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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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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粲在石頭城開始了他拯救劉宋江山的偉大計劃。首先,他對石頭城的駐軍恩威並施,把他們教導成一心效忠劉宋皇室、只聽他袁粲命令的自己人。然後,他聯合蕭道成的兒女親家、兵法對手沈攸之,揭發蕭道成想要篡位稱帝的野心,號召沈攸之從荊州帶兵來建康扶保皇帝我,誅殺蕭道成。最後,袁粲老不放心,又來了一招畫蛇添足,想要把另外兩個顧命大臣—劉秉和褚淵,都招攬到自己的陣營中來。

劉秉是誰?是我們劉宋的皇室宗親。當然,他願意天下姓劉,不願意天下改姓蕭。但是這個人是個貪生怕死之輩,一聽說沈攸之從荊州那邊起兵了,就慌得來了個大搬家,把家眷、財寶、部屬提前搬遷到了石頭城。

這一下把袁粲的肺都快氣炸了。叫你下個月在建康城裡跟我們裡應外合,你咋這個月就把全家搬到石頭城來了?這不是把我們提前暴露了嗎?

褚淵是誰?是褚秀之的孫子,褚湛之的兒子。他們家祖傳的見風駛舵、賣主求榮。想當年,他爺爺褚秀之為了保住老褚家的榮華富貴,連親外甥都毒死了,連親妹夫晉恭帝司馬德文都殺死了,這樣的家庭,這樣的家風,你還敢對他抱有幻想?

果然,劉秉一搬家,褚淵就向蕭道成告了密。他還派人給袁粲寫信,信中得意洋洋地說:“已經舉報!”

蕭道成得到舉報,立即發瘋一般地率軍攻打石頭城。袁粲氣急敗壞,但又無可奈何,這時候沈攸之的兵馬還沒有趕到。中央軍勢力大,石頭城勢力小,蕭道成兵法強,袁粲兵法弱,以大擊小,以強擊弱,袁粲就這樣被蕭道成滅掉了。

沈攸之在決定起兵反對他親家以前,也是經過通盤考慮的。

雖然都是倚天寶劍沈慶之的親傳弟子,可相對來說,蕭道成還是佔據了少量的優勢。什麼優勢呢?第一,蕭道成兵法學得比沈攸之刻苦些,而沈攸之當年因為沈慶之是自己的親叔叔,就沒有蕭道成那麼滿心敬仰,學得隨意了些。親狎者不敬,外來的和尚好唸經,就是這個道理。第二,蕭道成能夠挾天子以令諸侯,就是挾持我來命令各路兵馬幫助他,而沈攸之卻沒有這個優勢,還揹負著捂死親叔叔沈慶之的惡名。名不正,言不順;言不順,人不助。這都是沈攸之擔心不已的。

可是,沈攸之為什麼最終還是決定起兵討伐蕭道成了呢?

這裡有一個關鍵的因素,就是他認為袁粲等人是可以跟他裡應外合的。沈攸之覺得,袁粲的勢力就像天平上一個不算很重但也不算很輕的砝碼,本來天平是向蕭道成那邊略微傾斜的,如果自己這邊加上袁粲勢力這個砝碼,那天平呼哧一下就向自己這邊傾斜了。

所以,沈攸之從荊州起兵了。

所以,沈攸之知道袁粲勢力被蕭道成搶先滅掉以後,氣得大罵褚淵、劉秉,順帶連袁粲也罵上了。但是,罵人能解決問題嗎?現在已經趕鴨子上架了,開弓沒有回頭箭了。

作為同門弟子,作為兒女親家,蕭道成對於沈攸之的弱點摸得門兒清底兒透—這個人最在乎自己的名譽,而太在乎自己名譽的人,往往容易被激怒。不管是誰,只要是個人,只要被激怒到失去理智的地步,那麼他也就離危險不遠了。

沈攸之一路凱歌,蕭道成都不做抵擋。他就在郢城這個小地方,依山傍水,密密麻麻地構築工事,裡三層外三層,糧食堆得數不清。以逸待勞,守株待兔。

郢城是沈攸之大軍通往建康的必經之路。到了這裡,沈攸之果然自恃兵力強大,認為郢城弱小,不值得攻打,想要繞過去。蕭道成就讓郢城守將柳世隆派兵追著沈攸之大軍屁股後面挑戰,讓前軍中兵參軍焦度拿個紙筒喇叭,站在郢城城樓上對沈攸之大肆辱罵,什麼難聽罵什麼。這沈攸之就吃受不住了,下令大軍調頭,攻打郢城,攻下郢城以後,屠城!

