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魚!”帥驚叫起來。
一條兩米多長的大魚在不遠處的躍出海面,濺起一片水花。
“可能是遇見鯊魚了。”一個小戰士警覺地把揹著的槍拉到胸前。
雲青青兮欲雨,水淡淡兮生煙。列缺霹靂,丘巒崩摧,洞天石扉,轟然中開。剛才還是黑雲壓城城欲摧的,轉眼間天頂上被扯開一個大口子,白亮亮的,但沒有露出藍天。
“不好!要下雨啦。快靠岸!”上士大聲指揮著划槳的戰士,舢板上頓時忙亂起來。
靠岸了。我們淌著水往岸上的椰樹下跑。
幾個戰士把舢板拖上岸。上士大聲說:“拉遠點兒,正漲潮。”
閃電從雲間射進黑海,天空像被撕裂了似的。隨著一聲霹靂,滾滾雷聲鑽進大地的深處。大雨點兒像冰雹似地砸了下來。戰士們扯起帆布雨衣,為我們遮雨。
“這哪行,你們都得被雨水澆透了。”我大聲說。
張辰用腳踢了我一下,讓我閉嘴。我一看,帥正雙手託著雨衣,掩護著站在跟前的小妹。四周都是戰士們的背影。丫頭蜷縮著,看看我,一臉的感激和幸福。不是感激我,是感激男人。
也就是十幾分鐘的光景,雷聲遠去了,烏雲散開了,風輕雨細,天又亮了起來。
先是海鳥們鳴叫著飛起來,有的盤旋,有的飛向遠方。接著,亂雲飛渡,破碎的雲間又露出了青天白日。轉眼間,光和熱遍灑海島,酷暑的一天又開始了。
“什麼東西?啊!”張辰大叫一聲,從褲兜裡摸出個小烏龜,一下扔出老遠。“又是你吧?”張辰歪頭瞪我。
一隻大鳥從天而降,衝小烏龜衝去。
“嘿!”張辰衝出去想去救那隻正往海里快爬的小烏龜。大鳥挺奇怪的,看看張辰,看看小烏龜,可能是認為張辰妨礙了他,嘎一聲,乍開翅膀,蹣跚著衝張辰走來。
“好凶。”我拎著一件迷彩服,衝上去抽打那傢伙。“嘎(傻瓜)!”大鳥一看寡不敵眾,罵一聲,飛走了。張辰撿起小烏龜,親手放到大海里。
“走啦。”上士招呼我們。幾個戰士把舢板推下海去。
到了營房,都八點半了。
小樸迎出來,笑呵呵地說:“怎麼樣,有意思嗎?”
“還用問,太棒了。”
“你們膽兒真夠大的。”
“那可不。他是有名的張大膽兒呀。”
“你瞎說什麼!”張辰趕上來一手擰我胳膊,一手卡住我後脖頸子,使勁往下按。
小樸笑嘻嘻地看我們打鬧,說:“快去洗澡吧,回來吃早飯。”
“你先去。”我衝丫頭說。
“我得洗頭。”丫頭這麼說的意思是我得去幫忙。
“張辰,幫丫頭洗頭。”
“好!哦……你?”帥又來扭我胳膊。
“不願意呀,那好,我去。”
擠在簡易浴室裡,我一邊用水給丫頭衝頭髮,一邊問:“想家沒有?”
“想了。你呢?”
“沒想。張辰準也想了。”
“為什麼?”
“女人是家呀。女人在哪兒,家就在哪兒。”
“誰說的,這麼好。”
“石光榮。”
“這跟光榮不光榮有什麼關係?”丫頭歪著頭看著我問。
“哈哈,你沒看《激情燃燒的歲月》吧?”
“哦,那段兒正忙著轉科,沒工夫看。”
“呵呵,那沒有共同語言了。”
“好了。”丫頭說。用毛巾包住頭髮。
“獎勵獎勵。”
“怎麼獎勵?”
