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一頓飯,安寧吃的卻是從未有過的香甜。
他實在太喜歡這個乖巧懂事的小妹了。
也在內心裡,更堅定了要許她一世幸福的信念。
“砰!”
“砰砰砰……”
一串急促的砸門聲,突然擾亂了兄妹二人的晚餐。
安寧皺起眉頭,朝已經被推開的房門看去。
卻見,一個光著腦袋,嘴上叨著根香菸的青年,大模大樣地走了進來。
“喲,正吃著呢?”
光頭說著,目光就落在了一旁的安心身上,眼神頓時變得猥瑣起來:“嘿嘿,小妹長得越來越水靈了。”
安心顯然是認得對方的。
手一抖,筷子就掉在了地上。
安寧卻是一臉的平靜,給她的碗裡夾了點青菜,安慰道:“沒事,哥哥在呢!”
“嘿嘿,看你這膽子吧,咱也是你哥哥哎,還能把你吃了不成?”
光頭說著,一屁股就坐在了安心旁邊。
這飯沒法吃了!
安寧眼中寒芒一閃,道:“你有什麼事?”
他的冷漠,讓光頭有些意外。
愣了下神,隨即撇了撇嘴,道:“老安,你這就不夠意思了,我可是在東哥面前替你說了無數好話的。”
“什麼意思?”安寧皺起了眉頭。
“東哥是什麼身份?你應該很清楚吧?”
光頭把煙一丟,譏笑道:“你自己不長眼招惹到他頭上了,真以為挨頓揍就能算了嗎?”
“哥……”
安心趕緊抓住了哥哥的衣袖。
小臉變得像紙一樣白。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安寧笑了笑,把手從她的懷裡抽了出來,起身一把摟住光頭的脖子,不容拒絕道:“走,咱們到外面說去。”
光頭也沒多想。
他跟著安寧來到外面的走廊裡,又點了根香菸,顯擺起自己的功勞:
“這兩天你躲在窩裡裝死,連個屁都不放,真以為沒事了?東哥都已經放出話了,說要卸掉你一條胳膊,老子為了你跑斷了腿,央求無數人,才讓東哥賣了個面子,只要讓小妹過去敬杯酒,這事就算了。”
安寧臉色一沉。
隨手把房門關了起來,擋住裡面安心窺視的目光後,卻還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你說什麼?”
光頭一臉的無所謂。
“不過是讓小妹過去陪他喝兩杯酒,多大點事嘛!”
說完,他猛然意識到不對。
可沒等他反應過來,突然肚子一痛,整個人就被踹翻了。
“你這個畜生!”
安寧不等光頭從地上爬起來,就又撲了上去——
啪!
一耳光抽了下去,打得他半邊牙都飛了出去。
“我妹妹才多大?”
砰!
緊接著是一拳頭,砸得光頭滿面鮮血。
“你不是找死嗎?”
咣!
又狠狠地踹了一腳,頓時就讓光頭慘叫著,捂著褲襠縮成了一團。
安寧這才直起身來。
光頭以為毆打就此結束了。
卻沒想,安寧手裡又不知何時多了塊磚頭。
冷冷地盯著他,下了最後的判詞——
“你不是嘴賤嗎?”
咣!
一磚頭砸在光頭的臉上。
這張臉算是徹底的毀了。
他的慘叫聲也因莫大的恐懼變成了顫音。
咣!
磚頭頓時四分五裂開來。
一股尿騷味從光頭的褲襠裡瀰漫出來。
安寧皺了皺眉。
揚起磚塊,正準備再來一下,徹底結束掉這個賤人的性命,卻被一隻小手死死地拽住了——
“哥!”
小妹安心不知何時跑了出來。
她死死地拽住安寧的胳膊,哭求道:“哥,你會把他打死的,你坐牢了,我怎麼辦?”
安寧猛然一頓。
才想起,自己已經不在唯武獨尊的諸神大陸了。
現代社會,他固然可以滅掉這個畜生,但付出身陷牢獄的代價,是否值得呢?
更重要的是,撇下小妹怎麼辦?
終於從暴走中恢復幾分理智的安寧,這才冷哼一聲,把磚頭一扔,直起身來。
“回去給你的東哥捎句話,讓他洗乾淨脖子給我等著!”
說完,他轉身攬住了小妹的肩膀,一臉溫和地催促道:“外面冷,咱們回屋去吧!”
總算是撿了條命回來!
許久之後。
地上的光頭才慢慢的爬了起來。
他的臉都已經不能看了。
整個腦袋都像血葫蘆一樣。
他的口袋裡還藏著把摺疊刀,剛才疾風驟雨般的毆打,他竟然連掏出來反擊的機會都沒有。
而今,安寧家的房門沒有反鎖,只要輕輕一扭,肯定就能開啟的。
可是,光頭已經沒有報復的勇氣了。
他心底只有一個迫切的念頭——
得趕緊找個醫院!
“姓安的真是這麼說的?”
傍晚時分,帝皇KTV最頂層的包廂裡。
東哥斜躺在沙發裡,隔著擺滿果盤的茶几,看著對面整張臉都包得嚴嚴實實的光頭,突然忍不住想笑。
“那小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種了?還敢威脅我?嘿嘿,你該不會是誆我的吧?”
坐他對面的光頭,頓時就急了。
下意識的想要辯解,卻不慎扯動了傷口,痛得他直跺腳,在嗓子眼裡嗚嗚大叫起來。
先前他從安寧家出來後,就用衣服包著臉往最近的醫院跑。
好在他臉上的傷雖然看著嚇人,滿嘴牙也都碎了,一時倒也沒有性命之憂。
作完急診手術後,沒等臉上的麻藥勁過去,他就趕緊給東哥發信息。
滿心期待著東哥會替自己報仇的。
卻沒想到東哥根本不相信往日裡弱雞似的安寧,竟然有這樣的膽量,直接就派人把他從醫院的病床上強行拉了過來。
光頭比劃了半天,眼見東哥不為所動,急得他頓時就跳了起來。
不料,旁邊一個魁梧大漢冷哼一聲,一腳就把他給踹了回去。
痛得光頭在地上趴了半天,都沒緩過勁來。
看到這一幕,倒讓東哥上心了。
“有點意思!”
他冷哼一聲,朝那魁梧大漢擺了擺手,道:“去,把姓安那小子給我帶過來,讓這倆人當面對質!”
大漢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站了起來。
不僅東哥不信,連他也不信光頭的話。
整個南城區,還沒聽說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威脅東哥的!
更何況那小子前兩天才被東哥找藉口,收拾過一頓。
“哼,要是敢害我白跑一趟,老馮,你就等死吧!”
臨出門時,大漢還不忘威脅地看了光頭一眼。
不料!
他剛開啟包廂門,外面一隻腳就踢了過來。
大漢十多年的硬功夫可不是白練的!
甚至不等看清對方的臉,他幾乎本能的雙腿一錯,拼著自己身體壯實,準備生受這一腳的同時,自己的拳頭也砸了出去。
大漢的拳頭上,可是戴著半指拳套的,上面的金屬釘子一旦砸實,非撕下一大塊肉不可!
咔嚓!
挨踢的膝關節猛然一痛。
大漢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託大了。
可惜已經晚了!
他送出去的拳頭被對方錯手捉住,猛的一帶——
撲通!
大漢狠狠地栽倒在地上。
膝關節已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