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她覺得是她的那張臉讓她的演員路途毀於一旦,可君意憐也是這樣子的臉,可她給汪明月的感覺十分不一樣。
讓汪明月開始懷疑,並不是她生的一張惡人相,而是她自己把自己變成只能演惡人的女人。
君意憐沒有迴應,還是抱著那把長劍,汪明月能看到那劍柄上面輕微的鐵鏽。她大概是個懷舊的人,才會對於自己的東西完全捨不得。
汪明月覺得這點很可愛,讓她想到了她那幾年前去世的奶奶,也這般的為人處世。
“還是說,你跟我一樣,討厭自己嗎?”汪明月又問,她覺得君意憐這次沉默的太久。
就算她不回答,也可以直接的點頭搖頭告訴自己答案。
“不,我只是現在才思考這個問題,我討厭自己,還是喜歡自己。”君意憐回答道,她很少會說出這麼長的句子,也證明她真的在認真思考。
“那答案呢?”汪明月問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君意憐的答案。
“不討厭,也不喜歡。”君意憐答道,那答案誠懇的讓汪明月心中發笑。
“真是的,你相當於白說。”汪明月忍不住哈哈大笑,她還是第一次在君意憐的面前這麼毫無保留的釋放著自己。
第48章 君意憐的小心思?
君意憐的目光又盯了過去, 大概是覺得汪明月笑的很誇張, 卻不明白為何她為何笑的那麼誇張。
意識到自己笑的太過誇張,汪明月伸出手,將君意憐的手握住, 她用著極度誠懇的態度說道:“孃親, 我不想要找回記憶了,我想要重新活個自己。”
“你不是一直想要找到記憶?”君意憐的聲音沒有多大起伏的音調傳遞,卻能感覺到的出君意憐對於汪明月現在的想法覺得很奇怪。
“既然孃親覺得我還是失憶的好,那我就不要想起從前好了,嗯, 怎麼說呢,對, 我想要愉快的失憶。”汪明月想起了跟著丙師姐的聊天,想到了愉快的失憶這個概念。
這番說辭聽得君意憐覺得十分不安,她總覺得汪明月似乎想要逃到很遠的地方,想要離開這個世界。
君意憐不由得力氣加大,她很想問出口,腦海之中卻閃爍出更多的畫面。她鬆開了手,即便現在的汪明月已經不是明月宮主,她們還是必須要劃清楚那界限。
“那孃親我就睡了,你也早點休息。”汪明月繼續說著,她也沒有繼續顧忌君意憐的情緒,將被子合上,背對君意憐, 很快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君意憐沒有任何動作,她只是看著汪明月,最終什麼也沒有說。
汪明月並沒有睡覺,在這個世界的每天都充滿著各種危機,分不清楚誰是演戲誰是真心。就算是真心,那也不是對她的,而是失憶的明月宮主。
她必須要把這種包袱甩開,建立新的人生,新的邂逅,新的生活圈……
汪明月開始想著這幾天離開郡城的計劃,她準備從琉璃那邊再弄點銀兩回來,然後去僱個馬車,穿著那件一百兩的衣服,去往一個誰也不會想到的地方。
汪明月想的迷迷糊糊,最終進入了夢鄉之中。
君意憐卻完全沒有了睡意,她很怕閉上眼睛又看不到了汪明月。不知道那種感覺從何而來,但君意憐根本放心不下。
她又想到了那個花魁那種明媚動人的模樣,想到了汪明月看到她舞姿時候的專注表情,想到了花魁媚入骨髓的笑。她摸著自己的臉,嘗試性的想讓自己擠出一絲笑容。
然而,早已習慣了一張表情的臉上怎麼可能出現多餘的笑容,她感覺到體內的真氣因為情感波動而外溢,旁邊的汪明月就冷的更是縮成了一團。
君意憐忙是收住,那拍出來的寒氣卻根本沒有褪去的意思,她忙是想要離開汪明月遠點,讓寒氣也隨著自己的走動遠去。
“冷……冷死了,是誰把空調開那麼大?”汪明月在夢中痛苦的喊著,當演員的壓力太大,讓她養成了說夢話的習慣。
她夢到了自己正在拍攝的攝影棚,明明是冬天,卻不知道哪個崽子把空調開到了零下。
君意憐疑惑的聽著汪明月說著的夢話,不明白什麼叫做“空調”。
“婉柔,真不行,我不是那種人,呵呵呵呵……”汪明月又夢到了花魁,而花魁捧著小鞭子,跪在地上懇請著汪明月懲罰。
汪明月一邊拒絕著,可卻還是忍不住拿過了鞭子懲罰著她。
夢是慾望的體現,也是慾望的滿足,汪明月的壓力越大,夢裡的願望就變得更加強烈。只是君意憐卻不知曉汪明月的壞毛病,看她在夢裡喊著的字眼,那眉梢微微皺起。
君意憐又走到了汪明月的面前,她想要揍她,把汪明月打的清醒,可這看著汪明月這幅模樣她卻怎麼也下不了手。
想了一下,她也脫鞋坐在了床上,那寒冷真氣讓汪明月倒吸一口涼氣。
“婉柔,你房間怎麼那麼冷?”汪明月發出呢喃,聲音都開始哆嗦。
君意憐有些不忍心,最終還是收斂了寒意,給汪明月注入點真氣。這一次,她的真氣注入到汪明月的身體內卻被一股力量彈開。
君意憐臉色一變,她盯著汪明月陷入了沉思之中。房間的冷意更加強烈,夢裡的汪明月牙齒打顫,卻不知道自己明天會迎來暴風雪……
天亮,公雞剛鳴,汪明月就被外面的聲音給吵醒,那聲音叮鈴哐啷,彷彿是刀劍撞擊的聲音。汪明月頓時有了點精神,她披著外套,開啟窗戶想要看一下,卻見樓下的院子裡面有兩個女子正在過招。
兩個人都是汪明月十分熟悉的人,一個人是君意憐,而另外個人則是小翠姑娘。她們打的十分狠,小翠姑娘更是不留情面,刀刀致命。
君意憐卻沒有跟著小翠姑娘鬥,以守為近,只是打了幾十回合,小翠姑娘自己卻先是累了,君意憐甚至沒有移動步伐,手中長劍更是穩穩的插在劍柄裡面。
剛才那打鬥,竟然沒有讓君意憐使出三分力。
汪明月知道君意憐是什麼所謂繆半仙的徒弟,但小翠姑娘也是君老大的入門弟子,按照來說她們都是年輕的江湖一輩,水準應該相差無幾,可從現在來看,君意憐的功夫深不可測。
汪明月感慨著人比人氣死人,她支著下巴欣賞著兩個人如同表演一般的打鬥,動作漂亮而華麗,劍意凌然,打的瀟灑而充滿著殺意。
店小二跟著掌櫃的聞聲趕來,那刀光劍影,讓他們覺得很是可怕。
“小翠姑娘,還有另外一位姑娘,別打了!別打了!”掌櫃如此吶喊著,話語間,旁邊的花盆卻碎了。
再一個回合,那紙窗的木架裂開,上面還能看到劍鋒留下的痕跡。汪明月興慶自己在二樓,剛這麼想著,小翠姑娘已經挑起了旁邊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