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死死地揪住袁梅的頭皮。
袁梅感覺自己的頭髮可能都要大把要被扯下來了,她咬得漲紅了臉,然後在王立強試圖用力把她甩出去的時候,袁梅抬腳,對著王立強的襠部,就是狠狠地一腳!
然後在王立強疼得鬆開揪著她頭髮的手倒下去的時候,袁梅鬆了口,她理了理凌亂的頭髮,看著倒在地上仍然罵罵咧咧的王立強,衝到廚房拿出了一把菜刀。
蹲了下來,袁梅舉著菜刀對著王立強道:“想讓我被關進去可以呀,我把你那二兩肉給剁了怎麼樣?你就可以把我送進去了,是不是就解氣了?”
袁梅舉著菜刀正對襠。部的模樣,讓王立強酒又醒了一些,他覺得袁梅說得不是假話,他忍著下。身的劇痛,皺著臉,對著袁梅哀求道:“別衝動……老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會打你了……”
袁梅看著王立強嚇得眼淚鼻涕都快出來的模樣,心中多了幾分解氣釋然可笑和可悲,就王立強這副模樣,她居然怕了這麼多年。
愛是真的愛,恨也是真的恨,可憐也是真的可憐,他和她都一樣。
與此同時,蘇湄么踏門而入,她看著餐桌上的絲毫未動的鹹菜肉絲麵,直接繞過了躺在地上的王立強,進廚房拿了筷子,對著袁梅語氣平淡:“媽,我剛好餓了,我就把它吃了哈。”
聽著蘇湄么呲溜麵條的聲音,還是很痛的王立強氣得有點想暈過去,一偏頭看到的又是那把對著他二兩肉磨刀霍霍的菜刀,如果拿刀的手一抖,刀掉下來,他二兩肉就危險了,當事人就一個想法:後悔,很後悔。
作者有話要說:陪我媽逛家居市場,從早上八點到下午四點多,然後還拉著我散步,日行兩萬六千步……我已經快是個廢人了
第八十章
一中和所有的軍事化管理重點高中差不多, 學生能回家的時間很少,兩週只能回家一天。
蘇湄么在家裡睡一覺, 做完了作業,就又要去學校了。
出門前的時候, 袁梅喊住了她,先是囉囉嗦嗦地叮囑了一番:“媽媽給你帶了蘋果,都洗過了,你每天都要吃,這天氣容易感冒, 你晚上被子還是要蓋好……”
蘇湄么一一應著, 然後就聽到袁梅語氣一頓,接著用堅定的語氣道:“然然, 你上次和我說的那個什麼協會靠譜麼?”
袁梅提到的那個什麼協會,是一個家暴案件處理協會,雖然並不是官方的組織, 但是一直在做實事, 幫助很多受家暴侵。害的婦女成功離開了家暴沼澤,開啟了新生活,是一家律師事務所組織起來的半公益協會。
蘇湄么曾向袁梅提過這個協會, 意在告訴袁梅她就算想離婚, 只要有這個心思也是可以離婚的, 若是不想離婚,多看看,也會知道有很多人和她經歷一樣的遭遇, 也有很多人選擇了反抗。
這會兒聽到袁梅提及這個協會,蘇湄么下意識地道:“靠譜的,雖然不是官方組織,但是還是很正規的,媽,你終於想清要離婚了麼?”
袁梅搖了搖頭,在蘇湄么有些意料之中的失望神情中接著說道:“就這麼離了太便宜你爸了,我就算要離,也要讓你爸求著讓我離。”
這話簡直就不像是袁梅會說出來的話,蘇湄么微微愣神,緊接著讓她更加對袁梅刮目相看的話:“如果那家協會靠譜的話,我想去那裡工作。”
“我知道很多人或許和我一樣,性子軟,又離不開自己的男人,家裡人又從來都是勸和不勸分,總是有些想離下不下決心,想離又離不掉的,我想和他們一起努力。”
說著袁梅臉上揚起了一個有點靦腆的笑:“就好像給自己找戰友一樣。”
這個社會有時候很畸形,袁梅實際上是名牌大學畢業,本來也是有很好的工作的,生了王笛然後就辭職了,本是打算孩子一兩歲了就跳槽找新工作,可王立強發跡了,無論是自己家裡長輩和婆家長輩都明裡暗裡地暗示袁梅女生不要那麼要強,都去工作了,誰照顧孩子?!
加上王立強的再三保證,袁梅便待在家裡成了一名家庭主婦,家庭主婦並不比上班輕鬆,完全沒有自己的個人生活,整天都圍著各種柴米油鹽轉悠,整個人都獻給了這個家庭。
可王立強有了王笛然後卻又漸漸破產了,她不得不一點一點地學會了怎麼在菜市場裡砍價還價,她一點一點地開始在雞毛蒜皮的小事上糾結。
她如同一朵逐漸凋零的嬌花一樣,開始發黃,開始憔悴,開始再無生機。
等王立強開始家暴後,她何嘗沒有想過離婚,她最先是和自己父母說的,可是最先反對她離婚的也是她父母。
她父母一聽王立強打她的時候,都紛紛破口大罵王立強,結果等到王立強來她家接她回去的時候,她父母卻拉過她,對著她苦口婆心。
十分語重心長地道:“立強都認錯了,男人嘛,總會犯點小錯,又不是什麼原則性問題,脾氣大了,忍不住動手也很正常,他這次的態度也很誠懇,他也知道自己錯了。”
“再說了,離婚不是小事,你這麼大年紀了,二婚女人不好嫁,難保下一個比立強還要差。”
“你也都是當媽的人了,不是小孩子了,不為自己想想,也要為孩子想想,然然現在還小,你就想讓她沒有一個完整的家庭麼?”
這般說下去,袁梅再鬧離婚,就好像是袁梅的不對一般了。
袁梅忍了幾年以後,這套說辭裡又多了一個理論。
“你都多久沒工作過了?能找得到什麼工作?你又沒有錢,你養得起然然麼?你難道就要啃老麼?”
“反正這麼多年都過來,人一輩子大吉大利是過,磕磕絆絆也是過,讓立強戒酒,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住,外頭只會說是這老婆不行,你自己好好想想。”
這一想,就又不得不繼續忍下去。
是她的錯麼?為什麼都在反對她呢?
袁梅從前不斷這樣反問自己,而如今她親手打了王立強一頓,她才如同醍醐灌頂般終於恍然大悟。
她有錯,錯在一忍再忍,錯在不會更愛自己,錯在更膽小了點,錯在不會對那些反對她的聲音說不。
是啊,人就這麼一輩子啊,短短几十年,那麼她不應該為自己勇敢一回兒,為自己爭取一次,再努力地活下去,她有手有腳,哪裡會真的離了人就活不下去?
她要為自己活一次,也要告訴那些和她有一樣遭遇的人,告訴她們,她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當社會告訴她們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當家里人告訴她們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時候,她們不能就這樣認了,對和錯到底是誰界定的呢?
說白了,還是自己,因為承受對錯所帶來一切的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