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的童年不會再來一次,蘇皖只希望長大後的兒子,回憶起自己的童年來,唯有平安喜樂。
見兒子還是有些半信半疑,蘇皖把自己的包開啟,露出了那一疊的軟妹幣:“看,果果,媽媽的錢是不是很多呀。”
“嗯!”果果拍著小手,馬上喜笑顏開。
如果說蘇皖本來還有一絲猶豫,可是這會兒的她,可是一萬頭駱駝都不會拉她回頭了。
很快到了那個門頭房的位置。
這個門頭房,屬於濱城一個城中村的,由村委會直接管理,這便省去了很多麻煩。
蘇皖找到村委會的管理人員,又仔細地看了一遍房子,房子確實很大,並隔成了兩個房間,裡面那個房間雖小,可足夠放下一張小床了。
這樣的話,果果跟著她來上班,困了的時候也可以在小床上睡一會兒。
只是這房子太破了,牆皮斑駁黑黃,地面就是最原始的水泥地,並且髒汙無比。
可是,好一點兒的房子實在太貴了,這個門頭房對於蘇皖來說,此時最合適不過。
水電等各方面的事情,蘇皖都向村委會的管理人員打聽清楚了,然後又隨著人家來到村裡的辦公室,把三個月的房租和一個月的押金交上。
簽好了合同,給她開好票子,村委會的管理人員當時就把鑰匙交到了她的手上。
蘇皖拿著鑰匙,打開了這個屬於自己的小店,開心的幾乎都要飛起,她抱著兒子在地上轉了一圈:“果果,媽媽要做個老闆了!”
是的,老闆,雖然只是她自己一個人的老闆!
“嗯,咯咯咯……”兒子雖然聽不懂媽媽在說什麼,可是能感染到媽媽的快樂。
既然交上錢了,蘇皖就決定趕緊拾掇房子,因為只要多磨蹭一天,就意味著二十多塊錢又沒了。
她帶著兒子騎著電動車,先花了三十塊錢買了塗料,然後買了輥子和一個小刷子,再回家換上一件工作服,拿了幾個板凳。
然後回到店裡,給兒子在臺階上放了把小椅子,放了些玩具和零食,叮囑兒子:“果果,就在這裡玩,媽媽要幹活了,別亂跑呀~”
“嗯~”果果乖乖地點了點頭。
從小,他就知道媽媽洗衣做飯的時候,他要乖乖地等著媽媽,等媽媽幹完活兒,就會陪著他玩。
她先拿著掃帚,把牆上的灰塵和蜘蛛網掃下來,然後開始動手刷牆。
蘇皖從來沒幹做這種活,如果找人的話,據說唰這三十多平方的房子,人家要三百塊錢。
嘖嘖,出點力就掙三百,蘇皖可不捨得這麼多白花花的銀子撒給別人。
她剛唰了一面牆,累的熱汗直流,旁邊的鄰居就有過來看熱鬧的了。
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女人,在她的旁邊開著茶莊,看到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孩子在刷牆,連個幫忙的人都沒有,心裡就多少有些數了。
她來到蘇皖的門口前,探頭探腦地看了一會兒,嘴角勾起一絲不屑的笑容:“你怎麼自己刷牆呢?孩子他爸呢?”
蘇皖看出對方並不友善,可是她無所謂地展開一抹笑意:“孩子他爸上班呢。”
“一個女人幹這種活,你就不能等他下班回來,讓他來幫你刷呀?”