郢城雖小,那可是傾注了蕭道成全部心血的地方,哪有那麼容易攻克?注意沈慶之是在十二月十二日起的兵,十二月二十四日開始攻打郢城的,到正月十九日還沒有攻下來。

這麼冷的天,飄著雪花,凍得人既想過年又想回家。這麼小的郢城,晝夜攻打,整整二十六天攻打不下,還談什麼打敗強敵橫掃天下?

沈攸之的部下就開始懷疑沈攸之的能力了,開始否定沈攸之的決策了,經過蕭道成那邊大肆宣傳沈攸之的殺叔事蹟,又開始唾棄沈攸之的人品了。於是,叛變的叛變,逃跑的逃跑,好大的軍隊,轟的一下就散了。

沈攸之嘆息道:“一世英名,毀於一旦!”他和他兒子沈文和一起上吊自殺了。

蕭道成滅掉了他最大的勁敵沈攸之,現在終於說一不二了。說一不二,不等於高枕無憂。我一天還當著皇帝,他一天就不放心。他一天不當皇帝,他一天就不甘心。

我也熬,他也熬。熬的是局勢被他完全控制,熬的是局勢對他完全有利。誰再大,也大不過局勢。

終於,局勢完全明朗了。蕭道成又擎出了他的篡位利器—王敬則。檀道濟叫屠龍寶刀,沈慶之叫倚天寶劍,王敬則,那隻好叫篡位利器了。

篡位利器王敬則奉了蕭道成的命令,帶兵進了皇宮。我嚇得躲進佛蓋下面避難,但這個避難場所明顯不安全,王敬則手下計程車兵們又把我拽出來。

我哭著說:“將軍是要殺害朕嗎?”

王敬則嘿嘿一笑,依舊軟聲細語地說:“陛下退位,自然應該搬家,就像當年,宋武帝劉裕取代晉恭帝司馬德文一樣。”

我哭道:“願生生世世,再不要投胎於帝王之家。”

我寫了封禪讓書給蕭道成。這封禪讓書標誌著享國五十九年的劉宋王朝遊戲結束了。蕭道成建立了南朝齊。我成為南朝宋的亡國之君,蕭道成成為南朝齊的開國之君。

講真,蕭道成這個開國之君對我這個亡國之君還算是不錯的。他沒想殺我,也想為他的子孫積點兒陰德,攢點兒福報。這不,他只是把我降封為汝陰王,派人對我監視居住。他還特許我像曹魏亡國之君魏元帝曹奐一樣,不需要行給他君臣之禮,上書不稱為上表,答表不稱為下詔。我想我要是跟魏元帝曹奐一樣,我小小的汝陰國也跟曹魏的陳留國一樣能夠享國二百一十四年,那該多好呀。

可是一個多月後—這該死的噪音!

也不知道哪些個天殺的,在我住所的門外縱馬狂奔,大聲喧譁,吵得我頭都要大了!

負責監管我計程車兵們大驚失色,說:“不好!外面發生了變亂!”他們就把我殺了。

蕭道成想當仁義之君,沒當成。天下人對我的死議論紛紛。蕭道成就怒了,既然你們都這樣說我,好,那我就惡人做到底!他就把我們劉宋皇室全部幽禁至死。

那些在公眾場合大聲喧譁的人,你們知不知道,旁若無人地製造噪音是一種很沒禮貌的行為,也許它可以造成你們意想不到的後果?

我八歲當皇帝,在位兩年,享年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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