“吃雞。”
“不衛生。”
“天天在海里醃著,還不乾淨?那再用水沖沖。”
“哼!真會享受。”
“你不是一樣。一會兒再讓你下邊吃吃。”
“不要臉。”
“要屁股。”
“快點兒啊,辰哥在外面等著呢。”
“甭管他,饞死他。”
“真不是東西。”
“呵呵,男人都不是東西。”
膩味完了,丫頭趕我出去。兩人在裡面,她沒法穿衣服。
我走出浴室,見張辰正蹲在樹陰下用一根小棍在地上亂畫。
“帥,該你了。要不要我也給你洗洗頭?”
“呵呵,心眼兒夠好的呀。謝啦!免啦!”帥在地上瞎塗了兩下,站起身,準備去洗澡。
丫頭出來了,換了件粉色短袖衫,白短褲。
“你穿白的不好,屁股顯得特大。”
“你們男人不是就喜歡這個嗎?”
“那可不是?多惹眼的大屁股海軍陸戰隊呀。”
小浴室的排水溝裡流出帶泡沫的洗澡水,張辰準正沖洗好看的裸體呢。我蹲下身,在張辰剛才瞎畫的地方掃了一眼。
“嘻嘻!丫頭,快來看。”我叫小妹。
小妹湊過來。
“你看張辰寫什麼呢。”
丫頭一看,樂了,挺心疼地說:“出來一個星期了,可不是想了嗎。”
張辰出來了,一看我們在研究他寫在地上的字,窘死了,快步趕上前來,用腳塗擦。
“幹嘛要寫沈婧的名字?”我問。
“你管得著嗎?”張辰有些惱了。
“寫怎麼啦,想心上人了不行呀?”丫頭一看張辰真不高興了,趕緊出面緩和氣氛。邊說邊挽住張辰胳膊,往食堂走。帥扭著脖子白我一眼,只好跟著小妹走。
日期:2009-06-07 22:17:04
6月4日(星期四)
吃完晚飯,我在書房上網。快九點到時候,張辰給我發來簡訊:“方,晚上回家嗎?”他意思是我回西山公寓嗎。
“一會兒回。”我猜他這麼問,一定是今晚想回西山。想都沒想就回了他。
“沈婧去西山行嗎?”
“行。”我心想怎麼今晚想帶沈婧回來。
起身到廳裡,見小妹正陪著媽媽看電視。
“我一會兒回家。”我跟小妹說。
“這麼晚了,幹嘛回去?”
“張辰一會兒要回那邊。”
“那我也回去。”
“讓媽一人在家?”
“一天怕什麼?”
“幹嘛非今天都回去。”
“讓辰哥上這邊來。”
“沈婧跟他一起來。”
一聽有沈婧在,丫頭挺不痛快地說:“他們不是有地方了嗎?”
“張辰好像要跟我說什麼事。”
丫頭一撇嘴,根本不信。“走,我跟你回去,沈婧要是也來,我再回來。”她不信沈婧會來。
“嘖!好象我騙你似的。”我開啟手機給丫頭看。
“誰知道你們又要搞什麼鬼名堂。”丫頭賭氣扭頭不看我,腰背僵硬挺直。
“怎麼了?”媽媽問。
“我有點事要回家一趟。”
“這麼晚了……”
沒等媽說完,丫頭就站起來,說:“走,我跟你一塊兒回去。”
“什麼事那麼急?”
“您甭管啦。”丫頭起身回房間收拾東西。我跟進去。
“幹什麼呀,好象怎麼了似的。”
“我回家有什麼不可以。”
“莫名其妙。”
“你才莫名其妙呢。”
“哼,嗔得張辰沒跟你說是吧?”
“你到底走不走?”
“嘿!”
“媽,我們走啦。”丫頭挎上包,直奔玄關,一邊穿鞋一邊說。
媽媽看看我,莫名其妙地嘀咕了一句:“又鬧脾氣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