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弦笙的描摹和回憶裡度過,這讓楚弦笙幾乎成了她精神的基石,怎麼可能簡單放棄?
楚弦笙細細看她的表情,也有點兒感嘆,這樣倔強的小姑娘,沾上了可能就放不下,不過這對柳氏集團的總裁來說並不是什麼問題。
只要不再跟小姑娘來往就可以了。
想到這兒,楚弦笙提起另一件事:
“我知道你是個很懂事的孩子,所以我想跟你做一個約定。小泉姐跟我住在一起這件事,希望你不要告訴別人,尤其是陌生人,可以嗎?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江晞青抬眸看她,唇瓣都被咬出了血,認真點頭。
“那麼,我祝你前程似錦,現在我也有點事要做,我安排司機送你回去吧。”
江晞青下意識地說:
“我不……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楚弦笙還是安排蔣叔找了司機來,把小姑娘送回家去,還送了很多東西給她。
江晞青這孩子,當初在路邊撿到她時,楚弦笙只是純粹的想到幼年時的自己。雖然面對的暴力形式不一樣,但不管是她媽媽的言語暴力,還是江晞青爸爸的身體暴力,對孩子都會有嚴重的影響。
把江晞青從這種環境裡救出來,對楚弦笙來說,某種程度上也是對自己過往的回顧。可她從來沒想過,江晞青居然會這麼看重自己,看重到甚至產生了不切實際的幻想。
楚弦笙邊想邊走上樓梯,嘴角掛著一絲無奈的微笑。
其實她也能理解江晞青的想法,真的很像自己。
在黑暗中看見唯一一束光,就會倔強地窮盡一生去追逐。
就像她楚弦笙對柳溪的追逐。
楚弦笙站在柳溪房門口,敲了敲門,沒人答應。
她擰了下門把手,發現門沒鎖,想了想,輕輕地推開門,走進屋裡。
屋內有著溫馨而清甜的氣息,滿屋子的清新色彩和精緻小物件,只是看著就讓人感覺舒服。
屋子中央靠牆的大床上,淺黃色的羽絨被裡,柳溪正睡得香甜。
楚弦笙心跳加速,悄悄走過去,低頭看著柳溪的睡臉。
柳溪醒著的時候就已經很可愛了,睡著的時候,真的很像天使。
臉蛋紅撲撲的,側臉壓在枕上,紅潤的嘴唇微微張開一點,睫毛安靜地在臉頰投下一小片陰影,神色安寧。
她一隻手放在被子外面,一隻手在被子裡,睡得規規矩矩,很是乖巧。
好像一塊放在被子裡的大塊牛奶糖。
看得楚弦笙心裡很甜很甜。
她什麼也沒做,就這樣低著頭看著柳溪,呼吸放得很輕,生怕驚醒對方。
看了一會兒,她的視線落在枕邊的一個小本子上。
小本子有著淺綠色的布質封皮,此刻正翻開著,裡面是白紙,紙上畫著東西。
楚弦笙定睛去看那上面的畫,待看清時,完全忘記了呼吸。
只見那紙上是用鉛筆畫的兩個小女孩,一個蹲著,一個站著,兩個孩子手裡都拿著一把小草。
筆法只是最普通的簡筆畫,但兩個女孩子的臉蛋神情、環境服裝等等,卻描繪得極其生動。
遠景是高低錯落的小小房屋,幾筆勾勒出來。近景是一片草地,左邊還畫著路過的小鳥,右邊則是下落的夕陽。
而畫面主體,站著的小女孩穿著華麗的短裙和皮鞋,扎著小辮兒,盯著手上的草,露出好奇的神色;蹲著的小女孩穿著簡單,仰臉看另一人,嘴角髒髒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同樣是好奇,卻帶點膽怯的試探。
楚弦笙看了這個本子很久,久到柳溪都睜開眼睛醒來了,還沒挪開視線。
柳溪一睜眼,就看到楚弦笙直愣愣地戳在自己床邊,被嚇到了,尖叫一聲:
“啊啊啊!你怎麼在這裡!”
她把被子飛快地扯上去,蓋到自己鼻子上面,只露出一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楚弦笙。
楚弦笙這才回過神來,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才笑著說:
“進來叫你起床的,太陽曬屁股了,等會兒人家就要來你房間裡拜年了。”
柳溪一雙眼睛眨巴著,思考了一會兒才想起來,聲音糯糯的:
“啊,今天是年初一。”
楚弦笙點點頭,笑道:
“對啊,趕快起來。”
柳溪繼續把臉埋在被子裡,蜜糖色的眼睛彎成一個月牙:
“今天要吃糖年糕。”
“張姨早就做好了,還有你喜歡的紅豆口味的。”
“今年我還想吃番茄炒年糕。”
“讓張姨給你做。”
“你吃了什麼年糕?”
“甜酒年糕。”
“那我也要吃甜酒年糕。”
“好,給你吃。”
“你出去,我要起床了。”
柳溪把被子稍稍往下拉了一點點,眼睛圓溜溜地盯著楚弦笙。
楚弦笙失笑道:
“你放心,我不會偷看的。”
柳溪在被子裡艱難地搖搖頭,睜大眼睛說:
“可是我沒穿睡衣。”
楚弦笙眉毛一挑,毫不掩飾感興趣的表情:
“沒想到你這麼狂野的?”
柳溪皺著眉,哭鬧的說:
“昨晚睡得太晚,衣服脫光,我就睡覺了,忘了穿睡衣。”
楚弦笙笑吟吟道:
“還以為你每天都不穿睡衣呢……”
下半句話她沒說出口:真想見識見識。
楚弦笙眼神掃過柳溪的被子,柳溪覺得她好像要透過被子看到自己了,不知為何就紅了臉頰。
她鼓起嘴巴,假裝生氣的說:
“快點出去,不然我就生氣了!”
楚弦笙哈哈笑著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好了好了,我出去就是了。不過出去之前我想問一個問題……”
柳溪眯起眼睛,懷疑地看著她,覺得她又不安好心。
楚弦笙指向柳溪枕邊的綠布本子問:
“你明明還記得,為什麼昨天要騙我?”
柳溪轉頭看去,看到本子才想起來,這是她昨晚畫的場景。
她心下發虛,因為她在畫這個場景的時候,確實想起了一些東西,比如兩個小孩子當時站的位置和背景之類的。
但她真的沒有撒謊,這些都是她在回到房間之後才想起來的,在昨晚聊天的時候,她確實還在懵逼狀態。
“我回房後才想起來這個場面的,當時怕忘記,就趕快用筆畫下來了,跟你聊天的時候我確實什麼都沒想起來,絕對不騙你。”
她用力睜大眼睛,做出以往對幾乎所有人都能起效的天真表情。
可惜楚弦笙似乎沒吃她這一套,只是眯著眼看她:
“真的嗎?”
“真的真的!”
“你欠我一次哦。”
“啊?”
“如果你沒騙人,那就是沒想起來,說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