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腿扭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痛得他抱著腿就縮成了一團。
不過這家倒也有幾分硬氣。
明明已經疼得滿頭大汗,竟然還咬著牙死撐著沒叫出聲來。
這讓安寧有些意外。
低頭看了大漢一眼,冷哼一聲,皮鞋在他受傷的膝關節上踩了一下。
“啊……”
大漢終於爆發出一聲慘叫,很快就昏死過去……
出事了!
包廂裡的東哥心驟然一沉。
他本能的就要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
不料眼前黑影一閃,面前的水果刀憑空消失了!
剛抬起頭,眼前又射來一道寒芒,緊接著就感覺胸口猛然一涼,像被人塞了個冰塊進去一樣。
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卻摸到了一個刀把——
憑空消失的水果刀,已經深深的捅進了他的胸口!
東哥頓時就被嚇懵了。
呆呆地看著安寧走了過來,把茶几上的水果盤往地上一掃,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東哥,聽說你在找我?”
“你……”
東哥終於緩過神來,剛要跳起來,卻被安寧一腳給踹了回去。
“刀刃離你的心臟只有幾毫米,不想死的話,就給我老老實實地躺著!”安寧冷笑道。
“……”
東哥果然不敢動彈了。
可是直到現在,他還一臉的難以置信,這個兩天前還跪地求饒弱雞一樣的小子,竟然敢捅了自己!
然而,事實又擺在眼前。
東哥深深地吸了口氣,極力保持著表面的鎮定,道:“你想要幹什麼?難道要殺了我嗎?”
安寧笑了笑。
隨手拈了個葡萄丟在嘴裡,讓甘甜的汁液順喉咽下,將葡萄皮吐在了東哥的臉上。
“本來我都打算睡了的,可是往床上一躺,就忍不住想著,東哥你是要卸我一條胳膊的,這還讓我怎麼算得著呢?趕緊穿上衣服跑來了。”
說著,他一彎腰,把捅插在東哥胸口的水果刀給拔了出來。
噗!
劇烈的疼痛,讓東哥悶哼一聲,趕緊用手捂住了傷口。
額頭上,滲出豆粒大的汗珠子。
噴湧而出的鮮血,很快就洇溼了他的衣服。
“哦……對不起,我忘了這刀子還要留著堵傷口呢!”
安寧眨眼一笑,突然又是一刀捅了下去——
撲哧!
鋒利的刀刃直接捅穿了東哥的手掌,深深地刺進他的胸口。
“哦啊……”
東哥慘叫著,整個人都癱了。
他一半是疼的。
另一外,卻是被嚇的!
姓安的根本就是個瘋子,他敢殺人,他真敢殺了自己!
“你想要什麼,儘管說,我一定照辦,求求你,饒了我吧……”
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連屁都不敢放一個的光頭。
此刻恍然有一種錯覺。
彷彿兩天前的某個場景又重演了。
只是角色掉換了!
“以後別再嚇我了,好吧?你看把我給嚇的,連覺都睡不踏實,這怎麼行呢?”
安寧說著,突然又把水果刀給拔了出來。
“噝……”
東哥倒抽了口氣,頓時就絕望了。
完了,完了!
心臟要被捅破了。
滾燙的鮮血從指縫裡流了出來,他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冷,自己怕是要死了……
一時間,東哥萬念俱灰!
可是……
等了許久,卻只感覺胸口陣陣抽搐的疼痛,卻還沒有死!
這個發現,讓他心神一振,本能的想乘著自己還有一口氣,趕緊逃命去。
卻又被安寧一腳踹了回去。
“說吧,我身上的傷,是誰讓你打的?”
安寧晃了晃手中血淋淋的水果刀,冷冷清清地問道。
“華少,東府國際的華少讓這麼幹的!”
東哥毫不猶豫的就把幕後指使給出賣了。
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此時的他,求生的慾望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他現在只想活命,為此願意付出一切!
“為什麼?”
安寧皺起了眉頭。
以前的他,不過是徘徊在東哥這個圈子外圍的一條小閒魚,沒有人拿他當回事。
憑白無故的,東哥突然帶人把他爆打一頓不說,事後還放言要卸他一條胳膊。
這就難免讓人覺得奇怪了。
什麼仇?什麼怨?
“我也不知道你哪裡得罪他了,三天前,他突然給我打電話,說給我一萬塊錢,讓我打你一頓,我覺得這一萬塊錢賺的太容易了,就想著再搭送他一條胳膊……”
東哥話還沒說完,撲哧一聲,血淋淋的水果刀就深深地插在他耳邊的沙發裡。
當時就把他給嚇尿了,趕緊就表決心道:
“安爺,安爺,你放心,我肯定會替你教訓那小子的!”
“哼!”
安寧冷哼一聲,卻不置可否,只是指了指那把水果刀,道:“以後不要招惹我,否則……這把刀下次就會捅進你的喉嚨裡!”
說完,他轉身走了。
雖然找到了幕後指使。
但依舊沒有解開安寧心底的疑惑。
因為,他根本不認識那個東府國際的華少,更不明白,自己在什麼時候得罪過對方。
不過冤有頭,債有主。
既然已經知道是誰幹的,就總有找回來的時候!
走出帝皇KTV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被夜晚的寒風一吹,只穿了件薄外套的安寧,頓時就有些冷了。
可悲啊!
口袋裡竟連吃碗夜宵的錢都沒有!
早知道就該問樓上的東哥‘借’點了。
他有些懊悔地搓了搓臉,把衣領豎了起來,正打算跑步回去,好讓自己暖和點。
一抬頭,卻發現街對面的榕樹下,探出一個小小的腦袋來。
安寧頓時愣住了。
“哥!”
安心一看見他,就飛快地跑了過來,一頭扎進了他的懷抱。
也不知道這孩子在外面等了多久,只穿了件睡衣的她,小臉都被凍青了。
可憐這沒孃的孩子啊!
安寧嘆了口氣,脫掉自己的外套給她披上,又順手把她背了起來。
“傻丫頭,你不在家睡覺,跑來這裡幹嘛?”
“我擔心你……”
安心的小腦袋在哥哥的背上蹭來蹭去,像只小貓一樣。
回到家裡。
還是有點不放心的安寧,一邊催促小妹趕緊床上躺著去,一邊就跑到廚房裡,熬了滿滿兩碗薑湯。
“我不喝!”
看見哥哥把薑湯端進臥室,安心一下子就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個小腦袋,求饒道:“薑湯好辣的,我不想喝嘛……”
“剛才在外面凍了那麼久,要是不喝點薑湯發發汗,萬一感冒了怎麼辦?”
安寧把碗放在床頭櫃上,卻也寸步不讓。
“可是,好辣的嘛……”
安心說著,還一個勁的往後縮。
見狀,安寧端起其中一碗,一口氣喝得淨光,朝她亮了亮碗底,道:“你看,我放糖了,一點都不辣,不信你嚐嚐。”
“真的嗎?”
安心將信將疑地接過薑湯,在哥哥鼓勵的眼神中,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頓時就把她給嗆住了:“壞蛋哥哥,你騙人,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看吧,這碗湯你都喝過一口了,剩下的總不能浪費吧?趕緊喝完它,我還等著刷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