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蔡姨剛才親眼目睹了定神針的玄奇,所以對薛晴等人還是比較信任的,可是她也覺得,送去醫院更保險一點。
勝利的天秤,眼看著就往領隊醫生那邊傾斜了。
適時的,安寧站了出來。
“出了事,你能負得起責任嗎?”
他直視著領隊醫生的眼睛,冷冰冰地問道。
“能出什麼事嘛?”
剛剛才被教訓過,所以原本振振有詞的領隊醫生,在他面前,沒來由的就有些底氣不足。
“會出什麼事,你都不清楚?”
安寧眼神突然變得凌厲起來。
領隊醫生還以為他要動手,下意識的往周姓女警官那邊縮了縮:“你,你想幹什麼……”
“你那右肩關節,現在還疼嗎?”
安寧眼神中的凌厲卻突然一收,譏笑道。
“你……你怎麼知道?”
領隊醫生愣住了。
這是一直折磨著他的隱患!
十年前,他不小心摔斷了右肩關節,去醫院打了個石膏,又在家裡休養了一段時間,幾個月後複查一遍,拍了片子,確認已經完全癒合了。
本以為只是個小意外,卻沒想到此後的日子裡,每逢陰雨天,他的肩關節那裡就會隱隱作痛,並且越來越嚴重,近兩年發作時,痛得他連筷子都拿不穩。
然而,無論他作何種檢查,人家都告訴他肩關節的神經、骨膜、血管之類的全都好好的,沒事,該不會是心理作用吧?
身體是什麼樣的情況,只有患者自己最清楚。
他可以肯定,這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是真的疼,而且發作的越來越頻繁了,現在不僅肩關節會鑽心的疼痛,甚至他半邊身子都像觸電一樣痠麻。
照這樣下去,恐怕過不了多久,他就要廢了!
可是,連海城最好的醫科專家都看不出來的隱疾,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傢伙,又是如何發現的呢?
哦,對了,剛才他一上手就扣住了自己的肩膀。
可不正是當年受傷的地方嗎?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領隊醫生卻還懷疑道。
安寧冷哼一聲,慢悠悠道:“我不僅知道你那裡會疼,還知道你經常服用大量的止痛藥,現在,快要成癮了吧?”
聞言。
領隊醫生的臉色,瞬間變得像紙一樣白。
不可能,沒有人知道的!
這是他對誰都沒有說過的秘密。
肩關節的疼痛,讓他實在難以忍受。
剛開始時,用阿斯匹林還能剋制一下,漸漸的,一般的止痛藥都沒有效果了,於是他就利用職務之便,悄悄的收集起大量的杜冷丁。
這可是容易成癮的東西。
到了現在,就算不發作的時候,他也都習慣了在工作之餘,偷偷的給自己打兩針……
他的反應,自然也都落在了周圍人的眼中。
周姓女警官頓時就警覺起來。
而那些醫生同事們,卻都一臉的震驚。
他們顯然沒有想到,海城二院的急診科主任,竟然還是個癮君子!
大家幾乎本能的,與他拉開了距離。
當滿頭大汗的領隊醫生髮現。連平日對自己秋波暗送的女助理,此刻也都躲得遠遠的,突然意識到,如果真承認了,自己的前途就毀了……
一抬頭,他就死咬著不鬆口:“胡扯,我根本沒有偷過杜冷丁!”
呵呵……
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麼?
這下子,連他是什麼東西成癮的,大家也都知了。
安寧沒想到他到現在了還敢嘴硬,於是小袖一揮,轉過身去。
“好吧,本來還想教你一個治癒肩膀隱疾的辦法呢,既然你不承認,那就算了!”
身後。
領隊醫生心神一顫,不敢相通道:“你……你能治好?”
“那是當然!”安寧自通道。
“怎麼證明?”
空口無憑,領隊醫生難免還有些懷疑。
不過同時,他心底也有幾分期待。
能一眼看出自己身患隱疾的,放眼整個海城,這可是第一個!
安寧卻轉過身來,挑著眉頭笑了笑:“肩髃穴,你知道在哪裡嗎?”
這還真把領隊醫生給問住了。
他向來對中醫不屑一顧的,哪懂得經絡穴位?
最後還是薛晴不計前嫌,上前在他的肩峰凹陷處輕輕按了一下。
安寧點了點頭,道:“不錯,那就請薛大夫再幫你扎一針吧!”
毫針觸膚時稍稍一沉,便緩緩地刺入了肩髃穴中。
隨著薛晴手指的輕輕捻動,謝廣業不由自主的呻吟起來。
實在太舒服了!
好像這輩子都沒有過的舒坦,感覺自己半邊身子都活了過來。
如果時間就停留在這一刻,那該有多好?
可惜,毫針只有三寸,沒柄後,就只能停了下來。
那種肌體鮮活的感覺,驟然消失了。
謝廣業心底空落落的,好像突然失去了什麼東西一樣。
他不由的抬起頭來,連聲乞求道:“再來一針,再來一針!”
薛晴卻看向了旁邊的安寧。
其實直到現在,她都沒弄清楚,謝廣業這究竟是什麼情況。
只是依照安寧的吩咐,嘗試了一下,卻沒想到效果出奇的好。
謝廣業還想繼續體驗。
可惜安寧把手一攤,擺出一臉的無奈:“你這病光用針灸是沒用的,還得配點藥才能治本。”
他可不想一針下去就把病給治好了。
尤其是這傢伙剛才還很囂張的。
現在落到自己手裡了,當然要好好敲他一把。
“需要什麼藥,你儘管說,我這就去買!”
嚐到了甜頭的謝廣業,再也不會懷疑安寧的醫術了,當時就跳了起來,一臉的急切。
什麼都可以失去,就是不能失去一個健康的身體。
許多人只有在飽受病痛的折磨後,才能明白,健健康康的,其實就是最大的幸福。
而此時的謝廣業,對此深有感觸。
什麼狗屁急診科主任。
什麼狗屁豪宅名車。
這此都是浮雲。
肩膀不覺得疼才是最重要的!
而他的迫切渴望,也正迎合了安寧的目的。
眼光賊光一閃,卻又作出一副羞於提起的樣子:“這診金嘛……”
“你說要多少吧,我給!”
謝廣業說著,就掏出了錢包。
很乾脆!
安寧沉吟了一下,正估量著該要多少合適。
旁邊,薛晴突然道:“診金一千,藥費另計!”
啥情況?
安寧頓時愣住了。
這謝廣業一看就是個不差錢的主。
他原本打算著,怎麼也要敲個萬把塊錢的,沒想到被這老孃們突然截胡了不說,還給打了個一折。
賣白菜呢?
無視安寧吹鬍子瞪眼睛的惱怒,薛晴冷哼一聲,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道:“別忘了,你現在已經是我們天香醫寓的人了,就得遵守我們醫寓的規矩!”
狗屁的規矩!
老闆腦子有坑。
連這總看自己不順眼的薛大媽也是個傻缺。
忙活了半天才要一千塊錢,趁早關門算了!
安寧在心底咬牙切齒地抱怨著。
而一旁的李果似乎感受到他心底的怨氣於,於是過來好心安慰道:“別難過了,按照規定,診金能分你一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