蘇皖頓了一下,她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可是等章環宇下班,那麼就意味著她的進度要拖慢。
再說,章環宇從小沒了娘,說實話蘇皖多少有些慣著他,不忍他受苦,自己能做了的事情,一般都包攬下來。
“不用,這些活兒很簡單,我能自己幹。”
“你幹什麼買賣呀?”中年女人有些擔心,怕蘇皖跟自己同行,來搶自己的生意。
“我賣房子。”
“哦……”中年女人鬆了口氣,然後站著看了一會兒,就揹著手走了。
好容易把所有的牆都刷了一遍,就等乾透了明天再刷一遍就可以打掃地面了,蘇皖摘下了帽子。
此時的她就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渾身溼透,她趕緊打了盆涼水,去裡屋換下工作服,用毛巾匆匆擦了一遍,穿好衣服。
說實話,兒子的乖巧讓蘇皖有些心疼,她過去抱起兒子:“果果,咱們回家了。”
“嗯。”大概早就玩膩了,果果聽話地張開了兩隻小胳膊。
回到家之後,蘇皖痛痛快快地給自己和兒子洗了個澡,疲憊終於消除了許多。
等章環宇下班回到家中,她的晚飯已經做好了。
思量再三,蘇皖決定還是先不告訴丈夫,自己擅自做主租了門頭的事情。
她想等把門頭都佈置好了,再帶丈夫過來,也許,那時候看著像模像樣的小店,丈夫就不會太反對她了。
至於瞞著他的後果,蘇皖覺得根本不恐怖。因為她知道,丈夫拿她根本沒辦法。
呵,小樣兒,這輩子他還能蹦出她的魔爪?
別忘了,他的種子已經在她的肚子裡發芽,並結出了豐碩的果實。
果果是丈夫的兒子,長得無比乖巧可愛,並且,這才是她實打實的前世小情人,黏她的程度遠遠超過當年追求她時的章環宇。
她有兒子傍身,還怕那個章環宇作妖?
吃著飯,兩人開始閒聊,章環宇也會把他單位裡一些八卦的事情學給蘇皖聽。
“小皖,我們單位的小王,她有個姐姐,聽說他姐夫很有錢,可是呢,好日子沒過多久,她姐夫就在外面找了個小三,成天不回家。”
章環宇經常給蘇皖洗腦,有錢的男人都會變壞!
言下之意:你看我多好呀,雖然沒錢,可是天天回家陪你呀。
連章環宇身上有幾根毛都一清二楚的蘇皖,豈能不知道他的小心思。
擦,拿這個來嚇唬老孃,老孃偏不吃這一套。
“哈哈,如果我是小王她姐,他找小三,老孃我就帶著孩子改嫁,讓孩子喊別人叫爸爸!”說著,還故意往果果身上瞄了一眼。
蘇皖心裡有些小小的內疚:兒砸,對不起了,為了鎮壓你爸,老孃只好又把你給溜出來了。
果然,章環宇沒有蘇皖那些彎彎道道,他緊張地看了一眼兒子,趕緊給果果夾了一塊肉:“果果,喜歡不喜歡爸爸呀?”
“嗷……嗚~”果果把那塊肉吃到嘴裡,鼓著圓圓的小腮幫子,使勁地咬著肉,瞪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就是不說話。
章環宇有些急了,他趕忙又上趕著問了一句:“果果,好兒子,喜歡不喜歡爸爸呀?”
“啊!”果果張開小嘴,示意他現在不能說話,在吃飯飯呢。
蘇皖看著兒子英勇不屈的樣子,笑的差點兒把飯給噴出來。
哼,章環宇想策反兒子?門兒也沒有!
不過,蘇皖一下子想起昨晚的事情來了。特麼的老孃主動一回,你居然給老孃吃了閉門羹,看我怎麼收拾你!
想到這裡,蘇皖啪地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面沉似水:“章環宇,你這個傢伙就是個騙婚的!”
章環宇一愣,抬起頭瞅著蘇皖:我騙啥婚了?
“你結婚前,前後左右地伺候老孃,結婚後,你能跑多遠跑多遠,你說你不是騙婚是幹啥?”
“噗!”章環宇也想起昨晚的事情來了。
昨晚他聽到蘇皖要開店,心裡不痛快,可是又不敢明著太反對,等蘇皖提出要求時,他故意氣了她一下。