖著梁紹言往內間走,從紗幔撕下一長條布,將梁紹言綁住,見他一直尖叫不停,便又多撕下點布堵住了梁紹言的嘴。

李寶璋做完這一切便在梁紹言寢殿的內間裡轉了一圈,梁紹言看著李寶璋的眼神彷彿是刀子,裡面閃著惡毒的光芒,李寶璋轉了一圈,瞥見梁紹言惡狠狠地看著他,冷笑了一聲,一巴掌打了下去。

當初梁紹言賞他的一巴掌,他可沒有忘。

梁紹言臉被打偏,嘴裡傳來了血腥味。

李寶璋懶得再理他,視線轉向桌子上的香爐。他走上前,把香爐蓋開啟,裡面還有些香灰。他伸手沾了一些,放在鼻尖仔細一聞,神色不由浮現出幾分瞭然之意。

原來是忘神丹。

忘神丹並不是好東西,它有助眠消愁之用,但長期用忘神丹,便是損傷神智,忘記一切,最後變成一個瘋子。

看來梁紹言用了不少了,才變成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李寶璋轉過身,他看著被他綁住的梁紹言,心裡不由地猶豫了。他明白梁光羽為什麼要梁紹言死,只要梁紹言死了,被幽禁的皇后知道此事,定會痛不欲生,甚至可能會自盡。而皇后自盡了,那端掉太子,便是指日可待之事。

梁光羽再等李寶璋這邊收網,他便可以直接當上皇上了。據李寶璋所知,梁光羽已經籠絡了許多大臣。

梁帝昏庸,百官早有微詞。

梁紹言死了,對於李寶璋的復仇,百利而無一害。

可是梁紹言無辜嗎?他的確也是無辜的,他跟當年方家之仇,葉成茂之仇半點關係都沒有。

李寶璋垂下眸,眸中的情緒不由得複雜起來。

是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還是救?

珠珠一醒來便看到李寶璋,她還沒有說話, 眼裡已經盈了淚。李寶璋見狀, 連忙把人抱進懷裡,溫聲安慰道:“沒事了, 別哭,你已經安全了。”

珠珠素白的小手抓住了李寶璋的衣服,眼睛紅得像兔子, 她聲音弱弱的,“梁紹言現在怎麼樣了?”

李寶璋沒想到珠珠醒來第一句話是先問梁紹言的情況,不免沉了眸色,語氣略帶不快,“你倒還去關心旁人,他昨日差點殺了你。”

珠珠微微抬頭,昨日哭久了, 今日才哭了一下,眼睛就疼得厲害,“他……他應該也不是有意的, 只是他怎麼變成那樣了?”

梁紹言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實在太嚇人了。

珠珠現在回想, 依舊覺得害怕。

她以為她真的會死在梁紹言手裡。

“我叫了幾個太醫過去幫他診治, 至於能不能治好,我也無法保證。”李寶璋道, “倒是你, 下次別再跟著人瞎走, 帶你走的那個宮女,已經發現屍首了,她昨日投井自盡了。”

“啊?”珠珠愣住了,她想到原來白卉溫柔地幫她梳頭髮的情形,又想到昨日她故意推自己進梁紹言的寢殿,白卉一定是恨她的,所以希望梁紹言殺了她,而白卉自己,則知道此事總會被旁人知曉,便乾脆自己投井自盡了。

她只是覺得很難過。

珠珠把頭埋進了李寶璋的懷裡,“哥哥,報仇就是要經歷這些嗎?”

李寶璋閉了閉眼,“也許吧。”

李寶璋讓太醫去給梁紹言診治的事自然瞞不過樑光羽。

梁光羽直接讓侍衛給李寶璋傳了口信,約丑時在梁光羽的宮殿見面。

李寶璋到的時候,梁光羽正在喝酒,見他來了,還笑了笑。

“玄寂大師,要不要喝上兩杯?”

“不了,你有事直說吧。”李寶璋冷聲道。

梁光羽嘆了口氣,他手中持著酒杯,晃了晃,悠悠道,“你定覺得我是狠心之人對不對?但你可知我的難處?”

“若是為帝君者,需要如此心狠手辣,那我不知九皇子同皇上皇后有何區別。”李寶璋冷聲道。

梁光羽看向李寶璋,神色自若,“罷了,你若想照拂梁紹言一二,我倒也不逼你,不過也僅此一次。你要知道,若是你心慈手軟,那死的就不是他們了,而是我們了。你不怕死,那珠珠怕不怕?等你死了,珠珠到時候又到了梁紹言身邊,你可是想看到這一幕?”他頓了一下,又輕酌了一口酒,“只不過怕是皇后也饒不了她。”

李寶璋微蹙眉心,片刻後,他道,“我知道了。”

梁光羽見李寶璋欲走,又補了一句,“玄寂大師,梁紹言可是希望你死的。”

的確,當初李寶璋以太監的身邊呆在宮裡時,梁紹言幾次三番看他不慣,自持主子身份。李寶璋心中煩悶,便直接匆匆離去了。

日期:2019-07-07 18:53

最近更新小說

最重要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